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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

    九为阳,六为阴,这一爻次序“六五”,倒是刚好对应上他大哥婚期。

    然……然后呢?

    “哦,这句出自泰卦,许是指的泰王。早就听闻泰王尚古,最爱装杯,见古籍载‘贵者不乘牛车’,就连夜打了辆牛车,成日里招摇过市,作一副礼贤下士模样,对,这牛是泰王!” 顾劳斯抓耳挠腮,“那马呢?”

    他碎碎念得极其认真,竟也牵强附会上一些,瞧着顾大莫名有些心疼。

    他瞪了顾二一眼,几步上前抽走短信,摸了摸小弟脑壳,“谢大人不过是与我们约定一个时限,正是你想的六月五日。至于牛马,与这条子无关,只是父亲怨怼戏语而已,乖。”

    顾劳斯一哽,尔后脚趾扣地。

    槽,果真现代应试教育荼毒他久矣,毕业这么些年,这过度解读的本事依然屹立不倒、不减反增qaq。

    他神思恍惚地继续拿起刀,给印章收尾。

    过了好半天,才忽然一拍桌子,“大哥,你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密信,怎么你们全都看过了?”

    殊不知他那两个哥哥齐齐摇头。

    行至远处,大哥才道,“他是怎么做到时而清醒,时而混世的?”

    二哥叹息,点了点脑门,“许是换来换去,秘法伤了脑子吧?”

    沉默蔓延片刻,大哥拍了怕二哥,“其实,谢大人挺适合他。”

    二哥这把不做声了,半晌才愤愤,“真是便宜那厮了。”

    所以,为什么两位哥哥如此一言难尽呢?

    实在是这弟弟有些呆到没边。

    谢大人什么人,需要顾慎巴巴携这么一封情书?

    显然不用。

    顾慎带的这信,是神宗默许,甚至是神宗授意的。

    帝乙归妹,沾了个帝字,与其说是谢昭之言,不如说是神宗的诘问。

    那信打着二人姻亲幌子,大张旗鼓递到顾府,名为催婚,实则试探。

    明孝太子才捡回一条命,皇帝老儿就按捺不住,对着先帝另一个儿子,急了。

    只是北司大人慧极,竟能假神宗之手,传出隐秘消息。

    叫顾准早早做好准备,恭候京城来使。

    顾慎没想到, 他这辈子还能拜上两回堂。

    头婚干成二婚,就算新娘没变,也足够他尬到抠出三室一厅一套新婚房了。

    六月初五, 正逢黄道吉日。

    顾府内张灯结彩, 一片火热。府外人头攒动, 大都憋着一肚子脏话, 蓄势待发。

    婚礼, 又称昏礼。

    旧俗习惯申时迎亲,酉时黄昏拜堂行礼。

    顾家却在临午未开门前,就在亲朋见证下, 偷偷叫顾慎和璎珞这对新人正经先拜了一回堂。

    高堂只顾准一人, 兄弟也凑不圆整, 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

    但顾慎懂得家中难处, 他牵起妻子的手,一同为老父奉酒, “爹,您今日可要喝双份,娘说她那份就靠你了。”

    顾准眼眶濡湿, 如言连饮了四杯。

    他温柔扫过儿子媳妇,十分歉疚道了句,“是爹拖累了你们,叫你们不得……”

    顾大微笑着打断他,“爹, 今天这般好日子,何出此言?”

    顾二也轻抚顾准后背宽慰, “大哥喜结连理有我们见证足矣,原就不须大操大办, 咱们乐呵完,正好大戏开场,看各方粉墨为我兄助兴,何其快哉?”

    顾劳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比休宁乡下斗蛐蛐热闹?”

    老头儿勉强有被安慰到。

    他年轻时有师兄弟金陵纵马、挥斥方遒,老来亦有麟儿相伴、并肩作战,如此一想竟生出一股夫复何求的豪迈来,脸上也一扫伤怀,抚须大笑,“好好,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顾慎大婚拿来做文章实在情非得已,却也不能儿戏。如此先行完礼,全了礼数,也与新娘足够珍重,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反击。

    顾准等这一战,真的太久了。

    申时顾府大门敞开,顾慎跨上高头大马,带着新娘花轿,并数百人的婚嫁队伍,一路吹打招摇,丰盈的嫁妆绵延十里长街,如一条红色长龙,绕金陵城一周后,重回顾府。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顾慎头戴簪花乌纱,身着云雁团花销金祥纹红色大圆领吉服,一贯表情缺位的脸上,难得溢出几丝暖意。

    璎珞是顾家养大,娘家亦是顾家,这等声势浩大的迎亲原也没什么必要,顾家却并未省去这一出。

    落在看热闹的城中百姓眼中,就成了刻意炫耀,激起阵阵“呸呸”唾骂。

    “顾老贼果真窃国,否则一个婢子,哪来这些嫁妆?”

    “不过掩人耳目罢了。听说这婢子还是个鞑靼人,顾夫人气得称病数日,至今都未露脸。”

    “啧,盗国仓,充私库,通蛮族,忘血耻!枉为臣也!”

    “弃黎民饥饱不顾,二臣而已,算什么臣!你瞧瞧休宁顾氏可曾派人来观礼?”

    “可去你们的,肚子都吃不饱了还在那拽文,要我说就一句话,贪官快开仓赈粮!”

