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长生客前来,我是公孙家之盟友,此刻背弃盟友不义;与摩天宗虽然为敌,却同样为人,见其惨状不忍,若是回头而去,此为不仁。”
&esp;&esp;“况且,武者此生,磨砺武功意志。”
&esp;&esp;“能见武道传说而逃,此为不勇。”
&esp;&esp;“此身死则死也,怕也怕也,可我怕,和我要在这里,并不冲突。”
&esp;&esp;万明逸说话回嘴,手掌颤抖,那老术士安静坐在一侧。
&esp;&esp;公孙飞雪,公孙无月皆在。
&esp;&esp;旁边则是重新以阵法遮掩自己的容貌的钓鲸客,天边亮起一瞬,忽然有人声传来,是公孙家弟子,乃大呼道:“有敌前来!”
&esp;&esp;李观一神色凛然,但是那公孙世家弟子却又喊道:
&esp;&esp;“是,是摩天宗宗主!”
&esp;&esp;“此人已癫狂!”
&esp;&esp;李观一怔住,他腾跃在空中,看到远处山路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狂掠而来,周围气劲勃发,如同怪物,公孙世家提前准备的那些机关,皆被磅礴无比的内气扫平。
&esp;&esp;西门恒荣!
&esp;&esp;陈国北域最大宗门,摩天宗的宗主。
&esp;&esp;一手创造出了这个庞大宗门,豪情不减的江湖宗师,此刻却白发散乱,双手裹挟气劲横冲直撞过来了,机关弩齐射,其中甚至于有【转弩机】这样的战争级别弩机。
&esp;&esp;却被一股磅礴至极的内气生生撞碎!
&esp;&esp;李观一呼出一口气,道:“老先生,有劳你准备。”
&esp;&esp;“姬乘风应该已经来了。”
&esp;&esp;他对那老术士说,老术士点头,他平静坐在此地方位的【死门】位置上,李观一骑乘麒麟,麒麟昂首咆哮,炽烈之火炸开了,直至此刻,万明逸才见到李观一麒麟真容。
&esp;&esp;这江湖侠客呆滞住:“麒麟,年轻人,姓李。”
&esp;&esp;李观一伸出手。
&esp;&esp;金色流光在掌心之下蔓延,五指猛然握合。
&esp;&esp;猛虎的咆哮震天撼地。
&esp;&esp;他骑乘麒麟,挟持战戟,回身看那呆滞住的万明逸,微微一礼,道:“在下李观一,道号药师,万兄,有礼了。”
&esp;&esp;又对钓鲸客道:“前辈,瑶光和诸位就有劳你了。”
&esp;&esp;而后麒麟迈步,脚踏火莲花,朝着那狂奔而来的宗师而去,万明逸呆滞许久,呢喃道:“李观一,李观一?秦武侯,就那个秦武侯?!”
&esp;&esp;他忽坐而长叹息,道:“能见如此之战,死了也值啊。”
&esp;&esp;钓鲸客只冷淡一笑,并不在意,他端着一盏茶。
&esp;&esp;是瑶光亲自送上的茶。
&esp;&esp;好香茶!
&esp;&esp;小拇指微动,一缕茶水飞出,就在那银发少女的身边绕了一圈,落在地上,化作一阵,道:“放心,我二弟可不至于连个江湖宗师都对付不了。”
&esp;&esp;银发少女嗓音宁静道:
&esp;&esp;“业叔,您应称呼他为李观一。”
&esp;&esp;“不是二弟。”
&esp;&esp;钓鲸客:“啧。”
&esp;&esp;他抬眸看着那边,西门恒荣一身醇厚内功,所修行的武功是从某次奇遇得来的,算得上是一流武功,拳脚双绝,此刻似乎受到了长生客的操控,双目泛红,轰隆隆闯来。
&esp;&esp;弩矢落下,被强横劲气定在空中。
&esp;&esp;只是一拳。
&esp;&esp;万箭齐发的模样就被轰碎!
&esp;&esp;摩天鹰法相长鸣,似乎要洞穿层层叠叠的白云,乃出霸道强横之招,朝着李观一轰砸下去,李观一本来只是五重天,麒麟六重天之力,汇聚起来,以道宗所传绝杀砸下。
&esp;&esp;【火天大有·顺天休命】!
&esp;&esp;【摩天九击·飞鹰搏空】!
&esp;&esp;两股劲气,一个从上而下,一个从下而上。
&esp;&esp;赤色火焰,纯白气浪齐齐炸开。
&esp;&esp;烟尘四散,公孙飞雪,公孙无月皆死死看过去,却见麒麟人立而起,上面的少年双手死死握住猛虎啸天战戟,这把神兵竟然出现一个弧度,可见这一下劈下的力道之霸道。
&esp;&esp;西门恒荣双手如爪,死死卡住神兵的锋刃。
&esp;&esp;李观一的气焰和麒麟火联系起来。
&esp;&esp;猛然爆发。
&esp;&esp;【皇极经世书·乾为天】!
&esp;&esp;失去了理智,因此失去了宗师级武道招式的西门恒荣长啸,不知道变招,只是一味增加霸道醇厚的内气,曾经和寇于烈联手能和陈承弼打得有来有回的宗师,反倒成了莽夫。
&esp;&esp;轰!!!
&esp;&esp;一道巨大声音。
&esp;&esp;这通向公孙世家堡垒的山路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esp;&esp;巨大的劲气朝着四方炸开,一道道裂隙朝下面蔓延出数丈,化作了一处狰狞刺目的裂隙。
&esp;&esp;这一条山路被劈开一条缝隙!
