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esp;&esp;金光合围,发起大战的双方,全部化为血雾。
&esp;&esp;地族,灭!
&esp;&esp;天空算道长河一合,化为一滴水。
&esp;&esp;这滴水粉碎了地族族主的元神,留下了一声悠悠的叹息:道叹——天道的叹息。
&esp;&esp;地族突出周天杀阵的六位真象境,也至此全灭。
&esp;&esp;罗天宗十一位万象,遥视金舟上的林苏,眼中都有复杂的意味……
&esp;&esp;金舟之上,林苏一个指令下发:“路将军,打扫战场!”
&esp;&esp;“是!”
&esp;&esp;五万精兵从战舰跃出,落在地族地盘之上,打扫战场。
&esp;&esp;一下到地面,这些战士全都惊呆了,阁楼是完好的,各类奇珍异宝是完好的,除了没有生物,其余一切都保存完好。
&esp;&esp;这阵法,实是打家劫舍的上上之选啊……
&esp;&esp;打包!
&esp;&esp;装车!
&esp;&esp;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收割……
&esp;&esp;而林苏,很装b地踏着金舟,飘然而回,在城主府就被鹤排云截住,拍了一大通彩虹屁……
&esp;&esp;林苏一声感叹:“我林苏虽然没有鹤大人说的那么伟岸,但想想也蛮敬业的,昨晚我居然没有吃晚饭,赶紧的,弄点好菜。”
&esp;&esp;一桌好菜,一壶白云边,林苏和计千灵吃得很是畅快。
&esp;&esp;酒饱饭足,林苏捧起茶杯:“猪儿呢?”
&esp;&esp;“这丫头可能避着她娘,她娘一到,她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esp;&esp;“有什么好避的?她干了什么坏事吗?”
&esp;&esp;“有可能是她想干坏事……”
&esp;&esp;房门猛地推开。
&esp;&esp;十一人鱼贯而入。
&esp;&esp;正是罗天宗的宗主加各位长老。
&esp;&esp;十一人进来,宽阔的房间也显得有点挤了。
&esp;&esp;林苏微笑:“各位前辈,请坐!”
&esp;&esp;“前辈?”罗天慧者淡淡道:“林苏,昨日夜间,你以身在公堂、不便于下台见礼为名,推脱了宗门之礼,今日这可是私人场合,就不该给宗主和各位师伯见个礼否?”
&esp;&esp;计千灵心头一跳,这是要让他正式入门吗?
&esp;&esp;原本罗天宗给他设定了很艰难的入门门槛,本意是不让他入门的。
&esp;&esp;但是,现在,宗门已经有些改变了,在促成他的入门。
&esp;&esp;因为爹爹也好,其余长老也罢,都看出了他的价值。
&esp;&esp;这样的人才,显然是正式进入罗天宗,比较有利。
&esp;&esp;林苏脸上的微笑僵硬:“前辈之言,请恕本使不懂,本使从未入过贵宗山门,名字也并未录入《罗天子弟名录》,时至今日,还不算是罗天弟子。需要守贵宗宗门之礼否?”
&esp;&esp;罗天慧者目光一翻,就要发作。
&esp;&esp;林苏这明明是在秋后算账。
&esp;&esp;当日他入西罗天,罗天宗总部意见分歧蛮大,以罗天慧者为首的一帮长老,是反对林苏归宗的,所以,并没有将林苏的名字录入《罗天子弟名录》,也没有给他一枚身份牌。
&esp;&esp;这小子是有怨言了。
&esp;&esp;作为位高权重的大长老,难道我还需要向你道歉不成?
&esp;&esp;但罗天上人抢先一步。
&esp;&esp;手轻轻抬起,笑眯眯地开口:“你的长老令牌,本座带过来了!”
&esp;&esp;长老令牌?
&esp;&esp;计千灵吃了一惊。
&esp;&esp;林苏也吃了一惊……
&esp;&esp;这面令牌,赤金颜色,正面四个字,竖着是“罗天”,横着是长老。
&esp;&esp;令牌翻转,赤金光芒吞吐,极为特异。
&esp;&esp;背面有个编号:一零一。
&esp;&esp;顶级长老九十九,内门长老三千。
&esp;&esp;他的编号是一零一。
&esp;&esp;说明什么?
&esp;&esp;他是内门第老中的第一位,宗主和顶级长老之下的第一人。
&esp;&esp;这份恩宠,整个罗天宗数千年都没有第二人。
&esp;&esp;不管哪位弟子入宗,绝不可能一起步就是内门第一长老。
&esp;&esp;“林苏,接牌吧!”罗天上人依旧笑眯眯。
&esp;&esp;林苏慢慢伸手,接过令牌:“宗主,此令牌,我可否自行处置?”