    也不知哪里来的大娘,如此接地气,她振臂一呼,乌泱泱就一群人云集景从。

    要不是朱知府有先见之明,沿途布了兵力防刁民生事,这才没叫一场婚庆临时哗变成起义。

    顾慎集火一波仇恨回府,擦了擦额间细汗,就听到小厮唱:“泰王到——”

    游街这会子,已有不少“高朋”到场,这群老油子们闻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起身相迎,乌泱泱就在中庭拜倒一片。

    泰王有些名不副实,原以为得号“泰”,必定是心宽体胖一米虫,实物却清癯苍白,瘦得有些脱形,凹陷的双颊令他显得十分阴戾。

    他虚扶起顾准,扯出一个笑,“顾大人如此喜事,竟都不通知本王?”

    顾准微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王爷日理万机,不敢叨扰,不敢叨扰。”

    连月来,二人因赈灾事斗得正酣。

    先是赈灾粮难筹,你踢球给我,我踢球给你,踢来踢去,泰王不及顾准脚劲儿大,被一脚破了门。好容易泰王得了个点子,将赈粮一事糊弄过去,这老匹夫又带着底下的员外郎,扯住官仓亏空这点事死活不松口。

    泰王简直气得牙痒痒,干脆破罐破摔,栽赃嫁祸无所不用其极。

    外头老百姓怨声载道,就是他推波助澜,人人咬死顾大人贪,也是他孜孜不倦脏水勤灌。

    顾大人自然不甘示弱,也四处煽风点火,狂抖泰王黑料。

    可以说除了正经饭吃不饱,府城老百姓吃瓜已经吃到吐。

    这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场中人无不伸长脖子看二人斗法。

    泰王一挥袖,叫众人随意。

    尔后目光轻扫场中张张熟悉的老脸,一边点名一边风凉道,“哟,张大人告老,李大人向来不耐烦这些场合……还是顾大人会经营,这南都谁不买你顾准面子?”

    哦豁,这是暗讽顾准拉帮结派皮痒了。

    顾准一脸惶恐,忙垂头拱手回怼,“不如王爷好人缘,与诸位大人打成一片!好些大人老夫还是头一遭见面,都叫不上名号,实在惭愧。”

    嗯哼,老油条四两拨千斤,暗指泰王在南都才是根基雄厚。

    两人你推我挡,很是太极了一会。

    吃瓜被点名的各位,垂头讷讷一脸小心,内心却十分澎湃。

    前前任吏部尚书张大人眼冒金光:这票价,值当!

    老工部李尚书袖口下搓着老手,你以为他心惊胆战?不,他激动地能钻木生火:自打今上迁都,应天府多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知道的无不叹息这死寂沉沉的官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早已入土为安。

    斗了半生的老家伙,那里受得住这冷落!

    他们面上死寂,心中无不痛心疾首:官场不见勾心斗角,还不如一片荒坟!坟场尚能闹鬼,这南直隶六部鬼都不来!

    好不容易老顾前来整顿官场,这阔别多年的机锋和博弈,叫贵宾席老大人们如何不心潮起伏?

    张老大人甚至抹了把眼角泪,用眼神鼓励老顾:嘿,老伙计,可劲儿狂飙。

    顾准老脸一僵,止住话头。

    就听泰王一茬未平一茬又起,他在顾准左右相看,不解问道,“大人嫡子大婚,怎么不见顾冶顾大人来贺?都是一家人,如此避嫌反倒刻意了。”

    得,这是引火两个顾私下里沆瀣一气,坑他救命米粮。

    顾大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哼,那莽夫下官不屑见他。”

    这时韦岑扯着顾云斐出列拱手,“回禀王爷,不是顾大人不来,而是前不久新安江上有异动,大人急着回京面圣,往来不及,只好令我带着顾家小子前来,沾点喜气。”

    什么异动,泰王心知肚明。

    这威胁成功叫他嘴角的笑冷了下来,他盯着这小小户部员外郎,“南直隶户部倒是上下一心,原来顾氏两支阋墙,是演给我们外人看的。”

    顾冶这支同顾准这支,早已出了五服,一脉干的是水利工程,一脉打的是算盘珠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在许多年前,顾冶同韦家治淮时,曾被顾准卡过预算,朝堂上顾准以一敌二,与工部韦侍郎并顾冶吵得不可开交,一度撸袖子要干起来。

    顾准不喜顾冶有勇无谋,时常被地方官员昧钱,顾冶瞧不惯顾准惺惺作态满腹黑水。

    如果这是阋墙,那还真不是演的。

    顾准一脸无语,“王爷可真爱说笑,我同他和不和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总督耿直,不知什么异动,能劳他连夜赴京面圣?”

    泰王攥紧了拳头,被卡住七寸,终是服了软,“顾大人,本王来是道喜的。”

    顾准一拍脑袋,“嗐,下官怠慢。”说着他看了眼天色,“正当吉时,还请王爷上坐观礼。”

    泰王却无视顾大人口中上坐,目光一扫,就在亲眷一桌捡了一位落座。

    左边赫然是顾二,右边恰恰好是顾三。

    问为什么顾劳斯不跟二哥挨着坐,因为中间原本卡着个bug黄五,谁知那厮还没蹲一会,就不知游荡到那一桌交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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