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大城市,但把乡下人口包含进去,也有个一千多万人口,现在活下来多少?
&esp;&esp;等进了城,感觉更凄凉难受了。
&esp;&esp;以往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无声矗立的建筑,这些建筑千疮百孔,被冰雪覆盖,玻璃碎了,门没了,透过门洞,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esp;&esp;路上横七竖八都是车子,有些车子里还有尸体,这些也都静静凝固在冰雪中。
&esp;&esp;大家越发沉默。
&esp;&esp;庇护所在城市南边,大家继续前进,等靠近了庇护所,也见到了同路的人,人人裹的像球,基本都是步行,也有推自行车的。
&esp;&esp;见到了人,大家也没上去攀谈,太冷了,而且一靠近,人人警惕,那就还是各顾各吧。
&esp;&esp;终于到了庇护所,终于见到了很多人,大家精神都是一振。
&esp;&esp;留在农庄的人依旧是收集物资,过自己的日子。
&esp;&esp;就是有小孩的人家嘀咕,这都开学了,孩子没学上了,以后不成文盲了。
&esp;&esp;有个姓张的老人是退休教师,她道,“要不,我来教孩子们念书?”
&esp;&esp;只是没课本,只能自己摸索了。
&esp;&esp;没想到宁贞拿出了课本,原主从小到大的课本宁母都放的好好的,宁贞给搁到了这里,现在找出来就行,反正也没几个孩子。
&esp;&esp;于是教室都收拾了起来。
&esp;&esp;有了读书声,大人们干活都觉得有劲。
&esp;&esp;只是夏默一行一直没回来,他们的家人十分担心,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待。
&esp;&esp;过了半个月,这些人终于回来了,人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干干巴巴。
&esp;&esp;众人急忙把人迎进来,问东问西。
&esp;&esp;夏默道,“让我们先吃顿饱饭吧!”
&esp;&esp;对对对,那也容易,开火做饭,冻的家禽还不少,随便拿来就能煮。
&esp;&esp;六个大男人守着一大盆红烧鸡吃的唏哩呼噜,最后吃得精光。
&esp;&esp;老于道,“我的天,这里可有五只鸡呢,还有配菜,这是饿得太狠了。”
&esp;&esp;吃完了饭,管理层开会。
&esp;&esp;夏默汇报庇护所情况,“……人,有大约七八万……”
&esp;&esp;单一个庇护所来讲,人数不少了,但如果这个城市只活了这七八万人,那也是够凄惨的。
&esp;&esp;“……多是青壮,孩子和老人很少……几乎没看到全家一个不缺的,安置在学校体育馆医院还有附近小区等这些地方,每人每天的食物是定量的,都得干活,加固维修住处,搜寻物资,什么都要干……衣服被褥什么的倒是不缺,燃料和食物还是很紧张。”
&esp;&esp;“天气太冷,气温太低,很多活根本不好干,听说也有救援物资,我们没看到,感觉很乱……大家的心情情绪都很糟,争抢吵架时有发生。”
&esp;&esp;夏默说的比较客观,也有人补充,“别以为人人都这样,也有过得好的,学校旁边是个别墅区,那些当官的,包括家眷都住在那里,听说墙壁屋顶还用了防寒材料,我还看见有人家养了狗,那畜生隔着玻璃门冲着灾民狂吠,身上还穿着皮毛袄子!”
&esp;&esp;宁贞,“……”那我家也养了两只猫,是不是也招人恨啊?
&esp;&esp;其实宁家这两只猫在这里属于团宠,孩子们喜欢,大人也喜欢。
&esp;&esp;宁贞既然给人都囤了那么多东西,两只猫的猫粮罐头自然也不少。
&esp;&esp;猫的性格和狗也不一样,狗喜欢招人,猫是最好你们都别来烦我,两只还是大家很好的生活调剂,摸着它们柔软的皮毛,看着它们团在一起睡觉,就觉得这日子应该也是有希望的吧。
&esp;&esp;那人也注意到了,就笑道,“宁总,我说的可不是团团和豆豆,它们不招人恨,也没吃我们的食物……嗨,我都不知道咋说。”
&esp;&esp;夏默就道,“人家掌握着权利,上头给的救济他们甚至可以用来养宠物,都不愿意让民众多吃一口饭!”
