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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话事人 第92

    你堂弟章元教向姑苏驿投献过诗文,乃是从逆之人,该着揪出来打倒,以儆效尤!

    我们更新社义士去了你们鱼市,索要投靠逆党的叛贼章元教。

    但鱼市拒不交人,便只能把鱼市扫荡,以正文坛风气!”

    章元穆:“……”

    王老盟主驾临苏州,住在姑苏驿。

    所以向姑苏驿投献诗文,以求褒扬成名的士子太多了,难道都是所谓的逆党?

    你们说谁是逆党,谁就是?

    还有,就算你们真心要揪出从逆之人,去鱼市找一个读书人又是什么道理?

    谁家读书人平常在鱼市里?有本事去县学里抓人啊!

    楼船上看戏的众人都是文坛名宿,但看到这里也不禁瞠目结舌,文坛还有这样玩法?

    不过这林教授确实也是个精明人,并非胸大无脑的莽汉。

    他从头到尾都只说笼统的说“逆党”,但不点明逆党究竟是谁的逆党。

    布招上也只写“扶申灭奸”,而不是“扶申灭王”。

    至于更新社,呵呵呵,懂得都懂,与复古派可以凑个对子了。

    章元穆争辩不过,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从文坛角度去争辩,忍无可忍的喝道:

    “你林泰来已经被县衙除名,征往河工服役,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再敢胡搅蛮缠,我便报官,判你一个逃役,至少罚三年苦役!”

    楼船上众人又意味深长的看向同席的冯知县,林泰来刚战完文坛,立刻就被县衙除名罚役,这可真是“巧合”。

    这时候,岸上那雄壮男人“哈哈哈”长笑几声,抬头掀起了斗笠,露出了脸,朗声道: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那我林泰来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然后林泰来排众而出,独立在中间,傲然说:

    “关于我被县衙除名之事,不想多谈,只有几句诗可以聊表心迹,献给那些想迫害我的人!”

    随即又听到林教授声如春雷吟诵起来,吐字还十分清晰,保证在场观众都能听清楚:

    “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

    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义士囚!

    打遍胥江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在场有文化人听完后,立刻秒懂!

    难怪林教授今天戴着一顶破斗笠,原来都是为了配合“破帽遮颜过闹市”的诗意!

    吟完诗后,林教授伸手接过铁鞭,进化为完全体,神色悲悯的叹道:

    “既然阁下坚持不肯认错,为了整顿苏州城文坛风气,以及清除反申相逆党,在下万般无奈,也只好效法圣人诛少正卯之事了。”

    身后的打手们一起吼道:“奉正讨逆!廓清文坛!扶申灭奸!打倒叛贼!”

    章元穆眼见对面如此震撼,惊叫道:“你不要过来,我要报官!”

    林泰来好整以暇的挥舞着铁鞭说:“我爱夜读春秋,作战讲究一个礼义。

    我许你派一个人,去城里县衙报官,以全礼数!”

    “不必去县衙了!”章元穆突然冲出十几大步,几个兔起鹘落,扑到岸边一艘楼船底下。

    又对守卫在楼船底下的一干人叫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一定都是衙役吧?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一定有官老爷在船上面!”

    林泰来:“???”

    这都能看出来?在江湖上混的人,果然都是有几下子能耐的。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开打,过了手瘾再说!

    (本章完)

    ------------

    谁是刁民?

    楼船外的喧嚣,甲板上早就听到了,但冯知县却看向了王老盟主。

    “外面的喧闹,实在惹人烦!”王老盟主皱眉道:“烦请贵县将那些搅乱送行的丑类处置了,别让他再跳梁了!”

    楼船外面衙役得到指令后,齐齐大喝道:“肃静!县尊大老爷在此!尔等不得无礼!”

    听到竟然是知县本尊在此,要报官的章元穆顿时狂喜!真是天助他也!

    你林泰来死定了!谁不知道县尊最近正收拾你!

    而且横塘官办鱼市被撤销,并转移到枫桥镇的事情,听说也是县尊点过头的!

    这么巧?林泰来也微微感到诧异,随便出来打地盘,居然也碰上了知县?

