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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只是,这歹人,莫非是冲着枝白娘子而来?

    这后土庙内只有我二人,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里来的一女?

    文玉言之凿凿,坚称再无第三人在院内。

    只是她涉世未深、心性至纯,在揣度人心之上,却是比不混迹市井、阅人无数的刀疤脸。

    她越是极力否认什么,就越是像刻意遮掩着什么,叫那刀疤脸心中疑云丛生。

    更何况,他既挟制了人质在手上,哪里会轻易相信文玉的话,她不扯谎骗取信任,以保人质的安危,那才有鬼。

    我劝你少睁眼说瞎话,还是想想清楚再回我!

    果不其然,刀疤脸是半点也不相信文玉所言,他手下力道加深,那刀尖更近半寸,舔舐着洗砚的脖颈,一道血线立马浮现,将那刀尖也染得猩红。

    洗砚

    文玉和宋凛生的声音同时响起,交叠在一处,皆是对洗砚安危的忧心。

    她与洗砚结识的时日短些,尚且不忍心洗砚受挟于这来路不明的歹人。

    他虽则时而顽皮了些,又爱碎碎念,粗枝大叶地叫她和宋凛生在沅水冻了一夜。

    可他毕竟是个很好的人。

    文玉侧身看了一眼,她尚且如此,更何况宋凛生?他与洗砚一同长大,又一路相携着来江阳任职,那是何等的情谊。

    先前在后春山中,洗砚将宋凛生又是换药又是包扎,照顾得那般妥帖。

    如今洗砚命悬一线,宋凛生当是比她更焦心百倍。

    不若,就是此刻!

    文玉指尖轻动,将灵力聚拢一处,如此危急关头,即便是在人前露了法术也不要紧,没什么比人命更加要紧。

    便是日后回东天庭,师父要罚她,她也认。

    你们若是不愿说也无妨!

    那刀疤脸恶声恶气的,不怒反笑。他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那手下心领神会,俱提刀往阿珠一众孩子喉间而去。

    若是这人不值得你们说实话,我还有旁的人

    刀疤脸将尾音拖得老长,人质嘛,他多的是。

    文玉见势不好,身后指尖翻飞,便想将指尖的灵力打出去。

    只是她眉间一拧,这才发现,对面好半天没动静,预料当中的众人定住、兵器碎裂一概不曾发生。

    她使不动灵力了?

    文玉心神一慌,难不成是她方才耗力过度?怎么感觉体内灵力不似往日充沛,更是难以受她趋使?

    她不禁攥紧了两手,忙乱间就要从宋凛生手中抽出手来。

    宋凛生察觉有异,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文玉的面庞,复又重新握住文玉,并在她手背上轻拍。

    他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当文玉叫那匪首拆穿,心有惊慌,便握住文玉的手,想要安抚她片刻。

    你别乱来宋凛生沉声道,不论何种缘由,什么要求,你尽可直说。

    若是普通的流寇贼匪,绑了洗砚和阿珠他们,想来不过是以此为要挟,贪些钱财,绝不至于闹出人命。

    只怕他不是为了洗砚,而是另有所图,还是先探一探虚实,稳住此人,再做打算。

    金银?财帛?若我能做到,自然全数满足于你。

    那人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宋凛生的不知深浅。

    若他要钱,只管路上随便抓几个过路的富商或者客船也行,将人一刀砍了,那不论多少钱不都尽数落入他的腰包?

    哪里需要费劲巴拉地在这儿绑了这好些人?

    他避开宋凛生的话头不谈,只一心追问道:

    江阳府衙有个叫陈勉的小吏,你可认得?

    宋凛生心中一凛,同文玉对视一眼。

    却原来,这人是为了陈勉?

    那他绑了洗砚同阿珠一干人等,不过是幌子罢了。

    只是这人无端问起陈勉,怕也不是什么好事。现下他身陷牢狱,自顾不暇,瞧这人凶神恶煞的,总不可能是来搭救陈勉,劫狱的罢?

