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躬身退下。
……
城南商业区。
季浮游、季清清、余小鱼，以及作陪的江星雨几人，行走在这片城南最热闹的街道。
“这是我们看到的第四家武馆了吧？现在的武馆数量，多到和补习班一样，但凡有个不错的门面，都被武馆给占据了。”
季清清的目光落在一家显然是新开业的武馆上。
此时，这座武馆前方，正有二十人以五人一组，排成四队，虎虎生威的演练拳法。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年轻男女，穿着统一的制服，打起拳来看上去颇有美感。
而在武馆前方，更有一张横幅在最显眼的位置拉着。
“欢迎副高级武者周鹤莅临我无极武馆星辉路分馆指导武学。”
而在入口处，更有不少家长在打听咨询，了解报名学武的关键。
“这座无极武馆馆主是一位副高级武者，他们武馆最近一段时间扩张很快，这应该是他们第十家分店了。”
江星雨对这些消息十分关注：“据说他们会长三个月前正式拜师一位正高级武者，星光市武道界其他人都得给他一个面子，再加上他本身在副高级武者中不算弱者，所以才占据了不小的份额。”
“正高级。”
季清清听到这番话，嘴角微微一弯。
季浮游倒是没有说什么，哪怕现在已经进入全民超凡，正高级武者在星光市中仍然属于颇有份量的人物。
而且，他此次跟着他们出门，也仅仅是觉得太久没有和季清清、余小鱼一起逛逛了，这才完成任务般出来一趟。
人到即可，他的思绪还在琢磨着昨天晚上梦境中，在死亡大裂谷的意外发现。
明明是在死亡大裂谷，沿着那处洞穴不断深入，可走着走着，他似乎走到了一处……
类似黄龙洞般的洞窟地貌。
“死亡大裂谷，不会和黄龙洞相连吧？只是，两者相隔何止几百公里？不至于才是……”
季浮游心中思索着。
可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
罗素玉？
虽然不解这位和他交情平平的精神能者联络他干什么，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里面马上传来了罗素玉肃穆的声音：“季队长，有天位榜的人……出事了。”
剧变
天位榜的人出事了？
天位榜108人，几个月下来，有人出事，并不奇怪。
任何狩猎者只要外出狩猎就会有生命危险，天位榜的人也不会被迷雾特殊对待。
不过紧接着，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天位榜有人死亡后，这一下能测出缺人后的修复制度了吗？由第109人填上的补位制，还是……直接就空下来了？”
“空缺下来是我们最美好的一厢情愿。”
罗素玉苦笑道：“甚至就算是补位制也没有这么糟糕。”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更有一丝恐惧：“是位格转移制！”
此话一出，季浮游脸色顿时一片森然。
“天位位格，会转移到杀人者身上，杀人者会代替他，成为新的天位榜成员。”
罗素玉说话间，带着一丝轻颤。
位格转移制。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怎么会……”
“死亡之人名为张川，天位榜第91位，且他的死，并不是因为猎杀魔物……毕竟天位榜人员这几个月都在利用天位位格的神异试着掌握一个个高阶，乃至顶尖技能，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很少进入迷雾……”
罗素玉道：“张川，是和人发生冲突，被一位正高级武者偷袭而死！”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1小时前。”
罗素玉道：“张川小队中的一个队员恰好是我的大学同学，是他告知了我这个消息，我本想联络杨开泰他们，结果他们去了迷雾，联络不上……”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和雷钺正在前往天都市，找贺麒麟队长，打算寻求精神能者协会庇护，季队长，其他天位榜成员，也应该抱团在一起，互相扶持……从这一刻，小天位位格已经不再是天位榜对我们的恩赐，而是催命的灾难……”
季浮游听罢，沉吟不语。
他仿佛感觉到一股恐怖的风暴，以泰山压顶之势迅速笼罩了整个天位榜所有人。
他记得他以前看到过一个段子，如果联邦能有100枚长生不老药，什么样的人有资格享用？
结果……
不说也罢。
天位榜的小天位位格自然远远达不到长生不老药的级别，但，给那些悟性高的武者，个月就能多掌握一个技能，若是用于学习已经掌握过的技能，也有十倍，数十倍，乃至上百倍效率。
这在某种程度上和延寿丹药也没太大区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位榜的人需要去打文明试炼。
而文明试炼，存在着一定的生命危险。
这，或许就是对很多普通天位榜人员最大的护身符。
不至于让一些人彻底疯狂的要将小天位位格据为己有。
这个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联邦对天位榜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甚至特意成立了天榜委员会，专门应对天位榜大小事宜。
但实际上……
天榜委员会和天位榜上的大多数人，真的有关系吗？
而天位榜的那些人，几个月下来，又是否真正获得了实打实的利益？
没有！
几乎都是以名誉居多！
纵然一些人有所斩获，也是其本身有关系、有人脉，再借着天位榜之名乘风而起。
真正那些无权无势白丁出身之人……
即便是他这位天位榜第三人，最终，也是徘徊边缘的结果。
这……
会不会是早就预料好的？
又或者，张川之死，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冲突吗？
当下他快速道：“先别急着赶往天都市，你马上打电话给你那个同学，看是否还能联系上。”
罗素玉一愣。
反应极快的她亦是很快猜到了什么，脸色隐隐发白。
“季大师，请稍等。”
她快速操作了起来。
结果……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罗素玉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
她迅速联络起那位同学的家人，让他们联络那位同学，照样没有得到什么正向回馈。
也在此时，天位号角内传来阵阵精神波动。
“紧急事件！请所有天位榜人员立即放下手中之事，以最快速度来到天都市精神能者协会结集！”
是贺惊澜！
这位精神能者协会会长亲自发送消息！
这条消息没有表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消息却是接连发送了好几次，足以让任何人“看”到。
季浮游沉吟了片刻，再度拨打了罗素玉的电话，给出告诫：“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带着足够多的生活物资，进入一处危险性不高的迷雾，等风头过去，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后，看看情况再说。”
罗素玉直接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精神能者协会已经召集我们……”
“只是一个建议，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季浮游打断了她的话语，结束了通讯。
至于罗素玉最终要做何选择，那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
而直到季浮游挂断电话后，季清清才忍不住询问：“小游，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季浮游摇了摇头：“一点小问题，影响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