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晁:“也算是吧!”
&esp;&esp;望舒:“我觉得没有。”
&esp;&esp;江晁:“总得看看再说。”
&esp;&esp;早先那些巫山神女的巫觋在暗处里散播谶言,说巫山神女赐福,有人能够一统天下九州。
&esp;&esp;虽然这些话都是那些巫觋散布出来的,不过随着胤堇二州数十个小地狱陆陆续续建设,鹿城的龙宫港口的规模更是惊天动地。
&esp;&esp;前些日子更是派出了大批的探矿猿,前往了各州探索各地的矿资源储存情况,这也等于望舒和江晁二人的手,已经彻底开始伸出了胤州和堇州之外。
&esp;&esp;而江晁也明白,有些事情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esp;&esp;例如胤堇二州这边的工程结束之后,探矿猿的工作回馈过来之后,其他地方的挖矿工作也需要开始了,挖矿自然要建立基站社庙,需要各种配套设施。
&esp;&esp;一个九州混一天下一统的王朝,更适合他们接下来的需要。
&esp;&esp;也自然需要看一看各地的王侯,天下适合争龙的角色,到底哪一个最适合登上那九五之位。
&esp;&esp;鼎虽然给了温绩和武朝,但是也并不是说非他们不可。
&esp;&esp;江晁一边感受着神魂飞过云海之下,一边问道。
&esp;&esp;“巴王目前收集的资料呢?”
&esp;&esp;望舒将一道光传了过来,映现在江晁的眼前。
&esp;&esp;“已经传给你了。”
&esp;&esp;根据目前从其他地方搜集到了资料,这个巴王今年还不到而立之年,可以说是十分年轻,于八年前登上了巴王之位。
&esp;&esp;上位的时候并没有经受过多少动乱,因为其是上一代巴王唯一成年的子嗣,其为嫡长子顺位继承。
&esp;&esp;尤其巴王之位稳定的传承了几代,也算是形成了一个惯性,因此这巴国的局势还算稳定。
&esp;&esp;这样的君王一般只要不乱来,内部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守着巴蜀的天险,外部也很难打进来。
&esp;&esp;尤其是上代巴王励精图治,巴国国力富强。
&esp;&esp;其中还有数次趁着南方动乱,打出巴蜀想要拿下堇州的情形出现,可惜最后功败垂成,不过也拿下了巴东地区的部分郡县,这些地方原本也隶属于堇州。
&esp;&esp;也可以看得出巴国的国力并不弱。
&esp;&esp;而这一代巴王和上一代巴王不一样,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美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听曲。
&esp;&esp;这对于一位王侯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esp;&esp;谁不爱美人呢?
&esp;&esp;听一听小曲嘛,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问题是,这一代的巴王喜欢将一些事情做到极致。
&esp;&esp;江晁看了一下简介,做了一下初步的了解。
&esp;&esp;江晁:“听什么曲?”
&esp;&esp;望舒:“你也想听听么?”
&esp;&esp;江晁:“我只是好奇这个时代的艺术。”
&esp;&esp;望舒:“等会你就看到了。”
&esp;&esp;江晁:“等会就能看到,等会不是巴王坐船从这里经过么,哪来的曲听?”
&esp;&esp;望舒:“云中君这一开口……”
&esp;&esp;江晁:“开口怎么了?”
&esp;&esp;望舒:“一开口,就充满了贫穷的凄凉之感。”
&esp;&esp;“竟然觉得一位王侯坐船路过的时候,竟然就没有曲听了。”
&esp;&esp;“也是,一顿饭只吃两个菜,中秋节晚上只有一盒月饼啃的云中君,怎么能够明白这个时代王侯的穷奢极欲呢!”
&esp;&esp;江晁:“我觉得挺正常的生活,怎么到了你嘴里这么凄凉。”
&esp;&esp;江晁觉得两个菜也够吃了,有时候还吃不完,多了也浪费。
&esp;&esp;之前的月饼的味道也不错,挺甜的。
&esp;&esp;就是吃多了有些齁。
&esp;&esp;月神出现在了云中君的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esp;&esp;“等会,云中君要好好看,好好学,好好提升。”
&esp;&esp;“以后在外面不要暴露了自己贫穷的本相,要不然格调全没了。”
&esp;&esp;江晁:“在你口中,怎么我好像是说皇帝家的金扁担的那种角色。”
&esp;&esp;望舒:“总结得很精确。”
&esp;&esp;而另一边。
&esp;&esp;巴王已经带着巴国的文武百官乘船而来准备在巫山祭祀神女,诏令都已经下达了各地的官员,沿途都可以看到有人前来迎接朝拜,岸边有人捧香叩首。
&esp;&esp;巴蜀之地一体,在江晁的印象里一般这里应该都被称之为蜀国。
&esp;&esp;不过这个时代似乎巴地更有名一些,巴蜀之地的都城也是在巴地的巴南城,位于长江水道的上游重要枢纽,故而世人将其称之为巴国。
&esp;&esp;无人机在天上,江晁以“神魂出窍”的方式终于看见了远方一艘艘龙舟画舫渡江而下。
&esp;&esp;大大小小的船只加在一起数以百计,其中为首的画舫更是精致无比,分为上下五层,被众星捧月一般的拱卫在其中。
&esp;&esp;看着这巴王出巡的画面,江晁在天上忍不住感叹。
&esp;&esp;“真是好大阵仗!”