&esp;&esp;就是这意思。
&esp;&esp;宁贞家两只猫吃喝的都是主人给备好的,住在农庄里的人现在也都是宁贞养着,宁贞也从未区分三六九等,大家一样吃喝工作休息,劲儿是往一处使的。
&esp;&esp;小马也苦笑道,“感觉大家在那里就是在苟活,没有什么希望,乱的很,东西一不注意就被偷了,抓了也是不认的,有了吃的不马上塞嘴里,等下就不是你的了。庇护所不是现在才成立,一开始就有的,现在人们听了广播又从四面八方赶过去,人倒是多了,可看着是更乱了。”
&esp;&esp;夏默还拍到了庇护所不少的照片。
&esp;&esp;手机现在不能联络,拍照还是可以的,只要手机没坏。
&esp;&esp;宁贞这里有发电机,太阳能和柴油都有,还有不少太阳能灯。
&esp;&esp;太阳能板也在检查修复,大规模用电办不到,照明,充电也还能支持。
&esp;&esp;照片里庇护所确实乱糟糟的,就是灾民们也是灰头土脸神情阴郁,吃的也简单,基本都是干粮,热汤热水的很少。
&esp;&esp;照片被传阅,大家都很庆幸,还是农庄好,这里不愁吃喝,也有希望。
&esp;&esp;夏默还道,“城里有很多……遗体,都无法处理。”
&esp;&esp;火化做不到,挖坑也做不到,这些根本就处理不了。
&esp;&esp;就像附近村子里一样,大家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办不到。
&esp;&esp;然后就是寻人的消息,这个很抱歉,一个都没找到,大家也只能叹息,一开始就知道希望渺茫。
&esp;&esp;宁贞道,“你们离开庇护所,没人阻拦吗?”
&esp;&esp;夏默道,“有些人也离开了,实在受不了庇护所的鸟气,说是宁肯死在外头,这也拦不住啊。”
&esp;&esp;人多,管理层又贪得无厌,那矛盾势必产生,有能力的人就会拔腿跑路。
&esp;&esp;周小军道,“不过像我们这样青壮走的并不多,我们也被那边招揽过,要我们加入护卫队。”
&esp;&esp;夏默冷笑,“就是当管理层的狗腿子,帮着压榨百姓,过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点物资,就要让他们都交出来,美其名曰统一分配,实际上管理层过的可滋润了,一帮王八蛋。”
&esp;&esp;了解了庇护所,农庄里所有人都打消了搬过去的念头,开玩笑,跑过去被剥削压榨吗?
