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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将军解战袍 第66节

    

    &esp;&esp;“啊,不再多留会儿吗?”殷祝一脸不舍。

    &esp;&esp;这该死的古代晚上又没手机又没电脑,长夜漫漫,没有他干爹他怎么过啊,“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陪朕说说话。”

    &esp;&esp;宗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

    &esp;&esp;“晚上陛下还是要好好歇息,”他说,“太医说了,静养为上。”

    &esp;&esp;殷祝:?

    &esp;&esp;吃个饭而已,跟这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朕又不是叫你留下来睡觉!”他脱口而出。

    &esp;&esp;宗策的眼神瞬间幽暗下来。

    &esp;&esp;他深深看了殷祝一眼,看得殷祝脊背发凉,张了张嘴想要找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说他干爹误会了?说自己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说他想象中的抵足而眠其实压根儿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好像有点儿越描越黑啊。

    &esp;&esp;“算了,你走吧。”殷祝叹气,“苏成德,来替朕送送宗将军!”

    &esp;&esp;“哎,来了!”

    &esp;&esp;苏成德一路小跑着从外面进来,先向殷祝和宗策各自行了一礼,又笑道:“方才钦天监来报,说今儿个傍晚大约会下暴雨,宗将军可有带伞?”

    &esp;&esp;宗策看了他一眼。

    &esp;&esp;“并未。”

    &esp;&esp;“那不如就留下吧,”殷祝抛给苏成德一个赞赏的眼神,扭头对他干爹笑道,“你家住得离宫里远,万一半路上下雨,道路泥泞,马车也难走。”

    &esp;&esp;宗策这次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缓声对苏成德说道:“麻烦苏公公托人给愚弟带个话,就说策今晚不回去了。”

    &esp;&esp;“好说,”苏成德笑得灿烂,“那陛下,咱们现在就摆膳?”

    &esp;&esp;殷祝欣然颔首,待苏成德转身要走,又把他喊到跟前来,附耳压低声音嘱咐道:“跟底下人说,上鱼的时候把鱼头对准他。”

    &esp;&esp;第一次和他干爹同桌吃饭,礼节礼貌必须要到位。

    &esp;&esp;苏成德嘴角抽搐了一下,答应了。

    &esp;&esp;每一次饭局都是一次战场,在老爹的教导下,殷祝从小深谙这一点。

    &esp;&esp;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他特别留神宗策对哪碟菜多动了几下筷子,但凡看到了,就拼命给他夹菜。

    &esp;&esp;以致于最后宗策不得不停下筷子,叹道:“陛下,策虽然饭量比常人大,但也吃不了这么多。”

    &esp;&esp;“没事,多吃点,你才二十几,吃饱饭还能再长个儿。”殷祝说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炖鸡。

    &esp;&esp;这可是亲手投喂偶像的快乐!

    &esp;&esp;宗策:“可陛下上次不还说,策太沉了吗?”

    &esp;&esp;“朕什么时候……咳咳咳!”殷祝想起来了,险些一口饭喷出去。

    &esp;&esp;宗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拍了拍他的背,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鱼汤。

    &esp;&esp;“吃吧。”他淡淡说道。

    &esp;&esp;殷祝闷闷地哦了一声,老实了。

    &esp;&esp;宫人刚收拾好碗筷,外面便下起了大雨。

    &esp;&esp;天空还没完全黑,泛着青黛的色彩,连绵的宫室在暗淡光线下犹如浓墨淡彩的水墨画。

    &esp;&esp;殷祝站在屋檐下,听着雨点落在青石砖上的声音,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天地间弥漫的潮湿水汽在顷刻间涌入肺中,倒是缓解了不少他这些日子来的胸闷感受。

    &esp;&esp;他扭头看向站在他身旁——好吧是身后半步的宗策,他干爹在这些礼法细节方面向来是一丝不苟,看到宗策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显得轻松。

    &esp;&esp;微蹙的浓黑剑眉下,一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沉默地望着远方的曲折回廊,仿佛能穿透雨幕,直达时光长河的尽头。

    &esp;&esp;殷祝不禁问道:“你不喜欢下雨?”

