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脸颊边都是从展昭肩膀处散落下来的,勾得他心口瘙痒的黑发。
他双目亮晶晶的瞧着展昭,呼着热气小声道:巨阙已经很锋利了,今夜不如换猫儿你替爷磨磨别的
?!
展昭心神一震,在白玉堂灼热含光的眼神中整张俊脸都刹那间红透。
白玉堂唇角噙着笑意,能清楚的感觉得到坐在他腿上的人好一阵紧张。
可偏生白玉堂有个嗜好,就爱看展昭这副因为情爱之语脸红发窘的模样。
仅这一点便能叫白五爷欲罢不能!
口无遮拦!展昭恼怒,丢下这四字再也说不出旁的。
他坐在白玉堂腿上,室内明晃晃的烛光将展昭的窘迫照得淋漓尽致。
熄了灯,上了榻,让展昭脸红害臊的事儿白五爷极少落下一天,便是这晚落下了,第二夜他也得补回来。
展昭也从未拒绝,只是白玉堂方才以磨剑相喻,真真叫展昭四肢百骸都不由自主的发紧,仿佛全身已经与这人共赴了一回巫山云雨。
白玉堂忙凑近轻吻着爱人的脸颊,柔声哄着:我错了,说话不得当,当罚。
展昭瞥着他脸上讨好的神色,嘴唇微动,却又暗暗自恼着,自己面对白玉堂时总是分外容易心软。
烛台上六根烛火的烛芯隐约跳动,白玉堂笑着黏着展昭,抬手轻轻一挥,当即灭了五支,仅留下一根蜡烛的烛光将满室照亮。
房间的墙壁上尽是室内摆设用具的漆黑浮影。
白玉堂在桌边指尖不知何时挑开了展昭腰间的衣带,他顺理成章的搂着人上榻。
窗外雨势渐弱,暴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烛影晃动间,展昭被白玉堂压在了身下,肩膀上的肌肤被耗子锐利的牙嘴一连啃红了好几块印子。
展昭眼眸微阖,愉悦中理智尚存,嗓音含在齿间尚未轻溢半点。
白玉堂缓缓抬头,与怀里的人四目相对,缠绵悱恻的氛围中气温陡然剧升。
白玉堂的目光划过展昭湿润泛红的嘴唇,一点点下移,落在爱人好看的脖颈上。
白玉堂微勾唇角,正欲一番翻云覆雨的折腾,展昭忽然回神止住了白玉堂的动作。
别,换个地儿。展昭瞥开视线,眼中浸满了热雾,小声嘀咕:明日还让不让展某出门了。
白玉堂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低声与他耳语:猫儿等不及了?行,爷直接进入正题。
展昭:
做就做,大可不必说这些。
直到后半夜,烛火都燃尽了,房内云雨方才停歇。
展昭懒懒的陷在被褥间,眼中潮红遍布,一身热汗,胳膊都已经没力挪动了。
白玉堂动作轻柔的将展昭翻了个身趴着,他瞥见展昭腰间尽数都是他留下的吻印。
白五爷很是满足,顺手披上白绸里裳坐起来,在这深夜中分外精神。
展昭懒得看他,闭上眼平缓着呼吸。
白玉堂乐了,这样的猫儿乖巧得很。
他轻拂着展昭后脑的头发:先给你清洗一下,上点药。
展昭闻言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他费劲的攥住要翻身下床的白玉堂的衣袖,为难道:别折腾白顺这么晚送热水了。
明日会不舒服的。白玉堂今日自己是愉悦了,可不想展昭明天晨起难受。
展昭挪着身子,将脸颊贴在白玉堂的手背上,阖上眼睛亲昵的蹭了蹭。
白玉堂刚冷静下来的血液顿时又沸腾了起来,他默默撇开脸,将脑海中爷简直不是个人!这样的想法驱散。
睡吧,好晚了。展昭似是没有察觉,闭着眼呢喃了一句。
他嗓音依旧透着嘶哑,感觉已经很是疲惫。
白玉堂心疼,钻进被窝将人揽在身前,给展昭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后,轻轻给展昭揉着腰背。
展昭窝在他怀里却感觉越睡越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忍不住用额头顶了白玉堂敞露的胸膛一下。
展昭抿抿唇角,一脸难涩之意:你闲得慌?
