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亲得大脑缺氧。
她脑子一抽,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是说要睡觉?你怎么……”
“嗯,睡觉。”
陆今晏修长的手指,仿佛弹棉花一般落在了她身上。
“动词的睡……觉!”
动词的睡觉……
读懂他的意思后,宋棠整个人都羞耻得仿佛被扔在了火焰山上炙烤。
他这人,看上去挺一本正经的,怎么还懂动词的睡觉啊?
他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宋宋,那些票,我都换成计生用品了。”
“一共八十六个,我尽量省着点儿用,够用一段时间了。”
宋棠想捂耳朵。
更想捂住他的嘴。
计生用品有多少,他干嘛要跟她说啊!
谁对这东西感兴趣啊!
不过,想到他说,他会省着点儿用,她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他想勤俭节约,今天晚上,应该顶多也就是用一两个吧?
速战速决,她应该可以早点儿休息。
“宋宋,你准备好了没?”
“啊?”
宋棠被他亲得大脑一片混沌,此时她反应格外迟钝,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又听到他说,“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洞房吧。”
后知后觉的宋棠,脸刹那红得仿佛被涂满了蔻丹。
哪有人洞房花烛,还要通知对方一声的?
又不是向上级汇报工作。
他想做就赶快做,不做就睡觉。
他问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啊?
她若是说没准备好,他肯定会一直追问她,让她羞耻到不知所措。
她若说准备好了,又显得她太急色。
她完全不想回答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羞耻地咬住唇,就将脸别向了一旁。
没得到她的回应,陆今晏也没失落。
他用自己的方式检验了下。
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了,他再不愿忍耐……
窗外月色朦胧,风光正好。
夜风吹过,国色天香的牡丹,在星光月色下颤巍巍盛放,绝美芬芳。
晨光熹微,朝露沾湿了花瓣,摇曳中流水潺潺,雨滴一般坠落,瑰丽无双。
天大亮,宋棠才极其缓慢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真的,太累了。
新婚夜,比白天结婚还累。
而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陆今晏说的话,完全不能信。
昨天晚上,他说好的,会省着点儿用计生用品。
但一整晚,他几乎没停下,甚至她累得迷迷糊糊地昏睡了会儿后,睁开眼睛,发现他依旧在浪费计生用品。
她也以为,他们能速战速决的。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这个美好的奢望,只怕再也没法实现了。
宋棠现在,仿佛被人狠揍了一顿,浑身上下都没力气。
她极度哀怨地翻了个身,摸了个空。
他没在床上。
她以为,他是去洗手间了。
谁知,她一抬眼皮,竟看到,他坐在书桌前,一个一个数计生用品!
宋棠又是羞耻又是气恼。
这东西,有什么好数的?
昨晚他消耗了多少,他自己没个数?
哪怕半夜,她昏睡了片刻,她依旧知道他们用了多少!
“宋宋,你睡醒了。”
察觉到宋棠的视线,陆今晏缓缓转过脸,又数了遍桌子上的计生用品,颇为认真地对她说道,“还剩80个,等休完婚假,我再找战友换票!”
秦城杀了陆少游!
八十六个,还剩八十个……
他还有脸说!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疯狂、炙热的一幕幕,宋棠更是羞耻得恨不能钻床底下。
他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而且,他怎么不会累啊?
昨天晚上,其实都是他在出力,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依旧觉得比练习好几个小时的基本功还累。
想着他那落在她身上的炙烈的、密不透风的吻,以及……她更是完全不想面对他。
她下意识拉了下被子,就蒙住了自己的脸。
想到他刚才说什么要找战友换票,她又梗着脖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你以后别再找人换票!”
他要是总换票,他俩早晚得在部队出名。
她以后还要去部队演出呢,她可不想被人说,这就是那个谁,宋棠,她对象整天跟人换计生用品票的那个宋棠。
她丢不起这个人!
单位一周才发一两张计生用品票,完全不够用的。
男人在食髓知味后,怎么可能忍耐?
不换票,是不可能的。
但陆今晏看到喜庆的婚床上,妻子的脸,红得快要赶上大红色的床单了,他还是应了声,“嗯。”
他们是夫妻,就该坦诚相待、不欺骗、不隐瞒。
在别的事上,他肯定不会欺骗她。
不过在换票这种事上,他只能阳奉阴违。
听到他说以后不会再去找战友换票,宋棠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桌子上摆满的计生用品,她耳尖又红了下,“你快把计生用品收起来,又不是钱,哪用得着天天数啊!”
“嗯。”
陆今晏觉得,计生用品,比钱更重要。
怕妻子会恼羞成怒,他没实话实说,还是从容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早晨想吃什么?今天我们在这边吃,我去做早餐。”
“随便。”
宋棠身上还疼着呢。
她不太想搭理他,板着小脸,冷冰冰说道。
很多人在特别累的时候,饭量会格外大,想吃好多美味。
宋棠正好相反,她若累极了,完全没胃口。
此时,山珍海味对她都没有任何吸引力。
陆今晏知道,昨晚把她累坏了。
他知道她娇气。
昨天晚上,她哭着喊疼,他心疼得要命。
他想放开她。
可那种情况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与行为。
尤其是听到她细弱、带着娇嗔的哭声,更是让他身上的火焰,以燎原之势快速蔓开,一发不可收拾。
唯有她,才能灭掉他一身的烈焰。
前世今生,认识她这么久,他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
他没再问她想吃什么,穿上两道肩的背心,就往厨房走去。
他出去后,宋棠又翻了个身,直接跟没有骨头似地趴在了床上。
趴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想起床看陆今晏做饭。
昨天晚上他太疯,在她的极力争取下,她身上的敬酒服全头全尾地保留了下来,但她里面的衣服,没能幸存。
主卧里面没别人。
她懒得抱着被子遮挡,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宋宋……”
厨房里面没有火柴。
陆今晏想到主卧有两盒贴着喜字的火柴,折回来拿。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推开主卧大门,会看到这样的风景。
妻子光着脚,俏生生地站在衣柜前面。
她那浓密、长及腰间的黑发,如同海藻一般随意垂落。
有两绺头发,刚好落到了她心口,半遮半掩,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细缝,洒落在她身上,为她原本莹白胜过奶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黄。
她带着几分惊惶转过脸,如同被猎人惊吓到的小兔子。
生动、娇美、活色生香。
“陆今晏,你怎么忽然进来了?”
他忽然出现,宋棠吓了一大跳。
哪怕昨天晚上,他俩多次深入交流过,她正找着衣服,他忽然出现,她还是觉得格外羞耻而尴尬。
“你先出去!我……我要找衣服!”
陆今晏没出去。
不仅如此,他还迈出修长、笔直的长腿,一步步朝着妻子走来。
他知道,她都让他出去了,他还步步逼近她,很唐突。
可面前的姑娘,骨肉均匀、冰肌玉骨,纯美中带着风情,干净中带着妩媚,如同从灵气最盛的深山老林中凝聚出来的精魅,一点一点勾缠着他的心,他根本就做不到远离她。
见他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宋棠酡红着脸就想钻回到被子里面。
芬芳惑人的牡丹,就在他面前盛放,他怎么可能让她重新躲进泥土里?
他如同矫捷的猎豹,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死死地握住了她的细腰,再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他的吻,更是强势、占有欲十足地咬住了她的唇。
仿佛他是干柴,而她的唇,是足以将干柴焚烧的火柴。
他手上骤一用力,单手将她拖到一旁的书桌上,更是如同饿极了的虎狼,要将到口的猎物,寸寸撕碎、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