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柒剥出的兔皮很完整,内脏被长邬埋到了另一边的地底。
冲刷几遍后剩下干干净净的兔肉和皮毛。
长邬问:“皮毛留着做什么?”
木柒瞅着天发愁,“昨天春天,今天夏天,我怀疑明天秋天后天冬天,还是留着预防吧。”
长邬一顿,不经意道,“这秘境也太奇怪了,什么也没有,也不给点提示。”
木柒很配合,“既来之则安之,都经历春夏了,再体验体验秋冬看看情况再想想办法吧。”
“也好。”
“金九兄,钻木取火你会吧?”木柒拿树枝把三只兔子串了起来。
“会,但没试过。”
木柒点点头,“单身几百年的手速,应该能很快摩擦出火。”
长邬拿来两根粗一些的干柴和干叶子,听到话手一顿,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咳,没什么,夸你呢。”
长邬总觉得她应该没说什么好话。
木柒盯着他动作生疏做起了摩擦起火的动作,果真不出她所料,熟练之后动作快得很,很快冒起了火星子。
木柒在旁边抿嘴直笑,让长邬心底毛毛的。
他速度加快,配合着干叶子,很快燃起了火。
“棒极了!嘿嘿!”木柒夸的语气让长邬一点高兴不起来,总感觉她的笑带了点坏。
天色已黑,只有眼前的火光照亮这一片天地。
木柒指挥着长邬给自制木架上的兔子转方向,自己拿着摘来的酸果子挤汁液,还抹了些长邬不认识的草汁。
明明热得冒汗该是心情燥郁,长邬看着火光照亮的木柒明媚的侧脸,却觉心底宁静。
木柒的肚子在咕咕叫,长邬唇角勾了勾,拿了个果子在旁边芭蕉叶裹着的水里洗了洗,递过去给她,“先吃了垫垫肚子。”
木柒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
“哎呀,好像好多年没有静下来吃吃喝喝了。”木柒感慨着。
长邬闻言脑海忽然一闪,或许,这就是这个桃花源般的秘境的意义吧。
烤了半个多时辰,越来越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每只兔子都被烤得金黄金黄的。
长邬把兔子拿下,忍着烫徒手撕开一条兔腿递给木柒。
木柒要接过被他拦住,“烫,我帮你拿一会。”
木柒看了眼他,就着他的手就啃起了兔腿。
“香!”表情那叫一个满足,看得长邬脸上不自觉带上笑。
吃到一半木柒接了过来,已经没那么烫了长邬也没阻止,自己也撕了条兔腿啃着。
两只兔子最后被两人吃了个干净。
木柒摸着鼓囊囊的肚子,吃饱喝足就犯困。
再次带着长邬爬到树杈上,就着夜风,木柒睡了过去。
长邬看着她许久,眼神柔和得不行,也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秋风徐徐吹着,远处的叶子变黄,扑簌簌落下。
她看着旁边树枝上的长邬,他许是被秋风凉到,睡梦中也不自觉抱了抱胳膊。
木柒没忍心把人叫醒,脱下外衣盖到他身上。
取暖
没一会长邬醒了过来,看到身上的衣服怔忡了会,看着木柒的眼神柔和。
两人来到树下大石头坐着,听着秋风扫落叶的簌簌声,还挺有意思。
不知是不是太久不动,有只兔子没察觉到有动静,跑到木柒脚边找吃的。
木柒第一次知道装石头也能守到兔子,她毫不客气手迅速一抓。
“吱!”兔子在她手里惊慌乱叫。
木柒嘴角勾了勾,拍拍屁股把兔子递给长邬,自己拿上弓箭继续再猎上一只。
长邬准备烤兔子,这次他熟练了,手速更快了。
昨晚花上大概一刻钟才把木头钻出火,今晚只需要花不到半刻钟就冒了火花。
两人照常把两只烤兔子分吃完。
木柒想到明天的寒冷,她倒是不怕冷,就是三师兄可能受不了。
她提议道,“我们做个竹屋吧,这样明天冷的话也有个遮风的地儿。”
长邬眼睛一亮,和她亲手造一间屋子?
他立马点头,“好!”
