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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娘子何日飞升 > 第22章

第22章

    一股腐烂的气息从地底钻出来,微弱的烛光打在文玉的脸上,燃烧着她的胆量。

    她在梧桐祖殿扎根千年,住的是神仙庙宇,享的是万家香火。化形后,荣登春神殿,那也是屋高檐阔、福泽缭绕的仙家宝地。

    她几时见过这般阴暗狭小、逼仄昏暗的地牢?

    文玉跟在宋凛生身后,只觉得下了约莫四段石阶,才到了关押囚犯的地方。不大的空间叫铁栏杆分成一个个方正的格子,顺着格子往前走,终于在一处拐角停下。

    你先下去。宋凛生的声音淡然无波,未见同文玉说话的半分温和。

    那衙役领命而去,只剩下文玉和宋凛生二人。哦不,还有这格子里关着的

    陈勉?宋凛生试探着唤了一声。

    窄小的铁窗留有一丝风口,淡淡天光从中倾泻而下,铺陈在他身上。那人未着外袍,身上只挂着件单薄的中衣,身形消瘦,腰杆却挺得笔直。此刻,正背对着文玉和宋凛生二人,席地而坐。

    听到身后的响动,那人抬手轻抚两鬓,稍正仪容以后,方才起身回头。

    你是宋郎君?陈勉见到宋凛生,有些惊诧,待他看到一旁的文玉,更是难掩讶异之色。

    这位娘子?你怎么会在此处?他上前两步,又猛地驻足,抬手轻拍自己并不整洁的中衣,怕唐突了门外的二人。

    贾大人还是不肯放过你吗?

    文玉闻言摆摆手,向他解释道:我随宋大人一同前来的。言罢,还抬手指了指宋凛生,向陈勉示意。

    宋大人宋郎君宋陈勉回味着文玉的话。

    你就是

    文玉接过话,继续道:他就是新任的知府,宋大人。

    陈勉一笑,我只知新任的知府姓宋,却不知宋郎君就是宋大人。他双手合拢,向宋凛生见礼。

    小人见过知府大人。

    你们见过?文玉从中发掘到了重点。

    宋凛生颔首,是,我与陈公子在梧桐祖殿,有一面之缘。宋凛生也向陈勉回礼,而后向他介绍道:

    这位是文玉娘子。

    陈勉不卑不亢,言行有度,复又向文玉致意。

    他二人这一来一回,耗了不少时间。文玉心里直犯嘀咕,凡人讲礼法是好事,但未免也太磨叽了些。

    文玉索性开门见山,那贾大人为何抓你?

    陈勉的脸色暗了几分,半边面容陷进阴影里。

    小人不知。

    宋凛生抬手制止文玉继续追问,一时间沉默将他三人包围,待到气氛最静的那刻,宋凛生缓缓开口:

    那日在梧桐祖殿,随你一道上香的是你家中妻室吧?宋凛生提起他们初次相见的那天。

    陈勉抬头与宋凛生对视,并未开口说话。

    我看过你的户籍卷宗,你家枝白娘子与你成亲多年,很是恩爱。宋凛生不急不徐地开口,况且那日我见她分明已

    你若出了事,她该当如何?

    陈勉紧绷的面容开始松动,随着宋凛生的话语落地,他最后的一道防线也溃不成军。

    他斟酌着开口:现如今我已进退维谷,无论如何选,皆是死局。

    宋凛生初到江阳,又身负皇命,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是很合乎常理的,但贾大人之势也不容小觑。

    若他只身一人,确实是全无畏惧的,便是拼了这二两骨头,也要将实情全盘相告。但如今枝白他不想枝白受苦。

    文玉的目光在宋凛生和陈勉之间打转,陈勉这话好像有些无厘头。

    照贾同知所言,沅水河道的水利工事,是因你不尽职责、疏于督办才招致堵塞。

    你可认罪?

    陈勉再一次沉默下去,与地牢的阴影混在一处。

    他既不愿认罪,也不肯多言。

    文玉感到奇怪,昨日在东市上,陈勉还是反抗激烈、不愿屈从的刚烈性子。怎么隔了一夜,他便什么都不愿说了?