    &esp;&esp;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宗策,你每日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尽管他们这些日子来时常相伴左右,但殷祝还是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他干爹。

    &esp;&esp;他干爹时常会独自陷入沉思,在不看他时,视线总是会投向未知的远方。

    &esp;&esp;从前他希望能看到宗策对自己笑,后来这个愿望实现了,但殷祝却发现,他干爹就算是笑,也是短暂的。

    &esp;&esp;犹如焰火般一闪即逝。

    &esp;&esp;放在现代,这大概是很多二十来岁小年轻追求的忧郁气质。

    &esp;&esp;但他们是非主流的无病呻吟,生在乱世的宗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却都是深刻入骨的苦难。

    &esp;&esp;这是个英雄横死、良善有罪的时代,甚至就连殷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改变多少。

    &esp;&esp;或许他也会和无数试图为了山河溅血的人们一样,功败垂成,成为历史的车轮下一只比较大的蚂蚁。

    &esp;&esp;但无论如何,他希望宗策的命运不要再像历史上书写的那样,每一笔都带着万千生民的淋漓鲜血,最终只能以遗憾作为句读。

    &esp;&esp;宗策微微摇头。

    &esp;&esp;“策其实很喜欢雨天,”他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每逢大雨,总给人一种,天地间都被涤荡清白干净的错觉。”

    &esp;&esp;殷祝注意到,他用的是“错觉”,而非感觉。

    &esp;&esp;“只是策在想,前不久新都刚死了那么多人,尸体横陈遍地,一场大雨之后,所有角落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些人活在这世上,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

    &esp;&esp;宗策看向殷祝,平静道:“或许有朝一日,策也会如此。”

    &esp;&esp;“胡说八道什么呢!”

    &esp;&esp;殷祝下意识道:“你就算死了,也会有无数人记得你的功绩和姓名,不仅如此,后世史书也会铭记你的故事,怎么可能一丝痕迹留不下?”

    &esp;&esp;“是非功过,后人评说,”宗策笑了笑,“功臣也罢,佞臣也好,策都不在乎。”

    &esp;&esp;“可我在乎!”

    &esp;&esp;殷祝脱口而出。

    &esp;&esp;宗策看着他,殷祝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暮色下犹如燃烧的星子,倒映着他怔忪的神情。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心绪,喉结滚动,抬起手,脑海中只有一个迫切的冲动:

    &esp;&esp;想要不顾一切,把面前这个人拥入怀中。

    &esp;&esp;此生宗策从未奢求上天赐予他任何,他想要的都会自己去争去夺,可唯有这个人……唯有这个人……

    &esp;&esp;如果世上当真有神明,他想要不顾一切地乞求祂,让他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永远意气风发。

    &esp;&esp;屋檐下挂起的灯笼摇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esp;&esp;无情的大雨自云端倾泻而下,带着丝丝凉意的水雾弥漫在阶上,却浇不灭宗策心中的滚烫。

    &esp;&esp;他最终还是没有放任自己的妄念。

    &esp;&esp;只是伸出指尖,细致而温柔地拭去了挂在殷祝鬓角的一颗雨滴。

    &esp;&esp;“天凉,回去吧。”他低声说,“该就寝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殷祝:潇洒一条单身狗,追星中,勿cue

    &esp;&esp;宗策:假如你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esp;&esp;第44章

    &esp;&esp;“啊,对,是该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esp;&esp;殷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着他干爹的脸发呆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今晚睡哪儿?”

    &esp;&esp;他望着夜色下连天的雨幕。

    &esp;&esp;这雨下得这么大,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esp;&esp;宗策:“策听陛下安排。”

    &esp;&esp;这可叫殷祝有些犯难了。

    &esp;&esp;按照他原先的想法,真正的好哥们就要睡一被窝。

    &esp;&esp;但他跟他干爹目前的关系比较复杂,显然不适用这个道理。

    &esp;&esp;傻乎乎跑到他干爹床上的蠢事,干一次就够了。

    &esp;&esp;“朕叫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他试探着问道,又怕干爹觉得他怠慢,赶紧补充道,“就是朕寝殿边上那间,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

    &esp;&esp;见宗策点头,殷祝立刻唤来宫人,叫他们仔细打扫,还叮嘱宗策:“要是缺什么就跟外面人讲,或者到旁边来找朕。”

    &esp;&esp;“多谢陛下。”

    &esp;&esp;两人没有坐轿子,信步于宫廷内,权当饭后消食了。

    &esp;&esp;一路上,无人出声。

    &esp;&esp;但气氛也不显尴尬,只是相伴而行,静静欣赏着这雨夜幽景,嵯峨殿阁。

    &esp;&esp;穿过廊桥时,宗策特意让殷祝走在背风的里侧,不让雨水打湿他的衣摆。

    &esp;&esp;摇曳的灯盏在风雨中投下昏黄光晕,雨水顺着琉璃瓦片向下滴落,拍打在不远处玉砌的栏杆上,奏响泉水叮咚的声音。

    &esp;&esp;宗策垂眸望着脚下。

    &esp;&esp;有那么一刻,两人的影子无限靠近。

    &esp;&esp;他抬脚迈过去,又顷刻间拉远了距离。

    &esp;&esp;行至廊桥尽头,下了台阶,殷祝停下脚步。

    &esp;&esp;“到了,”他说,“宗将军也早些安歇吧。”

    &esp;&esp;“嗯。”

    &esp;&esp;两人平淡地分别,各自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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