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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商 第31

    明月和七娘抬手就扔石头,奈何风雪甚大,长时间赶路早已使她们的双手麻木,失了准头,连丢几块都未击中要害。

    “吁,吁!”两人狠命勒住缰绳,堪堪赶在骡子被绊倒之前停下,隔着厚重的皮手闷子都觉掌心火辣辣的疼。

    “小娘子,借点钱花花!”眼见得逞,其中一个嬉皮笑脸道。

    “谁让你们来的!”明月刷地抓起锄头,指着他喝问道。

    不对劲,她之前问过春枝的,固县治安相当不错,尤其临近年关,衙门里必会派人四处巡逻,很少有人敢公然在城外大道上劫掠。

    她马上就把眼前的一切和上回的遭遇联系起来。

    说话的那劫匪面上一僵,怎么还有锄头?!不是说她不知道的么!

    可事已至此,无法收手,他装没听见的,跟同伙一左一右抓着绳子,手提木棍,从两边包抄过来。

    “下地!”明月当机立断跳下来,七娘想也不想便跟着做。

    这两人明显是做惯了的:若他们只身上前,明月和七娘居高临下,又有长“兵器”在手,极容易突围。所以他们拿着绳子,一来可以防止突围,二来也可不断收缩包围圈,让骡子陷入惊慌。若明月她们不赶紧下地,等骡子腿被绑住,或牲口受惊发狂将她们摔下来,那才叫必输无疑。

    明月和七娘各自占据一边,举着锄头与来人对峙,“你们不承认我也知道,必是有人指使,不过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若指望就此将我吓退,他就打错算盘了!”

    风很冷,但是明月能清晰地感觉到热血迅速侵占了头颅,叫她浑身滚烫,愤怒和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更完全压制了恐惧。

    今天除非她死,否则谁都别想碰这批货!

    “七娘,贴紧骡子,无论如何都别离开!”明月大声道。

    骡子会咬人,还会从后面踢人,这两个劫匪只能从侧面突袭,只要她们不离开,对方就无计可施!

    “知道了!”七娘死死抓着锄头,两只眼睛都红了,瞪着劫匪的目光仿佛要吃人,“来啊,来啊!”

    普通人对抗,哪管什么招数、兵法的,拼的就是狠!

    你们挣的是脏钱,我们挣的却是命!看谁狠得过谁!

    麻烦了,劫匪看着这两个女人,隐隐感到棘手。

    先是人数不对,又没提对方有武器……她们都不知道怕的吗?

    不能再拖了,快过年了,这条路上随时都可能有人来。

    “小娘子,我们哥俩只想借点银子花花,何必这么拼命呢?”

    拿着锄头又如何,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一个矮瘦粗笨女人,鸡都未必杀过一只,还敢杀人?笑话!他们这些久在地面上混的都不一定见过血呢。

    “我打死你个小娘养的!”借钱花?若真给他们近了身,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眼见对方要伸手来抓,明月目露凶光,狠狠一锄头砸了下去!

    她还真敢砸!那厮脸色大变,多亏常年在外厮混,身手十分敏捷,一歪头一弯腰,锄头刃擦着他的脸过去。

    一击不中,明月也不懊恼,拿出一个月来苦练的技法,当即扭转手腕,把锄头当钩子使,臂膀后甩向内一掏,竟一把钩住了那厮的脖子!

    骡子背上不灵活,在地上还不灵活么?

    要遭!那劫匪不想她竟如此临危不乱,反手抓住锄头杆,想使劲夺下来。女人力气小,胆子往往也不大,只要没了家伙……

    明月早防着他这一手,马上屈膝下蹲,屁股用力向后坐,学着话本里千斤坠的样子,气沉丹田全身发力,猛地将他向前拖来!

