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问：“你在等什么？”
“没什么。”周奕笑了笑，继续待在原地没有向前走。
右手上的分钟秒钟加速旋转着，周奕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紧，他的胸前越来越喘不过气。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啤酒肚被衣服勒的都快从衣服下摆掉出来时，周奕才反应过来。
他的这具身体正在变化。
他即将要被王金识破了。
走到分界点的王金没有再往后踏一步，看向周奕眼里都是掩盖不掉的厌恶和打量。
还好天足够黑，两人周围没什么光，王金隔这么远也只能看到周奕身体的大概轮廓。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奕没有前进，王金也没有再说话。
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周奕时不时的会朝着四楼看，期望那个身影能够出现，指引着他。
可是很可惜，直到手表上的时间转动到23:00。阳台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人，只是微微亮着灯。
眼见着他的肚子几乎快把缩小的衣服撑破了，周奕率先打破沉默、他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几步，逐渐靠近中间那一栋，然后问面前的男人：“王哥还不回去吗？”
王金百无聊赖的翻动着已经空了的烟盒，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才不耐烦的将盒子直接丢到了地上。烟盒滚落到周奕的脚边，男人盯着烟盒的视线逐渐往上，周奕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体全然缩进黑暗中。王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着急，关键是你晚上不会在外面待着吧。”
周奕呼吸都有些困难：“怎么会呢，王哥在开什么玩笑。”
阳台上的门被推开。灯光中，周奕看见刘雅从那扇黄色的门后面走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比阳台高过一点的小男孩，是上午看见过的周勇。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
周勇拿着衣架，刘雅的手上拿着衣杆，两人旁边还有一个浅色的桶。周奕认识，这是刘雅平常用来装刚洗完的衣服的。
也是周奕拿起来想要砸向破门而入的周勇的桶。
王金并没有着急回答周奕的问题，他像个悠闲的老猫，静静地等着周奕这只老鼠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
他慢慢悠悠的晃荡到三栋的楼梯口，接着转过身略带嘲讽的对周奕说：“你好像变了一个人，麻将馆里面的老东你和他平常关系最要好，今天几乎没跟他说话。”
楼上的刘雅好像看到了周奕一般，她把衣架放在一边，站在阳台上着急朝他的招手，还叫了两声周青的名字。
跟刚来的时候02叫他时一模一样。
不耐烦，但带着担忧。
周奕不可能记错，回来的路和出去的路。从头到尾都是朝着三栋去的，可是现在眼前见到的却是破旧的四栋，三栋的四楼自己家的位置还有一个白色的破旧被单，随风飘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裤脚都变短了。昏暗的灯光下，手上的皮肤也越来越白，只是变化的没那么明显。
——他正在逐渐恢复原本的样貌。
“周青！这么晚了干什么呢还不回来！！”
刘雅这一嗓子吼的周围邻居纷纷打开阳台朝窗外看，周奕看到其中也有李沁的身影，和那个看不清脸的小孩。
“周青！快回来！”
刘雅一边叫着一边比划手腕中心的位置，脸上写满了着急和担忧。
周奕顺着刘雅的手势抬起自己的手，上面的时间赫然是写的‘23:45’。
距离每晚他恢复成正常模样的时间不远了。
王金把鱼篓拿到自己的脚边，未干的水渍弄湿了他的裤脚。他脸上还是挂着礼貌又疏远的微笑，朝着站在两栋中心点的周奕说：“你真不去啊？那我先回去咯。等会到十二点，我们这里可能闹鬼。”
说完还笑了两声，可能自己也觉得好笑。
男人摆摆手，转过身时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接着大步向前，踏进了楼梯口。
周奕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向四栋那什么都没有的破窗户，里面一片漆黑，看起来是个闹鬼的风水宝地。
周奕咬咬牙，在刘雅急促的呼叫声中，朝着窗户冲了过去。
“哟，这是怎么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声控灯被周奕凌乱的脚步声打开。尤为安静的楼道里面，男人剧烈的喘息声格外的响亮。
走在前面王金一脸诧异的看向他，迟疑的问：“你平地也摔啊？”
周奕抬起头，在刺眼的灯光下打量着王金。他眼里没有之前的戒备和嗜血，只有差点被人撞到的烦躁。
男人手上的鱼篓还滴着水，水渍打湿裤脚的地方跟两秒前的他正好相反。
是幻境吗
真实的三栋和四栋被翻转，连带着两个王金的身体也被翻转。
声控灯忽然灭了，被王金一脚又给踩亮了起来。他骂了一句：“妈的，不能控制的灯真是麻烦！”
周奕眯着眼睛，看向右手上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3:30。
时间来不及了，他还是得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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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奕牢牢抱住的02：你！不！准！靠！周！奕！那！么！近！
王金：
拉住雾枝娘的王金：唉，这人有病，老师，这人有病你知不知道？这人有病啊！
老小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