&esp;&esp;宁贞道,“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应该也有,而那个庇护所,管理层这样搞,怕是会被反噬。”
&esp;&esp;只有实在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去庇护所,只要手里有物资,能活下去,一般都不会过去,还是那句话,大家都不傻。
&esp;&esp;而梧桐市庇护所管理的人都是糊涂蛋,现在那些灾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esp;&esp;在这里,哪怕所有物资都是宁贞买的,地方也是她的,可她要也是这么干,她一早就被人给掀下来了。
&esp;&esp;为什么大家不喜欢章群?因为章群夺权了就会这么三六九等的区分大家,到时候妇女孩子和老人就成了底层。
&esp;&esp;现在农庄这里基本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都愿意付出劳动,维护秩序和平静的生活。
&esp;&esp;夏默苦笑了一下,“是有这个可能,里面已经有了很多派系,不少人拉拢我们呢。”
&esp;&esp;夏默几个都是青壮,不管是干活还是打架,都是杠杠的。
&esp;&esp;也是见着庇护所不像样,大家一合计,跑吧,回来过安生日子。
&esp;&esp;他们连三轮车都没要,也要不到了,都被征收了。
&esp;&esp;得了,农庄里的人也不想着什么庇护所了,自己安安生生过日子吧。
&esp;&esp;附近的物资还是要收集,农庄的安保也要加固,如今安装篱笆什么的就别想了,冰墙就不错,热水拿出来一会儿就能冻住,慢慢折腾个冰墙也不费多少工夫。
&esp;&esp;庇护所里,灾民们十分愤怒,补给有人见着了,听说是拿着雪橇拖来的,但是上面的人全扣在手里,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esp;&esp;看着一潭死水的庇护所,实则暗潮汹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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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67章
&esp;&esp;贵女二十
&esp;&esp;庇护所的一个角落里, 窝着个发烧的女孩子,现在没医没药,生了病都是自己熬, 熬不过去就死了, 女孩身子滚烫, 缩在上铺, 已经人事不省。
&esp;&esp;她什么时候没的也没人发现, 所以也没人看到她停止了呼吸没过一会儿又醒了过来。
&esp;&esp;醒来的是宁珍。
&esp;&esp;上辈子宁珍恋爱脑, 对着楚邵秋死心塌地,自杀威胁父母,救回来之后依旧不改初衷,宁父宁母伤心之余也不能真的逼死孩子, 于是同意了宁珍和楚邵秋的婚事。
&esp;&esp;但是宁父不是那种可以被楚邵秋拿捏的人, 他答应女儿和楚邵秋结婚,给了婚房,不要彩礼,但也没有给女儿钱财傍身。
&esp;&esp;婚房在宁父宁母名下, 说到底就是借给宁珍和楚邵秋住的。
&esp;&esp;楚家还想要挟, 宁父带着宁母出国旅游了。
&esp;&esp;他还把宁珍知道的几处房产都给卖了。
&esp;&esp;宁珍打小就不谙世事, 她只知道家里房子多, 具体在哪里也不是全都清楚,被楚邵秋撺掇摸清了几处, 可现在这几处都卖了,然后父母也不见了。
&esp;&esp;留给他们居住的是一个老小区才六十平的房子, 楚邵秋如何能满意。
&esp;&esp;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在装, 还在等, 觉得宁父宁母为了唯一的女儿肯定会妥协。
&esp;&esp;直到宁父宁母带回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宁父对女儿道,“这是我和你妈领养的儿子,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和你妈以后也不用你担心,就这样吧!”
&esp;&esp;不提宁珍有多么惊讶,楚邵秋是崩溃的。
&esp;&esp;他所有的依仗都是宁父宁母只宁珍一个女儿,宁家的产业将来都是他的,现在宁父宁母认了个儿子回来,这以后还有他什么事?
&esp;&esp;可别说遗产有宁珍的一份,就宁父这态度,他能给女儿留什么?
&esp;&esp;加上老两口现在破罐子破摔,今儿夏威夷明儿意大利的,还在考虑要把儿子送去国外读书定居,最后还能剩下什么,而宁珍在父母眼里又算什么?
&esp;&esp;宁珍算个屁,宁珍都是屁了,他这个女婿连屁都不如了。
&esp;&esp;而且宁父宁母真的搬了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esp;&esp;楚邵秋一场算计落了空,自然对宁珍没了好脸色,宁珍的浆糊脑袋到了那个时候还没清醒,跟着埋怨父母。
&esp;&esp;但是楚邵秋已经对她没了耐心,打骂倒不至于,楚邵秋开始沾花惹草,宁珍自然要闹。
&esp;&esp;没什么用,楚邵秋压根就不搭理她。
&esp;&esp;宁珍四处哭诉,同学们只当八卦听,表面安慰,私底下嘲笑,亲戚也没人搭理她。
&esp;&esp;白燕妮看不过,约了宁珍出来很直白的告诉她被楚邵秋骗了,同学们也没人同情她,因为,“你太蠢了,而且蠢不自知!”
&esp;&esp;宁珍大怒,把白燕妮骂了一顿,白燕妮再也没搭理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