无事可做,确实很闲。白玉堂打趣了句。
他见展昭幽黑的眸子显露不善,忙改口讨好一笑:给你揉揉,怕你疼。
越揉越疼的明显。展昭瞥开视线,声音宛如蚊呐,到后面简直更说不下去了。
因为没清洗,白玉堂的东西还留在那处,这般揉着,液体汩汩滑出,似乎将身后的被褥都要浸湿了。
展昭依在白玉堂怀里不敢随便动,即使热汗散去,一身也粘腻的难受。
他睡不安心又盼着快点天明,不知想起什么触动心中某一处,突然开口提了句周晴娘和杜岩。
展昭面色如常,白玉堂却若有所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若不是那个孩子令她牵挂,周晴娘恐怕要殉情随杜岩而去。
杜岩如果想到这一点,哪怕跟迟太尉和吕华斗一斗,怕也不会选择自缢。白玉堂说完,低头一看,展昭呼吸均匀的像是睡着了。
白玉堂不由弯了弯唇角,方闭上眼睛,只听展昭突然开口,嗓音略显嘶哑:到了生死关头,杜岩的做法展某尚能理解。
白玉堂哑然无声,睁眼之时凤眸中森寒一片。
展昭将头埋低,手臂紧紧环住白玉堂的腰身,他抱得越来越紧,生怕眼前人消失不见了。
翌日天大亮,四处都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白顺刚刚忙活完送热水进屋给五爷和展大人沐浴的活计,这会十分警惕的杵在屋檐下半步都没有挪开。
昨儿下暴雨,庞煜免了绕开封府连跑三圈的训练,进屋后闻着雨声熟睡过去,一觉天明。
庞煜神清气爽的打开房门走出来,看见白顺后,站在对面廊上招呼着:顺子,吃早点去。
白顺冲庞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往身后屋里头瞧了眼。
庞煜知趣,晃着身子潇洒的走了。
从前是他不知,如今知道了有时候是他玩笑不得的,便不敢上前凑近打扰白玉堂和展昭。
庞煜在开封府待久了还有个新的发现。
白五爷冷脸时,大多是因为展大人忙别的事情没多加注意到他,或者其他人凑近展大人身边相谈甚欢。
并且!这个其他人不限男女!
这个发现让庞煜偷偷躲在屋子里乐了好些时间,一连数日都去观察白玉堂和展昭去了。
-----------------------
作者有话说:这车开的不敢加速。
谢谢亲们看文留言~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清明将近, 白锦堂和黎芸带上白芸生已经启程回白家港。
送走他们之后,白玉堂和展昭才得知二师姐周苒也离开开封回灵霄山的消息,只有宋莞尚留在汴京城。
包拯将天蚕丝绢上呈赵祯后, 迟太尉迟勒一事却被天子压在手中,迟迟未有动静。
包拯回府后下令将马汉和张龙两队人撤回,不再继续监视迟太尉府邸。
杜岩的尸首也已经交还给周晴娘,周家赶在清明前已将杜岩入土安葬。
严昀对包拯和天子的做法不解,一连数日休沐在家, 有裴墨在一旁劝着,一时间倒也没轻举妄动。
夜间微风徐来,天际最后一抹光线消失殆尽。
夜色笼罩住这座威严耸立,灯火通明的皇城。
赵祯抱着万宁公主,站在集英殿前。
他身后是朱漆镶金的殿门, 上边绘着波涛汹涌的银漆浪花,目光所及之处俱是皇城内雕梁画栋的建筑。
浓墨晕染下的飞檐翘角, 璀璨华丽的八角宫灯。
朱栏彩壁, 龙飞凤舞, 祥云呈集。
稚嫩懵懂的万宁公主抱着父皇的脖颈, 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着。
世间的繁华, 于此刻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来说, 不过是过往云烟, 还抵不过檐角下那一串发出悦耳动听声响的金色铃铛。
小公主动了动胳膊, 冲檐角下铃铛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可距离实在太远, 她白嫩软乎乎的小手掌抓了把空气,不由委屈巴巴的嘟起了小嘴。
赵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怀中小人儿的动静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已为人父的赵祯目光和善, 温柔的握住万宁公主的小手。
万宁开口,说着不太熟遛的话:父皇皇,铃铃,好听
檐下宫灯随风轻转,灯上的画流光溢彩,覆于赵祯英俊的脸庞之上。
翩跹的光影落入万宁公主的双眼之中,亦犹如滔滔不息的火焰。
父皇让人取给你玩。赵祯轻笑,示意不远处默默跟着的千城使出轻功去摘檐角下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