&esp;&esp;“何意?”众位顶级长老脸色微微改变。
&esp;&esp;林苏手一伸,令牌递给计千灵:“我想将此令牌送与计大人!”他说的是计大人,不再称呼计师姐。
&esp;&esp;计千灵心头猛然大跳。
&esp;&esp;她是罗天宗很特殊的亲传弟子,但也只是弟子,她的身份虽然与内门普通长老持平,但法理上并不是长老,享受不到真正长老级别的特权。
&esp;&esp;罗天慧者脸色一沉:“林苏,你以为宗门长老之职是什么?岂是可以随意赠送之物?”
&esp;&esp;“不能随意赠送么?”林苏手中这枚令牌转了个圈又重新送回罗天上人手中:“那还请前辈收回,本使不便于接受前辈的随意赠送。”
&esp;&esp;罗天上人未接,但林苏也松了手,这枚令牌静静地悬浮于罗天上人面前。
&esp;&esp;房间里气氛一派死寂。
&esp;&esp;罗天上人轻轻吐口气:“你依然在记恨宗门,未能及时纳你入门墙,是否?”
&esp;&esp;林苏叹口气:“前辈,我以为你懂的!”
&esp;&esp;“懂什么?”
&esp;&esp;林苏道:“我为仙朝三品监察使,奉旨巡视天下宗门,我若为罗天长老,还如何行使自己的职权?天下宗门需要问上一问,我林苏奉旨巡察,奉的究竟是陛下仙旨,还是罗天法旨!”
&esp;&esp;这话一出,众人心头齐齐一动。
&esp;&esp;道理倒也是这个理。
&esp;&esp;罗天上人道:“你之言,倒也有理,然而,仙朝现有的朝官之中,可也有不少朝官,身上贴着宗门标签。”
&esp;&esp;“前辈你错了!一开始的标签不是标签,充其量只是个出身,而任职仙朝官员之后,再入宗门,就代表着个人倾向了,是故,我林苏,只要还是朝官体系中的一员,就不可能中途接任任何一个宗门的任命。”
&esp;&esp;罗天上人缓缓抬头:“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轻如叹息……
&esp;&esp;错过了,三个字,意味深长。
&esp;&esp;林苏在初入西罗天的时候,原本罗天宗是可以顺理成章将他纳入宗门的,只要纳入,他以后的每一步,都能打上宗门烙印,他的成长,也是宗门实力的成长。
&esp;&esp;然而,罗天宗总部将他拒之门外。
&esp;&esp;现在想重新在他身上打下罗天烙印,已然迟了。
&esp;&esp;林苏有一句话是对的。
&esp;&esp;你一开始身上是什么标签,仙朝并不太在意,在仙域大世界,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宗门标签,这标签只代表着你的出身,不代表你的志向与意向。
&esp;&esp;而一旦成为朝官之后,就不能重新打标签。
&esp;&esp;那代表着你自己的倾向。
&esp;&esp;一般人有些倾向倒也无所谓,身负仙朝监察使之责的三品高官,岂能有倾向?你一旦有倾向,你履行职权就变了味,天下不服啊。
&esp;&esp;林苏微微一笑:“虽然我不能成为罗天弟子,但我对于罗天宗,还是有些感情的,前辈是否感觉到了?”
&esp;&esp;“你指的是……”
&esp;&esp;“比如说,此番向陛下进言,让罗天宗参与西河之局。”
&esp;&esp;全场无比的安静……
&esp;&esp;罗天宗受陛下之令,前来协助林苏,陛下没有说,这是林苏建议的。
&esp;&esp;现在,林苏自己说了。
&esp;&esp;而且他也说了,这是对罗天宗的感情,是眷顾。
&esp;&esp;“参与西河之局,于本宗有何好处?”罗天上人眼睛微眯。
&esp;&esp;“存亡断续!”林苏吐出四个字。
&esp;&esp;罗天宗众人脸色齐变。
&esp;&esp;存亡断续!
&esp;&esp;于宗门而言,是极度恐怖的词汇。
&esp;&esp;言下之意是,宗门本身该当灭门,现在绝处逢生。
&esp;&esp;“前辈大约以为本使危言耸听,请各位坐下,本使与你们说通说透!”林苏手轻轻一引,自己坐到了主位,众位罗天高手依次坐下。
&esp;&esp;计千灵客串侍女,给爹爹和众位长老倒茶。
&esp;&esp;林苏举起茶杯:“我已经跟计大人分析过,二皇子绝对不可能成事,跟在他身后的宗门,迟早都将会被清算,陛下若举起清算之屠刀,罗天宗首当其冲!这一点,各位前辈是否看得出来?”
&esp;&esp;一句话,所有人手中的茶杯都宛若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