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双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凤一苇闻言低头思考。
自己认识？
他现世认识的人并不算多，有这个能力、同游戏相关且有可能为镜双程所用的更是屈指可数。
游戏、设计、雇佣……凤一苇默默从记忆之中寻找线索。
镜双程见状也不打扰，只静等他自己找寻到答案，不论对错。
好不容易，凤一苇才从略微有些久远的记忆之中翻找出一个可能人物，“你是说，牧边？”
凤一苇并不大确定，但是若论可能性的话，他觉着这个应该是排在前列的。
牧边——
准确地说，应该是牧冰战队的队长，牧边。
除却战队负责人的身份，据解说查找到的消息，他同样也是知名游戏工作室【夜衡】的创始人。
“嗯。”镜双程点头，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人有几率拐到手？”凤一苇对此表示怀疑。
虽然他同这位牧冰战队的队长并没有正面打过交道。
但想也知道，能为了创立战队而将工作室控制权拱手让出的家伙不会轻易放弃战队。
现在硬要说起来，他们手头上也没有可以吊人家入坑的筹码，要将人拐到手，想必会颇费周折。
“他要是不再沾手卡牌，的确没几率。”镜双程声音放轻，语气平淡，似乎只是简简单单陈述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但只要他一天不离卡牌，拐到手了，就是你的。”
凤一苇闻言一笑，明白他话语下的真正意思。
看似前路未卜，实则大局已定——
“你去？”凤一苇一笑，觉得受累的大概率不会是自己。
“自然。”镜双程面上没有意外，“我提议的，自然不会叫你去劳累。”
“且——”
“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凤一苇：“……”
不细说还好，这么一说头都要开始疼了。
“你还不去睡觉么？”凤一苇情绪低沉还不到两秒，忽觉不对劲。
眼下夜深，周遭的灯柔和，两轮boss副本下来，又是几番讨论，时间自然早不到哪里去，莫说其他人，凤一苇自己都觉得有些倦了，这家伙不回去休息么？
“等你睡下就走。”镜双程轻轻地道。
凤一苇看向他，眼中写着疑惑。
状似不经意间的一声叹息，还没传到耳中似乎就消散在风里。
就在凤一苇都以为人已经不打算回应他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镜双程轻轻一句：“你灵力尚不稳，晚间可能复烧，我在……可以安心些。”
原来是这样么？
凤一苇先是诧异得一愣，随即心头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难得见你这么妥帖的时候。”
尤其，这妥帖是放在他身上。
晚安，好梦——
心底的话未说出口，就如同无数个日夜心中的思念一般在心湖沉淀。
月升、星移、灯灭，夜深、人眠。
守夜的人代替了柔和的灯光，静静地、静静地在一旁守护着异乡人的梦。
坚毅而无言。
娴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于凤一苇这种咸鱼来说，工作日不工作日的暂时没什么差别。
但是对于其他打工人来说，那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杨齐，老《百战》肝帝，一个日常生活工作、游戏六四开的上班族。
早上七点半准时来到公司销假上班。
“诶，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请了半个月的假去其他星区走走休息一下，这也不到一周啊，就休息够了？”一旁的同事瞧见他打卡惊讶得不得了。
“这不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么。”杨齐嘿嘿一笑，在设备前打卡完毕，看似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
请假半个月本是为了《百战成歌》职业联赛的选拔赛，告诉公司里的同事自然不能说是去打联赛。
他只说是累了休个年假，出去走走。
本来说着最差也能多拖上几轮，起码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却没想到在三轮胜利之后转身就遇上了联赛顶尖战队的人——
杨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心底劝慰自己道：好歹也是赢了一场不是。
能从太炎战队手上赢下一局，纵然不是太炎的最佳配置，说出去也不算丢人！
虽说如此，心中不甘到底还是有的。
毕竟，第七赛季规则有很大的变化，第五星区的首都星甚至开辟了独立的战场，如果不是碰上太炎，他们应该有可能走得更远、更久的。
如今败局已定，多说无益，不过是败者的借口而已。
平平淡淡、忙忙碌碌一上午，正常人的一天似乎就是这么过去的。
办公室最后一名同事离开的时候，杨齐还剩下一些工作没有完全处理。
分到他们这种普通员工手上的活计大差不差，也不至于多着急要，只是他连着请了好几天的假回来，或多或少存在交接上的问题，早解决早松快，也不至于积攒到后面头疼。
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最后一份材料整理出来，确认无误之后发送给了相应的负责人，杨齐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路上，杨齐习惯性地又登录了《百战成歌》。
虽然联赛的选拔赛他们是败了，但这游戏他毕竟玩了这么多年了，且战绩一直不错，不再登录自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