&esp;&esp;不过是偏于一隅的巴王就已经有了这等阵仗,那南朝和北朝的皇帝,甚至是九州一统的皇帝该是什么个模样。
&esp;&esp;黑色的“飞鸟”从天空之中落下,飞向那被拱卫在中央的龙舟画舫。
&esp;&esp;云中君也来欣赏艺术来了。
&esp;&esp;“噔……噔……噔噔……”
&esp;&esp;“飞鸟”还未曾落下,铮铮琴音便已经从画舫之中传来。
&esp;&esp;还未曾看到,便已然隐隐有着画面随着那琴音从画舫之中传来,透过那舞动的帐幔映入心间,令人陶醉。
&esp;&esp;楼船广殿之中。
&esp;&esp;有佳人抚琴,有美姬独立旋舞。
&esp;&esp;画舫中的大殿深处,一位帝王装束模样的青年男子坐于宝座上,其身披龙袍,头戴金冠,显威仪庄重。
&esp;&esp;其前,乃是一群着华丽服饰之舞女,彼等正翩翩起舞,舞姿优美,犹如仙子降凡。
&esp;&esp;男子以金爵饮酒,缓缓地击掌。
&esp;&esp;似醉非醉,正在享受着美妙的音乐,与充满艺术气息的旋舞。
&esp;&esp;这船上不仅仅有着一座大殿,而且十分宽阔巍峨,殿内起舞之舞姬也不是一个两个,列阵起舞的粗略一数便有数十上百人,一个个身披薄纱,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esp;&esp;那衣衫也是特制的,为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之感,多一分太明显,少一分太透。
&esp;&esp;而两侧列坐的乐师琴师鼓师也有着数十人,演奏的曲调很明显调整了不知道多少遍,也一同演奏了不知多少次,醇熟到了没有任何杂音和多余的地方。
&esp;&esp;好似天上的仙乐,不着烟火气。
&esp;&esp;尤其是。
&esp;&esp;这演奏的地方是在江上。
&esp;&esp;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esp;&esp;那种不安定的摇晃感,水上隐约传来的雾气。
&esp;&esp;愈发让着楼船大殿之中显得好似天上仙阙,歌舞之声随着大江蔓延向远方,两岸的百姓望着那楼船画舫,似视天上人一般。
&esp;&esp;虚拟世界的视角里。
&esp;&esp;江晁走过画舫的栏杆旁,穿过雕刻着梅的镂空窗户前。
&esp;&esp;最终,站在柱子下静静地看着。
&esp;&esp;江晁:“不是说,为了证明自己对巫山神女的坚贞和仰慕,巴王将后宫都废了从此不近女色么?”
&esp;&esp;望舒:“唱曲的舞女优伶,又不是妃嫔夫人,这叫欣赏琴艺。”
&esp;&esp;江晁看着那薄纱下什么也遮挡不住的曼妙身姿,点了点头。
&esp;&esp;真是好琴艺。
&esp;&esp;此等舞女皆经严格挑选与训练者,其舞姿不仅优雅,且充满力量与激情。
&esp;&esp;彼等之每一动作皆恰到好处,每一眼神皆充满诱惑。
&esp;&esp;其舞蹈,既有中原之韵味,又有巴蜀之地的气韵,令人观之如痴如醉。
&esp;&esp;江晁:“他赶出去的妃嫔夫人以及后宫中人,一共多少人?”
&esp;&esp;望舒:“不多,听闻才几千人。”
&esp;&esp;江晁:“所以这些都是剩下的,他还养了多少这些人供他玩乐?”
&esp;&esp;望舒:“不多,也就两三万人吧,不过每年还会召集各地的工匠和乐师到都城轮换!”
&esp;&esp;江晁:“这些女子跳的是真的好,真的是整齐划一,没有一个出错的,还有那演奏的乐师琴师和鼓师,真的是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
&esp;&esp;“这些古代人,钻研起这些技艺来还真的不差的。”
&esp;&esp;望舒:“当然,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他们肯定不敢错。”
&esp;&esp;江晁:“错一次就要砍头?”
&esp;&esp;望舒:“没,哪有这么残酷呢!”
&esp;&esp;江晁点了点头。
&esp;&esp;她随后话语一转:“也就是砍手砍脚而已。”
&esp;&esp;看书的时候,总觉得皇帝王侯么,后宫三千不是寻常么,三千只是个数字。
&esp;&esp;但是当真正站在这楼船画舫之中的时候,看着上百舞姬起舞数十乐师奏乐只为一人的时候,便已经觉得足够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