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那么年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白世舟摸了摸西裤上不见的露珠,很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上食材了。
“早看见下雪了。”鲍啸拉她坐到自己身边。
安嘉树主动挪了个位置,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沈探员坐,自己坐在沈探员旁边,替她擦干净了碗筷,倒上了大麦茶。
“我快饿死了。”沈初一坐下才看向对面坐着的白世舟和司康,这两个人脸一个比一个冷,她懒得理他们,拿过菜单翻了翻。
好贵的和牛,一盘薄薄的四片居然要两千多??
鲍啸抽走了她的菜单说:“今晚是我、安嘉树和司康一起请你,你不用看菜单,我们已经点好了。”
沈初一想说aa,白世舟忽然说:“我来请吧,算是欢迎沈探员加入特罪署。”仿佛怕她拒绝又补充说:“鲍啸她们加入时我也请过,是特罪署的惯例。”
是特罪署惯例的话,她可就要多点几盘和牛了。
这顿饭她没客气,一连吃了好几盘和牛垫底,才开始吃一些蔬菜,还和鲍啸她们喝了一点清酒。
她不怎么喝酒,三两杯清酒下肚子人就热乎乎、红彤彤起来。
等快吃完饭,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晕乎乎的了,她怕自己真醉了不小心说漏嘴什么,就起身去洗手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绕过大厅,走到洗手间的那条廊道里,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司康。
“你怎么在这儿?”她都没有留意到司康从餐桌上离开去了洗手间。
司康站在她面前,刚洗过的脸很红,身上的香水味很大,就像是刚进洗手间是为了洗脸喷香水。
他怎么在这儿?
司康自嘲的笑了一下,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压根没注意到他也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可看到她灰色衬衫下的肩膀,又忍下了讥讽的话语,对她说:“你伤口在渗血。”
他在餐桌上闻到了好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血的味道很敏感。
“又渗血了吗?”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司康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在碰到她手腕的短暂几秒里,司康脑子是空的,几秒之后他被电到一般慌忙松开手,心跳如鼓。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她和司康两个人。
沈初一闻到很浓郁的黄油味,连香水也盖不住他的信息素。
那气味让她晕乎乎的大脑想起很多那一夜的画面,他哭得很厉害,他有很多很多眼泪和很柔软的舌头……
打湿了她的大腿,又餂的很舒服。
饱暖思那个。
她朝他走进一点点,很轻的问:“你闻起来味道这么浓,想我亲你吗?”
她的气息带着清酒的气味,扑在司康滚烫的脸上,他的身体一阵阵收紧,想后退想推开她,可信息素让他本能地双腿发软、大脑空白,什么也做不出来,只能盯着她的嘴唇、闻着她的气味,被信息素操控着朝她的唇靠近……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笑着轻轻说:“不是嘴巴,是腺体。”
司康不知道她的手什么时候抱在了他的脖颈后,温柔的手指揉开了他的抑制贴,轻轻触摸着他红肿的腺体……看着他溃不成军地冒出耳朵和尾巴,几乎站不稳。
她才满意地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到她的肩头,低头用嘴唇吻住了他的腺体……
好热。
“不要……”他站不稳的抱紧她,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不要在这儿……”
※※
脑子里的声音一下子炸开锅似的——
“啊啊啊啊!她亲了他!她亲了他!她kiss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羊亲了司康!该死的司康勾引小羊!他对她发情了!”
“她吻了他的腺体!是腺体!啊啊啊啊啊是kiss!她还kiss了别人!”
“我们完蛋了!不只白世舟喜欢她!司康也喜欢她!还用信息素勾引了她!”
“呜呜呜呜我们完蛋了!我们没有信息素!”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是kiss!”
“杀了司康杀了司康杀了司康!”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不出去!”
章典手里把玩的杯子“铛”一声落回了桌子上,他像是被那些触手的声音吵疯了,不可思议的轻轻皱眉:她亲吻了司康的腺体?
为什么?
