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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不语 第16

    说罢,他摘了两张野芋叶,小心给包了起来。

    下午,两人便沿着溪回去。

    山溪水有的从石头里冒出来,有的从高处流下,清冽的很。

    水深和缓处能见着几尾青鱼静静滞在一块儿,小尾的两寸左右,大尾的竟然能赶上成年男子手掌大小。

    两人一走近,几只觅食的长脚灰鸥鹭立时扑着翅飞去了高处。

    范景看着个头不小飞走的鸥,颇有些可惜。

    也是怪,往时能使弓的时候跑上一日的山都不一定能撞见笨鸟和鸥鹭,使不得弓时一茬一茬的往跟前撞。

    若把瞧见的笨鸟鸥鹭都给弄到手,这一趟上山都不算白来了。

    “咚。”

    范景教一声响唤回了神,只见将才还在岸边上的康和早已按捺不住,挽起裤管下到了溪里。

    他紧着石抢,一个猛子便往伏在河里的青鱼插去。

    一串冰石似的水珠溅在了脸上。

    康和自觉十分有把握的一枪,然则提起石抢时,却打了个空。

    康和傻了眼:“不应当啊。”

    他将才还算了太阳光的折射,在村里的时候他捉鱼可也是把好手。

    于是又集中了精神出了几枪,却无一不是空响。

    人便埋怨起来:“当是石抢不趁手。”

    范景也没言,往溪边去砍了根竹子来,将竹头削尖了递与他。

    康和换了竹竿又弄了几回。

    竹竿数回空叉,尖头都磨钝了,溪水教他搅了个混,别说弄上一条来,就是原本卧在溪里的鱼都不知躲去了哪处。

    他起了一身的汗,怪是口干舌燥,忍不得砸吧了下嘴。

    在一头坐得屁股快发了麻的范景方才悠悠道:“这处常有鸥鹭和野鸭子出没,这些鱼早被操练得跟成了精似的,哪里能教你叉上来。”

    “你怎不早说!”

    康和丢下竹竿,从溪里爬上去,脚指头都教水泡皱了。

    范景见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自往回走:“万一走了歹运,说不准就吃上了鱼。”

    康和心觉范景在笑话他,他冲着人的背影道:“你等着吧,这鱼早晚我定教你给吃上!”

    范景没搭他的腔,好心与人留了两分脸面。

    回到木屋时,太阳已经落了山。

    今儿两人差不多是空手而归。

    范景回去便钻到了院子后头,取出磨刀石要磨刀。

    康和见他左手不便,要去帮他磨,范景却不给。

    打仗后,铁器价格一年贵过一年,村野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不少人把家里的锄头铁犁拿去城里的铁铺换钱使。

    范家最难的时候,范爹把成亲的时候家里给置办的一口铁锅都给卖了。

    便是现下,铁物件儿的价格也居高不下。

    铁行里一把打好的柴刀能卖上百个钱。

    范景十分爱惜手上不多的几样利器。

    康和见此,只好作罢,嘱咐了两句让他慢点磨,别伤着右手。

    自进了屋里去捣腾夜饭。

    山里气温不高,吃食能存得久些,可到底放的时间太长了也容易变味不鲜。

    他昨儿背回来的骨头还剩了不少,预备每天都弄一些来吃,直到吃完为止。

    吃完了总比舍不得吃,存着坏了强。

    他先洗了两块猪扇子骨丢进锅里,放了椒子和老姜,煨起高汤。

    其实要是有桂皮、香叶、草果、八角、三奈这些料子的话,骨头汤能弄得更有滋味。

    不过有了这些料子,做甚么不好使,卤肉卤菜,只有香不完的。

    算着一人三四两的量揉了一团面,用干净的白布给盖上丢在一头醒着。

    他探出个头同门外的范景吱了一声:“晚上我做的面。”

    范景疑惑了一瞬什麽面,探头见康和是要做索饼。

    他自然没意见吃什麽,以前一个人在山里头时,他吃得不讲究。

    几日的功夫,大多吃的都是家里做好带上来的饼子馒头。

    得空时,也顶多煮个粥吃,哪里炒过菜,揉过面团。

    “嗯。”

    范景其实已经闻到炖的骨头香了。

    “那你是爱吃宽面条还是细面条?”

    “都成。”

    “什麽是都成,我这处没有都成。快与我说是宽面还是细面。”

    范景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看了一眼只伸了个脑袋出来的康和。

    见他生是等着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才罢休的模样,他张口吐出了两个字:“细的。”

    “这不得了。”

    外头太阳落了山,地气上来,一起风就冷了。

    木屋头柴火在灶里燃得轰轰作响,锅里的骨头熬出了肉香来,白雾气飘得半间屋子都是。

    傍晚的饭菜香气和火光,不管在哪处,总教人心里有一种别样的踏实。

    范景磨完刀进屋去,坐在灶前的小杌儿上守着火,瞅见康和并没有甩面。

    反倒是去将带回来的两株兰草先用土栽在了小院儿里,一会儿又在近处砍了些青竹回来。

    东一趟西一趟,进进出出的闲不下。

    这也便罢了,什麽都要先同他嘀咕一句。

    “你作何爱吃细面?面里爱不爱放鲜菜?”

    “这兰花我伺候得这样好,下山的时候保管还开着花。”

    “深山里的竹子就是长得秀,竹皮定然够韧。”

    他耳朵嗡嗡的,恍惚自个儿不是在冷清的山间,好似在家里的灶屋似的。

    实是想不出一个人怎能这样多的话,能弄出这样多的动静来。

    天黑尽时,康和才没往外头去。

    他净了手,甩了面条下锅,面要起锅时,丢了一把出去砍竹时挖的附地菜。

    现揉的面,冒上一碗油汪汪的猪骨汤,撒上几截细细的野葱断。

    大陶碗端到范景面前时,香气把肚儿里的馋虫都给勾到了嗓子眼儿。

    范景瞧着卖相,觉着不比县里面摊子上的差。

    吹开葱子吃了口汤,又觉着康和扯了慌,他定当是会灶的。

    范家吃面的时候也不少,可炖骨头来做高汤索饼的时候还真没有过。

    做素索饼吃,也是吃得一家子很美了。

    两人伴着外头鬼叫般的风声,守在紧紧关好的木屋里舒坦吃了一大碗面,将面汤都喝了干净。

    吃罢饭,今儿不必换药,康和与范景打了桶热水与他泡脚。

    脚泡得发红的范景擦了脚便上了床。

    以前他许还会出去在近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好运气碰到夜间出没的野物,可如今动不得弓,他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不知是伤了胳膊人确实爱眠些,还是如何,范景躺在床上没多时呼吸便平稳了。

    睡梦中只觉得格外暖和,帘子外有一团温黄的火光,亮了许久。

    康和没着急睡下,去把砍回来的竹子起做了竹条。

    灶膛里陆续又添了六七回木头,方才熄灭下来。

    晨光从窗前渗进屋中,范景醒来时,发觉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揉了下太阳穴,自知睡过了头。

    屋里静悄悄的,外头的鸟虫叫声显得更为清晰了些。

    范景瞧了一眼康和的小床,褥子已经整齐地叠在了一角,人不知哪处去了。

    他起身来,开了木屋门,兰草的香气飘进了鼻腔。

    在外头也没瞧见康和的身影。

    范景眉心动了动,心中一闪而过人跑了的念头。

    不过须臾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因着在灶上的锅里瞧见康和与他留了早食。

    三个家里头带上来的芋头,拳头大小的个儿,煮得很耙软。

    他捏着,芋头已只有些温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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