他发现小师妹真是无所不能,随意拿石头就能把竹子劈了,还削成有规律的一根根。
他怕她嫌弃,一边学着她,极为卖力,却有点手残,大部分还是她做的。
终于在天色黑前把竹屋搭了起来,很小一间,里面一张床,一张榻,还有个小木几,很可爱。
看着看着,长邬的心不自觉又塌陷,她做的屋子,和她住一块,就像一个家。
他胸膛起伏着,好想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他能不能,多奢望一些?
夜深,木柒睡到床上。
长邬默默躺到榻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定在床上的她身上,久久无法入眠。
半夜,木柒听到了牙齿磕磕碰碰的声音,吓得她立马睁开眼,三师兄被哪里出来的野兽吃了?
扭头一看,是长邬缩在榻上打抖。
他缩成一团冷得快僵了的模样,怪可怜的。
看来已经到一日冬天了。
木柒叹了口气。
黑暗中,她开了口,“三师兄……”
长邬浑身一凛,忽然僵住,连打磕的牙齿都暂停了。
就听她轻轻柔柔的声音继续道,“三师兄,我知道是你,过来一起挤挤吧,我不能看着我的三师兄冻死啊~”
长邬无措又慌乱,她什么意思?
她知道是他,她怕他误会,特意先表明了知道他身份才让他一起取暖?
长邬那瞬间冷得没了知觉,久久不能动弹。
好一会他冷颤着声音苦笑,“好。”
他挪了挪冻僵的腿,起身踉跄两步,找到走路的感觉这才挪到床边。
木柒给他腾了个位置,长邬顺势躺下。
原本冰冷无比的身子,只是嗅到她的气息,就从心底涌起一股火热。
好像,也没这么冷了。
他往床边挪了挪,想离她远一些,不想冒犯了她。
她有很多道侣,她不喜欢他,他不能越界,他时刻谨记着。
身上忽然覆上薄薄暖暖的一层东西,是带了她体温的外衣。
脖子上紧接着被塞了一团毛绒绒的还带着兔味的东西,是她白天拿树皮两两串起的兔皮披肩,这会两张兔毛刚好把他脖子完整盖住,瞬间暖了起来,紧接着肚子上也盖上一块,整个人瞬间暖和。
右边胳膊这时多了一个热源,是她软软的小手,她的身体素质比他好得多,竟然还热乎着。
她给他隔着衣服搓了搓,“三师兄,你还好吗?这也太冷了。”
长邬有点想哭,她这样让他怎么舍得远离。
按住她手推开,“没事,你别被我冻到了,我死不了。”
木柒于是缩回手打着哈欠,“怎么不叫姐姐了?叫姐姐的话,姐姐帮你暖一暖。”
长邬一僵,悔恨、懊恼、羞窘,情绪复杂得不得了。
她贴近他他紧张得要死,她却还能开玩笑,是有多不把床上的他当一个男人?
他有些气,“小师妹,没人告诉你,不要和男人在一张床上说话吗?”
“啊?还有这种事?为什么不能说话?”她诧异道。
“因为,会”
听清那个字,木柒:“……”
她干咳了声,“这床确实有点硬哈。”
两人都没再说话。
长邬有些懊恼。
他怎么这么猥琐!
木柒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这么多年的睡眠补回来,很快又睡着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长邬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靠近她这个热源,他总是容易浮想联翩。
一会想起昨天她温热的唇,一会又想到那天她和那两个男人,全是他没见过的。
还有……
他闭了闭眼,玛德!
为什么要让他看过这些!
他不干净了!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在和心爱的女人一张床上时是什么样的,但他快忍不住了。
他呼出的气从冰冷变成火热,再也没觉得冷。
他悄悄侧身看着她。
他觉得他其实原本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他不太想做好东西。
薄毯下,他伸了无数次手又缩回。
心底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说好不做小七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个声音又说:“其实道德标准大可不必定这么高,小师妹能有六个男人,说明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不是挺配的吗?”
一个喊着行动,一个喊克制。
他被吵得想发疯。
不管了!
就抱一下,什么也不做!
当全了这么多年的念想!
他克制着乱跳的心,悄悄伸手,摸到她腰后轻轻把人搂进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仔细竖着耳朵听她的呼吸声,听到依旧均匀,放心大胆地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