沈于蓝什么时候对司康有的好感?司康不是恨她,讨厌她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又到了这一步?
kiss?
旁边的钟夫人林夕木为他添了水。
钟康明还在问他:“你母亲近来身体好多了吧?我前些日子去看望她……”
和脑子里那些触手“啊啊啊她还摸了他的兔尾巴!手伸进去了!”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章典站了起来,扣上西服的扣子说:“失陪一下。”
他转身离开包厢,踏出去的瞬间又停住脚步,她又一次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不该过去,他不该如此过度地关注她。
明明都不确定她是山羊女士,他就一再被她打乱节奏。
触手却叫得很尖锐刺耳——
“万一她是呢!万一她是,可是她就被司康和白世舟抢走了!她会爱上他们!他们有信息素!”
“你都没有信息素勾引她!她万一是也不会喜欢上你!你还不主动!”
“她到现在也没有给你发信息!她跟你玩腻了!她要跟司康玩!”
“杀了司康杀了白世舟!她才能专心跟我们玩!”
“你根本不懂信息素的厉害!你是个没有信息素的残缺异能者!你一点也不性感!没有办法钓住她!”
“你好装!那么多的餐厅你为什么来这家餐厅你清楚的很!”
“外面在下雪,我的心像雪一样冷!”
洗手间的走廊里只有空荡的壁灯, 没有人了。
章典嗅到空气中的黄油味,他知道那是司康信息素的气味。
她们走了。
他压制住身体里吵闹的触手声音,却还能在它们奋力地挣扎里听到一两句。
——“她们今晚肯定会发生比kiss还可怕的事!她会标记司康!”
他慢慢摘下手套, 合拢手掌,再次使用精神力将他的异能体镇压。
所有的声音顷刻消失。
他转身回包厢, 路过大厅时扫了一眼,特罪署已经全部走了。
他记得司康和她一起租住在白世舟的那套房子里。
——她会标记司康。
不, 她不会,因为羊系异能体没有标记的能力,没有信息素,也不应该被信息素引诱。
章典一直认为羊系异能体在某些方面和他的异能体很像, 已经完全进化掉了动物性的缺陷,比如信息素、发情期、腺体。
异能体只是为他们服务的工具。
是的,她不应该被司康的信息素引诱, 可她亲吻了司康的腺体。
她喜欢司康吗?
那还真是令他失望,天才如她居然会被一个平庸的男人吸引。
或许她真的不是山羊女士, 他不认为勒索他的山羊有着这么差的品味。
章典进入包厢, 没有再待下去,拿了他的大衣就向钟康明夫妇告辞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 米粒一样的细雪落在地面上就融化成水,除了湿冷没有任何值得驻足的地方, 却能吸引一群一群的年轻男女在雪中拍照。
章典没有停留上车回去。
他没开灯, 在昏暗中洗了澡, 再拿起手环时是晚上十点十一分,没有来自【勒索犯】的任何信息。
这是他见过最不积极的“罪犯”,他感到困惑,怀疑这场“勒索”是不是她的一时兴起?现在玩腻了?
不然她怎么会如此没有“目的性”和“主动性”?
他主动给【勒索犯】发了信息——【晚安, 山羊女士。】
※※
这条信息沉睡在床板下关机的旧手环里。
而此时此刻沈初一正在隔壁卧室,司康又哭了。
身上的兔子耳朵和尾巴湿淋淋黏黏的抖着,他似乎觉得羞耻侧头将脸闷在旁边的枕头里,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和眼泪被她听到、看到。
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抱她的腰。
她今晚好烫,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几次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抱她,抚摸她,就仿佛……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情侣,她真的有点喜欢他似得。
他能贴着她的肌肤,抱紧她的身体,听见她猛烈的心跳和喘·息声,她汗津津热乎乎的脸甚至就贴在他脸颊旁,这一切都令他目眩神迷,快要疯了。
可他忍不住的去吻她,她又侧开了脸,嫌弃一般扭过他的脸去咬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