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吱的一声,刺鼻的气息在山洞散开,蛊王的舌头碰到了,地上的浓硫酸,惨叫一声,惊恐后退。
&esp;&esp;九皇叔唇角上扬,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esp;&esp;他杀人,她递刀。
&esp;&esp;不愧是他的王妃,果然最懂他,与他最有默契的人。
&esp;&esp;九皇叔满心欢喜,强压下回头去看苏云七,提剑主动攻向蛊王。
&esp;&esp;“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这个人好可怕。”随着九皇叔主动进攻,蛊王背上的人脸,尖声大叫:“不要,不要杀我!”
&esp;&esp;“我害怕。”
&esp;&esp;“快跑,快跑呀。”
&esp;&esp;蛊王的后肢,不受控制地往后移。
&esp;&esp;显然是背上的人脸,在出力。
&esp;&esp;它们害怕九皇叔,疯狂的想要逃走。
&esp;&esp;但蛊王不愿意,于是双方就开始拉扯了。
&esp;&esp;一个想要往前扑,一群想要后退。
&esp;&esp;这具虫身是蛊王的,蛊王拥有自己身体的,绝对主导权。
&esp;&esp;背上那些人脸,就算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控制蛊王的身体后退,但是!
&esp;&esp;它们没有办法,控制蛊王的身体后退,可它们能给蛊王添乱,拖慢它的行动。
&esp;&esp;蛊王对上九皇叔,有着天然的优势。
&esp;&esp;它拥有灵敏的四肢,且只要吃的东西足够多,它受的伤,甚至被削去的部位,都能重新长出来,可以说是打不死的怪物了。
&esp;&esp;蛊王对上九皇叔,哪怕前期被压着打,只要蛊王还有一口气,就能绝对反击。
&esp;&esp;可是!
&esp;&esp;拖它后腿的,太多了。
&esp;&esp;蛊王被背上的人脸,拖得没办法发挥自己实力,只能看着九皇叔,一剑一剑的,将它背上的人脸杀死。
&esp;&esp;每一张人脸消失,不是代表这张人脸,成了它的养料。而是代表,它又失去了一部分力量。
&esp;&esp;蛊王本就不敌九皇叔,随着背上的人脸,被九皇叔弄死,它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消失。
&esp;&esp;它的身体缩小了,它背上的伤,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只要把地上的血吸干净,就能迅速愈合了。
&esp;&esp;甚至,它的四肢,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脆弱。
&esp;&esp;九皇叔剑尖的余波扫过,都能轻松地,划破它的四肢。
&esp;&esp;这样的蛊王,显然已经失去了,与九皇叔为敌的资格。
&esp;&esp;可即便是如此,九皇叔也没有掉以轻心。
&esp;&esp;在南疆,每一只蛊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也是它们的必杀技,或者保命技能。
&esp;&esp;眼前这只蛊王,拥有超人的恢复能力,但九皇叔不认为,这就是它的必杀技。
&esp;&esp;不是蛊的主人,是不会知晓,蛊的特殊技能的。
&esp;&esp;不过,这对九皇叔来说,并不重要。
&esp;&esp;只要废了它,让它没办法,施展它的特殊技能就行了。
&esp;&esp;“噗嗤!”
&esp;&esp;“噗嗤!”
&esp;&esp;在蛊王的力量消失,实力减弱后,九皇叔也没有收手,他手腕一动,挥出长软剑,将蛊王的四肢斩断。
&esp;&esp;四脚落下的瞬间,同样不需要九皇叔开口,苏云七就上前,将浓硫酸淋下。
&esp;&esp;嗞的一声,一股白烟冒起,随着刺鼻的味道散开,蛊王的四肢化成了一摊腐烂的臭肉。
&esp;&esp;“啊,啊,啊……”被削去四肢,被放了一次又一次的血,却得不到“养料”补充的蛊王,痛苦地尖声大叫:“杀,杀,杀了你!”
&esp;&esp;“太吵了。”
&esp;&esp;“噗嗤!”九皇叔反手一剑,从它的上颚往下刺,将它的嘴巴蹿在一起。
&esp;&esp;“云七,给那人拿点……能封住这只蛊只嘴巴的东西。”九皇叔将蛊王的嘴封住,反身一跃,站在蛊王的背上。
&esp;&esp;虫子能攻击人的,除了四肢就是嘴。
&esp;&esp;他不管这只蛊王,有没有特殊技能,反正断它四肢,封住它的嘴,总是没有错的。
&esp;&esp;“好。”苏云七迅速兑换了,一卷医用胶带给为首的守墓人,并快速演示了一遍:“这里,撕开,缠住它的嘴就行了。”
&esp;&esp;“你……”为首的守墓人,接过胶带,一脸不解地看着苏云七。
&esp;&esp;他不明白,这些东西,这个叫云七的女子,把它们藏在了哪里。
&esp;&esp;要是他没有记错,他们把这个女人当祭品的时候,是给这个女人,换过新衣服的。
&esp;&esp;所以……
&esp;&esp;这个女人的东西,藏在哪里?
