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有一点。”谢承云轻笑一声。

    语气有些诚恳，请求道：“不过电话能不能不要挂断？”

    “姐姐，我们通着电话睡吧。”

    许赫言本想要拒绝，但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答应了下来。

    他将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躺好。

    对面似乎也躺在床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静悄悄，声音全数钻进了许赫言的耳内。

    许赫言本来是没有困意的，但是听着这轻柔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思绪，也有些困了。

    渐渐的，眼皮阖上，睡着了。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还通着电话。

    只不过手机电量严重不足，红色警告，再晚30秒就要关机了。

    许赫言将被子掀开，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给手机充上了电。

    他醒来的时间很早。

    打歪似乎还在熟睡状态，仔细听，仍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许赫言盯着通话页面看了小会，忽然想起直播的事情。

    好一段时间没开播了。

    ……要不播一小会吧？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坐上电竞椅开了一局游戏。

    【defeat！】

    许赫言叹了口气，无语的揉了揉头发。

    和打歪打的几把都很顺利，他还以为自已的技术稍微提高了一些，结果还是老样子。

    下次要不试试其它英雄吧？

    又到了常规的感谢和欢迎环节。

    许赫言扫了几眼进入直播间的观众id，却发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身影——

    ……“头都给你打歪”进入直播间？

    你小子不是在睡觉吗！

    有些奇怪的人

    【系统：“头都给你打歪”进入直播间。】

    【系统：“头都给你打歪”投喂六个嘉年华】

    【系统：“头都给你打歪”投喂十个鼓励的抱抱。】

    ……

    【头都给你打歪：没事的，这把小言发挥没有任何问题。】

    【头都给你打歪：是队友太菜了，小言加油，再开一把吧。】

    许赫言欲言又止。

    他转过身，看向手机，发现本是接通的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

    “……？”许赫言蹙了蹙眉。

    一醒来，就去看别的主播的直播，还刷大额礼物？

    虽然说，这个“别的主播”也是他……

    他抿了抿唇，该有的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照常在直播间中感谢完“头都给你打歪”后，他选择了忽视对方。

    暂时不想给打歪他打电话了，也不想给他发消息。

    什么都别想。

    直播时长格外的长。

    中途许赫言手机振动几次，他都没有回应。

    原本他总是直播两三个小时就下播，然而今天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连着直播了六个小时也没下播。

    直到许多粉丝开始担心起他嗓子状态，喊他去赶紧下播喝点水，他才依依不舍得点向了“结束直播”键。

    下播没多久后，他的手机再度振动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又是打歪的消息。

    许赫言此时身心疲惫，先前心里燃起的无名之火熄灭了不少。

    他放松着身体，总觉得自已的人设好像发生了些问题。

    他的人设，好像是比较主动的、爱慕着“头都给你打歪”的小女生吧？

    好像哪里出了点偏差？

    许赫言晃了晃脑袋，心里觉得自已不应该这样，如果一直无视着打歪，就与最初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喜欢看直播，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床上摸回不久前抛出去的手机。

    臭小子：【姐姐早安！】

    臭小子：【云朵图片】

    臭小子：【美好的一天，从想你开始。】

    臭小子：【现在很想你，可能过会儿会更想。】

    情话一套一套的。

    许赫言嗤了一声，如果他刚才没在直播间看到他，或许还真就信了。

    聊天页面拖动到最后，打歪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姐姐，你住在哪里啊？】

    住在哪里？

    许赫言没有多想，发了个模糊的位置。

    在他印象里，之前打歪在某次上播的时候说过，他曾经在国外念书。

    告诉他倒也无妨。

    许赫言是这样想的，但是对方回复却令他大跌眼镜。

    臭小子：【好巧啊，姐姐。我也在w市，就在a地附近！】

    臭小子：【我们要不哪天碰一次面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东西想送给你！】

    臭小子：【小狗蹦蹦跳跳表情】

    “……”

    许赫言盯着打歪的回复，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确认信息无误后，他脑袋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一动不动，额头上浮现出薄薄的细汗。

    a地，那……不是离他家特别近吗？

    他去过a地几次，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如果是骑车，最快五分钟就能抵达。

    居然这么近……

    有些汗流浃背了。

    许赫言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双手抱着手机，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臭小子：【……姐姐？】

    消息已经发出去超过两分钟，不能再撤回了，也改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