    刚才看到大楼船,只以为是哪家富豪出来春游呢。

    于是林教授和章元穆都被叫到楼船外,等候县尊审问。

    林泰来对章元穆叹道:“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伱闯进来啊。”

    章元穆:“???”

    这应该是他的台词吧?你林泰来一个陷入死地的人,何德何能可以抢这句台词?

    冯知县从顶层甲板下来,但仍然站在楼船上,对岸边居高临下,形成了一个户外临时公堂。

    王老盟主还在上面“监督”,冯知县也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整顿”林泰来了。

    再说人人都知道,自己要打压林泰来,可林泰来却公然这么跳,县尊的面子往哪里摆?

    百里侯的尊严,不容屁民挑衅!

    良好市民章元穆见到了青天大老爷,立刻自动进入了原告状态,泣血控诉道:

    “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新开鱼市乐无边。

    谁知那林教授,目中无法也无天,扫我鱼市毁我田。

    我跟他来翻脸,险被他一鞭来打扁”

    冯知县喝道:“林泰来!本官看得真切,你手持凶器,又在当街行凶!”

    两边衙役立刻上前,将林泰来凶器也就是双鞭收走了。

    林教授叹道:“在下在县衙当过书差,也有些功劳苦劳,县尊当真如此绝情?”

    冯知县义正词严的喝道:“公法不容私情!你认罪否!”

    林泰来指着章元穆,也告状说:“那么在下举报,他私开鱼市!”

    开市场和自己开店做买卖,是两种概念,市场是要接受官府管辖并征收牙税的。

    章元穆赶紧辩解说:“目前小人只是用了自家一处场子进行尝试,看看是否可行,还未来得及向官府报备!”

    对此冯知县做出了很公正的处断:“念及民生不易,罚章元穆十两银子,五日内将鱼市向官府报备,接受审查!”

    林泰来很焦急的说:“叩请县尊明察,不能如此结案!”

    冯知县拍着船舷喝道:“本官如何断案,不用你林泰来指导!你也不用攀扯他人,你自己知罪否?”

    林泰来高呼道:“听闻巡按御史正在苏州,在下要去向巡按上告!”

    冯知县讥笑道:“案情事实明确,你这样上告只会被判为无事生非,打几十杀威杖!

    如果不怕,尽管告去!”

    “扑哧!”另一边的章元穆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什么官场小白,戏曲看多了吧,真以为八府巡按就一定向着你?官官相护知道吗?

    林泰来朝后面挥了挥手,有两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一件东西。

    再细看这东西形状,一大一小仿佛两个方口斗器。

    林教授介绍说:“此乃从章家鱼市里抄出来的鱼斗,都是他们自行制作,并在鱼市使用的!”

    当初林泰来刚穿越过来,并接管横塘鱼市时就知道了,鱼市里买卖并不是用秤的,而是用官方发下的鱼斗。

    一大斗鱼当十斤,一小斗鱼当二斤半,官府按斗收交易税,十分便利。

    众人一时没明白,从鱼市抄出鱼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也值得单独拿出来说?

    林泰来厉声道:“所以这章元穆不但私自开市,还私制衡器在市场使用,实在罪不可赦!”

    卧槽!对律法最熟悉的冯知县最先反应过来,瞬间就愣住了。

    林教授这是想大开杀戒、大杀特杀吗!

    后世历史课本上论及秦始皇功绩,必有一条“统一度量衡”,由此可见度量衡对大一统国家的重要性。

    所以衡器标准制定,也象征着国家和官府的权力。

    民间彼此做买卖,用自己制作衡器的无所谓,只要买卖双方认可就行。

    但必须受官方管辖的市场不一样,要用官方发给的衡器,这是官府权力的象征。

    私自开市还私自制作衡器,看似不起眼,不像杀人放火那样轰动。

    但这肯定是罪,无非可大可小。

    但如果有人不依不饶的闹,绝对能成大罪,往最严重里比喻,私铸铜钱是什么罪?

    虽然现在私铸铜钱现象泛滥成灾,但并不意味着法律上无罪!

    就连冯知县心里偏袒章元穆,也不敢公然说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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