    “啊!”那劫匪被拽得一个踉跄,脖颈巨痛,眼前发黑,几乎怀疑自己的脑袋被扯下来,手中木棍早已拿捏不住。

    见他失去平衡,明月抓住时机斜跨一步,腰腹胯腿一起发力,锄头顺势斜甩,“倒!”

    近一年来,她吃得多、干得多,不光长了个儿,力气也大得很,看着瘦,其实全是硬邦邦的肉,狠命一甩之下,那人竟真的被她撂倒了!

    “啊!”

    就是现在!明月高高举起锄头,带着无限愤怒重重砸下!

    伴着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那劫匪的一条小腿诡异地向外t侧弯曲,变了调的惨叫响彻天际,“啊!”

    这边一叫,他的同伙立刻分神望过来,被七娘抓住机会,狠狠一锄头劈在腰间,血立刻涌了出来。

    被劈中的瞬间,那混混便似失去全部力气,面色惨白着低下头去,看着鲜血滚滚而下,不敢相信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说,谁让你们来的!”明月过去一脚踩在断腿那厮脑袋上,脚底发力,将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碾,“姓李?姓胡?姓刘?”

    她往来固县只办一件事,能得罪的人极有限,思来想去,唯有城中三家绸缎庄子罢了!

    然而那厮嘴巴竟出奇地紧,半张脸被地上沙砾碾出血来,也只是拖着断腿、扯着嗓子哀嚎,狗屁有用的也不肯说。

    “混账!”眼见如此,明月愤愤地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脚,转身招呼七娘撤退,“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反抗归反抗,在城门杀人可不行!万一这两个货有个好歹,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七娘马上拔出锄头,看那厮煞白着脸瘫软倒地,顺势在他身上擦干净,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骑上骡子就往城中奔去。

    “救,救救我……”

    原来,恶人也怕死啊,第一次动手的七娘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以往明月都是自南门入城,今日怕有埋伏,她直接带七娘改走西门,径直入住城西的王家酒楼。

    要过年了,王家酒楼极热闹,有拖家带口途经此地休息的,也有许多如明月和七娘这般走货的,她们只有两个人,混入其中也就不显眼了。

    一直等住进房间里,七娘才遗憾道:“可惜没能撬开他们的嘴!”

    到底是哪个遭天谴的要害东家!

    气愤之下,她甚至顾不上担心城外那两人是死是活了。

    “撬不开的。”明月正用热毛巾敷脸,声音闷闷的,却很笃定,“正宗固县口音,可见是本地人,哪怕自己不怕死,难道还没有父母兄弟、亲戚朋友?出钱雇他们办事的无论是三家绸缎庄的哪一家,都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倘或出卖雇主,哪怕今儿不死,来日也必遭报复。”

    相比之下,自然还是她们这两个没根基的外来户更像软柿子。

    除非……她们心狠手辣到对老弱妇孺下手。

    “那也太便宜他们,”七娘兀自气闷,“该报官的。”

    明月重新泡了一遍热手巾,“我虽不大懂法,也知定罪需得人证物证俱全,如今他们被打个半死不活,又没人看见,还是本地人,倘或反咬一口,上头的人未必不偏袒。纵然衙门的人相信咱们,可咱们人财皆无损,又逢年根儿,说不得便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再一个,现在她们两个人却带了三十匹货,虽说朝廷等闲不管这等小事,但若真有人要治她们,非要追究……

    确实是这个理儿,七娘听罢,只得暂时压下火气,去前头叫饭,结果眨眼工夫就跑回来了,兴冲冲道:“东家,我看见王大官人了,要现在出货还是明儿依计划行事?”

    若无城外那一遭,明月自然会按照原定计划明天先去马家,可现在?隐患不除,这么多货留在身边终究不安,还是尽早换成银票的好!

    “走!”

    “王大官人!”

    王大官人闻声回头,就见明月和七娘大步而来,“明老板!”