&esp;&esp;是那个很厉害的男人带过来的吗?
&esp;&esp;可她身上,并没有背包袱一类的呀。
&esp;&esp;为首的守墓人,什么都没有说,可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却把他心中所想,全都暴露了出来。
&esp;&esp;苏云七笑了,头微歪,笑容满面的道:“知道太多,只会死得更快。所以,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她敢拿出战地医疗包里的东西,九皇叔也没有阻止,自然是不怕对方的。
&esp;&esp;对方孤身一人,先不说要杀他灭口,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说他一个,一直活在古墓的人,便是出去了,又能如何呢。
&esp;&esp;“没,没,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我这就去封它的嘴。”为首的守墓人,人都快吓死了。
&esp;&esp;苏云七虽然在笑,可那笑却让人渗得慌。
&esp;&esp;为首的守墓人,先前就觉得苏云七很可怕。
&esp;&esp;此刻,苏云七暗含威胁与警告的这么一笑,他就觉得苏云七更恐怖了。
&esp;&esp;在为首的守墓人心中,苏云七比武力值极高的九皇叔,还要可怕。
&esp;&esp;为首的守墓人连连摇头,根本不敢看苏云七,拿着医用胶带,迅速朝蛊王跑去。
&esp;&esp;为首的守墓人跑得太快太急,左脚绊到了右脚,差点摔了出去。
&esp;&esp;苏云七勾唇,轻笑一声。
&esp;&esp;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凭眼神把人吓退。
&esp;&esp;不得不说,这个守墓人虽然单纯了一些,但对危险确实很敏锐。
&esp;&esp;她与九皇叔二人,更想要杀这个守墓人的是她,因为……
&esp;&esp;第739章 本王怕找不到你
&esp;&esp;苏云七抬头,看了一眼,轻松把蛊王制服的九皇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esp;&esp;强者不需要,在乎蝼蚁的想法,也不会把蝼蚁的报复与阴暗心思当回事。
&esp;&esp;于九皇叔而言,不管为首的守墓人做什么,说什么,他要杀为首的守墓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无二。
&esp;&esp;她与九皇叔对调,身怀战地医疗包的是九皇叔。
&esp;&esp;九皇叔也不需要,像她一样小心谨慎,害怕被人知晓。
&esp;&esp;九皇叔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不惧任何人觊觎,也不怕任何人觊觎。
&esp;&esp;她不行。
&esp;&esp;她太弱了。
&esp;&esp;她拥有战地医疗包,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比三岁幼儿,抱金过市要稍好那么一点。
&esp;&esp;她稍稍有一点点自保能力,但这一点自保的能力,还是建立在对手不太强的情况下。
&esp;&esp;要遇到强大的对手,她就只有……死的份!
&esp;&esp;是的,死!
&esp;&esp;战地医疗包没办法跟她脱离,也没办法把她带走。
&esp;&esp;她要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上,就只有死路一天。
&esp;&esp;哪怕,战地医疗包里面,有置人于死地的药物也是一样。
&esp;&esp;就像九皇叔,把能调动三十万大军的铁骑令交给她。
&esp;&esp;她拥有铁骑令又如何,就算那三十万大军,全都听她的命令又如何。
&esp;&esp;行医治病她行,可领兵打仗,她真的不行。
&esp;&esp;三十万大军,在九皇叔手中,那是如臂所指,是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利刃重器。
&esp;&esp;可落到她手中,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三十万兵马罢了。
&esp;&esp;三十万大军听着很多,可不说四国,就是东陵的兵马,也不止三十万。
&esp;&esp;真要打起来,胜负可不好说。
&esp;&esp;毕竟,这世间只有一个九皇叔,能凭借三十万兵马,抵挡百万大军。
&esp;&esp;她自认,没这个本事。
&esp;&esp;苏云七对自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esp;&esp;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esp;&esp;除了治病救人方面,她没有旁的天赋。
&esp;&esp;是以,她只能谨慎小心,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esp;&esp;不过……
&esp;&esp;苏云七看了一眼,为首的守墓人,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esp;&esp;这人看着不聪明,对危险倒是敏锐,让她都找不到理由杀对方了。
&esp;&esp;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杀人。
&esp;&esp;苏云七的目光很隐晦,正在战战兢兢,封蛊王嘴的为首守墓人没有发现,只有九皇叔发现了。
&esp;&esp;九皇叔看着苏云七,那遗憾的小眼神,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esp;&esp;他的王妃,很是可爱,也很善良。
&esp;&esp;冷静果决,杀伐果断,也保有底线。
&esp;&esp;这样,很好。
&esp;&esp;对上位者而言,对掌握着普通人生死的权力者而言,既要有杀伐果断的狠绝,但更要心存善念,守有底线。
&esp;&esp;普通人,会受律法、道德的约束,也会受权利者震慑,也没有那个能力,肆意杀戮。
&esp;&esp;但站在权利巅峰的人不同。
&esp;&esp;律法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esp;&esp;站在权利巅峰的人,他们是制定律法,制定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