    更何况,宋凛生就在眼前,新上任的知府,那也是知府,说话可比那贾大人管用。他为何不将其内情悉数相告,叫宋凛生为他做主。

    你文玉正打算问个所以然,却被宋凛生抬手拦下。

    陈勉,你好生珍重。此事,我一定追查到底。

    届时,是非善恶,不辨自明。眼下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宋凛生不打算继续在这儿强逼陈勉。

    宋凛生回身招呼文玉随他出去,他率先走在前边,为文玉带路。

    正当他二人将要消失在拐角处时,身后传来陈勉的声音。

    大人!大人不妨亲去沅水河道一观

    宋凛生的身形顿了顿,未曾回话,抬脚出去了。

    出了地牢,宋凛生在地牢的门槛外,伸出手将文玉搀扶出来。

    当心。他出言提醒。

    文玉心里想着方才宋凛生和陈勉的话,内心的疑惑便脱口而出。

    方才你们说什么枝白?

    宋凛生等文玉站稳了,才向她解释:枝白娘子应是陈勉之妻,那日我在梧桐祖殿曾见他二人在一处。

    原来如此。

    而且枝白娘子身怀六甲,看样子怕是已足月。陈勉在这个时候出事他担心是有人以此要挟,以致于陈勉不愿开口多言。

    只是案件事小,孕妇婴孩事大。若因此叫枝白母子遭了不测

    那枝白娘子岂不是急死啦?我看陈勉在东市是为了买胭脂,估计正是要送给他娘子的吧?

    那陈勉出来买个胭脂的功夫便下落不明,彻夜未归,枝白娘子该多担心!文玉一颗木头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约莫如此。不过陈勉既然一向是在府中当差,怎么枝白娘子并未来府中询问呢?这正是他感到奇怪之处。

    那日所见,陈勉的娘子分明是个爽朗活泼、又爱调笑的阿姊,若是陈勉无故失踪,她合该上府衙要人才对。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这股疑虑一直萦绕在宋凛生心头。

    她不过来!我们可以过去呀!文玉提起裙裾便向前跑,还回身招呼宋凛生赶紧跟上,毕竟她也不认路。

    宋凛生摇摇头,缓步跟上文玉,我看过陈勉的户籍之后,便叫洗砚照着登记的街巷去寻。

    洗砚送文玉到府衙后便动身前往陈勉的住处,这会儿应该有结果了。

    文玉咋舌,这宋凛生怎么总是想到她前头?亏她下凡前还信誓旦旦地跟不死树保证,一定要好好帮助他、保护他,不叫他命格毁坏得太离谱。

    现下看来,倒是她处处受宋凛生的照拂。

    文玉正想着,洗砚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她和宋凛生的身旁。

    公子!文玉娘子!

    作者有话说:

    ----------------------

    文玉正同宋凛生说着话,叫洗砚的声音打断,她忙回身去看。

    洗砚?文玉的声音透露着三分惊喜。

    洗砚一手撩起袍子,一手弯曲置于身前,步履匆匆地跑进来,三两下便到了宋凛生和文玉跟前。

    公子。他随忙却不见乱,向宋凛生行礼过后才继续回话:

    公子,我已依照你给的地址去寻了,未见着那叫枝白的娘子。

    宋凛生与文玉对视一眼,向洗砚发问:那他家?

    我在他家门前叫门许久,都未有人应声。向一旁的街坊邻居打听,才有位阿嫂跟我说,那家昨个夜里都不曾点灯

    洗砚喘了口气,接着说:想来是一夜未有人在家。

    宋凛生双眉紧蹙,陈勉现下在府衙大牢,自然是不在家的,但他家枝白娘子又为何一夜未归呢?

    确实是陈勉的住处?宋凛生追问道。

    那是自然。洗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呈到宋凛生和文玉眼前,我仔细核对过,正是这个地址。

    这是宋凛生从户籍册子上誊抄下来给洗砚的,确是陈勉的住处无疑。

    况且我也向多为友邻核实了,众人皆言这家的当家娘子确实叫枝白。洗砚的话彻底打消了宋凛生的疑虑,证实了枝白娘子莫名未归的事实。

    文玉听他二人所言,便也明白了个大概,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妇人,在夫君入狱,彻夜未归的情况下,也不知所踪,确实是玄之又玄。

    这么说来,枝白娘子会去哪里呢?文玉说出了她三人共同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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