    不认得。宋凛生说话干脆利落,不假思索便出言否定,且,从未听过。

    不论他是何意图,与其有牵扯,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若先行否认,叫他放了洗砚一行人,无功而返最好。

    宋凛生心中的盘算,文玉不消多说便可意会。

    只是不知怎么事事都有陈勉牵涉其中,若是这样下去,仿若水面上的冰山一角,看不见的水下还不知潜藏着多少事端。

    看来陈勉的事还须得尽早解决才好。

    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陈勉,我们都不认得。

    原先叫他落个空,自然去别处寻,只是没想到,文玉同宋凛生否定的回答对那刀疤脸来说貌似反而正中下怀。

    他朗声发笑,脸上的神情极其肆意猖狂,两颊的横肉颤动,就连带着手中的刀柄似乎也狂傲到握不住的地步。

    那刀尖也随他手上动作上下轻颤,来回扫过洗砚的咽喉,看得人胆战心惊。

    不认得?他笑意更甚。

    文玉扭头同宋凛生对视一眼,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认得岂不是更好?

    刀疤脸收住笑容,面容冷峭,有如叫寒霜染过,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你们既然同陈勉不认得,那便交出他老婆来保命!

    我兴许放你们一马。

    陈勉的老婆?

    他是说陈勉的娘子枝白?

    文玉想到身后的枝白还在院内,身子不由自主地便往宋凛生那边靠了几分,企图以她二人的身形,拦住对面那些歹人的视线,不叫他越过自己和宋凛生往院内看去。

    什么陈勉的老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文玉不肯承认,更遑论交出枝白,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尖轻动,企图再次聚拢灵力,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尽力一试。

    丫头,我劝你别跟我兜圈子。那人见文玉年岁不大,模样又稚嫩,便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你们身后护着的,院子里那女子,就是陈勉的老婆。

    交出来,我放了你这些弟弟妹妹!

    他仿佛在说着一场很划算的买卖,将人命视如草芥,认为人命是可以交易的物品一般。

    文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直至他再三重复什么陈勉的老婆,这才叫文玉脑海中灵光乍现。

    他根本认不得枝白娘子!

    至少他是不晓得枝白姓甚名谁的,总是以陈勉的老婆来代称枝白娘子,只说明一件事,他是冲着陈勉而来。

    他要的是陈勉的老婆,而无关乎枝白本身。

    只是陈勉那样文弱的书吏,据枝白娘子所言,是个与人为善、很好相与的人,怎么会同眼前这刀疤汉子惹上关系?

    怎么样?刀疤脸并未给文玉留下太多思考时间,便追问道。

    话音未落,他便将手上的弯刀更抵近洗砚的脖颈半寸,顿时,那方才干涸些的血线处又冒出汩汩热流。

    你住手!

    随着文玉一声惊呼,她再次抬腕施法,只是同先前一般,她周身灵力悉数不听调遣,丝毫施展不出来。

    文玉迟疑着捏了捏手心,难以相信自己现下法力不受控,竟与普通凡人别无二致。

    既然没有法术压制,尽管她并不想一直纠结于无用的口舌争辩,但也只能尽力拖住他,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旁的破绽。

    只是她这一动作,虽然旁人看不出来,或是身侧的宋凛生注意不到,却难以瞒得住身后的枝白娘子。

    文玉的动作尽数落进了枝白眼中。

    少在这里跟老子废话,赶紧把那娘们交出来!

    刀尖越逼越近,几乎没入洗砚的皮肉,他前额汗珠密布,大如点豆,却强忍着惊慌与恐惧,不曾说出半句求饶的话来。

    公子不必管我

    这人来路不明,莫名掳了他和一众弟妹,目的恐怕不只是枝白娘子那么简单。

    枝白娘子是陈勉的妻室,更是沅水工防一案的重要人证,绝不可轻易交到这人手上。

    洗砚挣扎起来,更是试图用脖颈去撞那刀锋,眼下他只会阻碍公子的决断,与其受人掣肘,不如一死了之。

    君子死节,他不能拖了公子的后腿。

    洗砚宋凛生看清洗砚的动作,心中一痛。

    幸而那刀疤脸眼疾手快,迅速将那弯刀向前一别,而后收在身侧,只以手臂箍在洗砚前胸。

    你这兄弟宁死也要保你,你倒确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叫他丧命?

    你可想好,交是不交!

    见洗砚无碍,文玉同宋凛生皆松了口气。可那一颗心仍是高悬着,不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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