&esp;&esp;平分秋色。
&esp;&esp;钓鲸客微微诧异:“我那二弟倒是武功不错,就算是有麒麟的帮助,但是和一名成名已久的宗师,在一招之中拼杀了个势均力敌,倒也算是不错了。”
&esp;&esp;银发少女语气没有涟漪:“业叔,是李观一。”
&esp;&esp;钓鲸客转过头去:“啧。”
&esp;&esp;只是刚刚那一招,李观一几乎呕出血来,半边身子都要发麻了,但是只是瞬间,姬乘风的功体已经开始发挥效果,竟然迅速恢复。
&esp;&esp;李观一忽然意识到了姬乘风的风格。
&esp;&esp;一招对一招,哪怕姬乘风被重创。
&esp;&esp;那么只要在对方出下一招的时候,姬乘风功体恢复。
&esp;&esp;那么他就不会后退,不会落败。
&esp;&esp;真是,无赖的功体!
&esp;&esp;李观一咽下鲜血,长啸,麒麟之火炸开,【皇极经世书】【慕容家剑术】轮番使用,死死顶住了这西门恒荣,虽然说时间一长,肯定会落下阵来,可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风。
&esp;&esp;姬乘风的功体,让李观一一个比较强的五重天,加上麒麟的火焰,硬生生顶住了一名宗主级别的武者。
&esp;&esp;赢不了。
&esp;&esp;但是,也不会输。
&esp;&esp;那老术士道:“那姬乘风藏起来了,麒麟儿,逼出他来,否则你会被死死消耗到精气神都耗尽为止。”
&esp;&esp;只是就在此刻,另外一路传来刀剑鸣啸。
&esp;&esp;李观一皱眉:“还有?!”
&esp;&esp;姬乘风不是傻乎乎的冲上来,他也提前做了准备。
&esp;&esp;李观一心中只是庆幸自己摇人了。
&esp;&esp;就在此刻,麒麟喷火逼退了西门恒荣,李观一回身去看,却见也是个熟人,是江湖上的第六宗师,御尽兵戈屈载事,此刻一臂健全,一臂是墨家机关,持刀剑而来。
&esp;&esp;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极痛苦。
&esp;&esp;钓鲸客微微皱眉,这个人,是和公冶伯虚联系的,只是屈载事没兴趣说一个小姑娘,钓鲸客只是把他打退了,然后亲自料理了那公冶伯虚。
&esp;&esp;钓鲸客自语道:“被姬乘风找到了吗?”
&esp;&esp;“可怜,可惜,可悲。”
&esp;&esp;屈载事一步步而来,剑意和刀意都臻至于极致,其余武者不能在他的面前动手,就被震退了,只是他似乎被操控,却仍旧还在挣扎着,脸上的表情扭曲。
&esp;&esp;万明逸前去阻拦,根本没有资格靠近就被震退,屈载事忽而长啸一声,重重一刀劈下,他的一切武功皆已臻至极为了不得的境界,公孙家众人只见得了刀芒灿烂辉煌。
&esp;&esp;而后整个大堂屋子都在震颤。
&esp;&esp;公孙家的堡垒被屈载事一刀从中间劈开来!
&esp;&esp;轰隆隆声音不绝,在公孙家堡垒后面的山壁上,出现了横着数里的巨大刀痕,不断的轰鸣声音,岩壁上的碎石滚滚落下,掀起烟尘。
&esp;&esp;万明逸几乎脸色煞白,但是,屈载事的刀是擦着他的身躯过去的,屈载事竟然不曾下狠手,他脸上的神色痛苦扭曲,忽然双手用力,刀剑齐齐插入地面。
&esp;&esp;似乎是因为靠近了老术士的阵,屈载事的自我意识挣扎着,这位宗师的额头青筋崩起,口中不断咬牙切齿,道:“耻辱,耻辱啊。”
&esp;&esp;“我辈武者,竟然被操控……”
&esp;&esp;屈载事的神色极为不甘心,极为不甘心,他来杀公孙家,是为了报复陈承弼,要杀戮陈承弼在乎的亲友,要让他感知到剧痛,然后最后再和陈承弼决死。
&esp;&esp;而此刻,他明明来了,却疯狂挣扎。
&esp;&esp;“我辈武者,一身武功,就该随心所欲,要有最烈的酒,最美的女子,要复仇,要快意,但是绝不应该,被人操控成傀儡——”
&esp;&esp;他不甘,挣扎,但是还是缓缓拿起刀剑。
&esp;&esp;屈载事脸上出现一丝扭曲的笑:“姬乘风?!”
&esp;&esp;他出刀剑,堂堂第六宗师,刀剑双绝,阴阳变化,天下独步,此地除去钓鲸客,没有谁能反应过来,但是刀剑落下之后,没有谁受伤。
&esp;&esp;鲜血炸开,众人惊住。
&esp;&esp;两条手臂已经落地!
&esp;&esp;屈载事将自己的双臂斩断,剧痛和操控的感觉让他身躯颤抖,他昂首愤怒咆哮:“你怎么敢,折辱我的复仇!你怎么敢,侮辱我武者的尊严?!”
&esp;&esp;“你不配是武道传说!”
&esp;&esp;长生之血弥散,还要继续控制这位宗师。
&esp;&esp;忽然劲气暴起,屈载事浑身炸开鲜血。
&esp;&esp;一身元气浩瀚,竟然归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