    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两人只有手和脸干净,一副没来得及休息的样子,不由乐了。看样是住在这里,够有诚意了。

    “大官人,您要的料子我都带回来了,”明月开门见山道,“另有几匹也不错,若得空,不如一并赏脸瞧瞧。”

    “这样急?”王大官人诧异道,你们眼珠子都熬红了,真不用睡一觉再说?

    “哎,答应过您的货一日没交到您手里我便一日不安,”明月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怕耽搁贵府上裁剪新衣么!”

    别的年货可以等进了腊月中,甚至腊月下旬再采买,但衣料需得提前留出裁剪、缝纫的时间,腊月初正好。

    “头回见比我还性急的,”王大官人笑道,“也罢,今儿不见也就罢了,既见了,若不接货,今夜却如何睡得着?!”

    平心而论,王大官人当真是明月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喜欢的客户了,干脆利落!

    除了上回说好的四匹锦、四匹缎、两小卷苏绣外,他又添了一匹墨绿色龟甲延年梅香提花缎。

    北方冬日萧条,穿件绿色的便似将生机穿在身上,眼睛也舒坦。

    “真不错,”王大官人将那缎子往身上比了比,“前几日我还往州城去了一趟,那里的货也不如你的好。”

    平心而论,明月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合心意的布贩子,花样又新鲜,来的又快!才腊月初一呢,足够预备各处走礼和自家裁制新衣。

    “今日仓促,”明月收了银票,歉意道,“实在不雅,叫您见笑了,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赔礼倒不必,”王大官人豪爽一笑,“只是上回你给我浑家配的几套衣裳极好,前儿我娘也念叨,你若有空,再帮忙配几套过年穿!”

    与王大官人交割完毕后,明月和七娘才放心回屋子收拾自己。奔波近一月,又是雪又是土又是油的,衣裳早脏得不成样子,也该换了。

    两人先后沐浴完毕,七娘去解手,回来时眼也直了,脸儿也白了。

    “怎么了?”明月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东,东家,”七娘浑身都在哆嗦,“我,我尿血,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甘心啊,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怎么就要死了?

    “尿血?!”明月也吓了一跳,觉得她的手冰凉,慌忙抓过皮袄给她穿上,“走走走,咱们马上去看大夫!”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尿血了!

    七娘脑袋里乱哄哄的,木然跟着走,走着走着又有点想哭,哽咽道:“东家,别费钱了,人都说呕一口血都是要命的……要是我死了,就胡乱找个地方埋了吧……”

    “闭嘴!”明月骂道,“人活一口气,大夫都没看呢,你先把这口气散了,像什么话!”

    刚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明月是真怕七娘有个好歹,也有些语无伦次,“你才多大就死啊活啊的,以前吃的那些苦都忘了?那么苦你都熬过来,现在还怕什么!你就甘心啊?”

    七娘跟着掉泪。我是真不甘心啊,可若真是命该如此……

    “冻的!”老大夫把了下脉,懒洋洋道。

    “啊?”明月和以为自己大限将至的七娘都傻了眼,脑袋里空了一瞬才想起来问,“怎么的?”

    “冻的!吃几副药养养就好,平时再喝喝姜枣汤,勤用汤婆子敷敷肚子。”老大夫耐着性子道,“风寒入体,伤了下焦,之前一直在外面跑吧?”

    明月和七娘点头如啄米,这把脉还真神啊,都没说呢就知道了。

    不过明月有些不解,“那我也一直在外跑啊,怎么没事?”

    老大夫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你一个北方人怕什么?这里又不是漠北!”

    看五官就知道生病的小娘子是极南边的人。

    这样吗?明月眨眨眼,再看看同样傻眼的七娘,都忍不住笑了。

    “听见了吗?不是大事!”明月笑着推了七娘一把。

    七娘破涕为笑,使劲点头。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心头一松,她的脸上瞬间就有了血色。

    “你是哪里人?头回来这边吧?”老大夫一边斟酌方子一边问。

    七娘老老实实用蹩脚的官话说:“是,泉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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