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九环。
一箭十环。
两人离开射击馆已经三点了。
谢烬野听薛教练说要扫个共享单车去坐地铁，原本想骑机车送薛教练去地铁口，奈何没带多余的头盔，最后他抢在薛教练扫码单车前，迅速掏出手机帮他打辆滴滴。
他本来想直接打到教练家门口，可教练觉得打车破费，不肯说具体位置，就只能打到地铁口。
等薛教练走后，谢烬野坐在机车上，掏出了手机。
谢烬野现在用的是备用机，摔碎的手机在包里，手机里有很多关于小竹马的照片和视频，托别人去修他不放心，他已经预约了碎屏修理，等会儿回家的路上顺道再去一趟手机店。
他要亲自看着店员修！
“也不知道雾雾睡醒没？先汇报一下行程！”
谢烬野打开手机，正想跟云雾怜说自己和教练聊完，准备回家了，点开微信一看，小竹马换头像了。
或许是怕打扰他和教练谈话，这一次没有发句号提醒再撤回。
谢烬野点开头像，仔细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漂浮着几片柠檬片的水面，最中间有一颗小青柠，趴着一只昏昏欲睡摇尾巴的小白猫，水面还在咕噜咕噜冒泡。
暗示很明显——
要喝柠檬青柠气泡水！
谢烬野迅速回了一个收到，再汇报自己的行程，随后，戴上头盔，发动了机车。
和薛教练的谈话内容他没说。
文字太冰冷，他想当面和小竹马聊。
四点。
谢烬野骑着机车到了家。
他没有回谢家，直接提着刚买的水果和气泡水，迎着一路惊讶的目光，熟练地冲进了楚家的厨房。
正在摘菜的厨娘被突然的脚步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谢烬野，哭笑不得：“谢少爷，又来给小少爷做东西了呀？”
谢烬野点头应了两声，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先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云雾怜专门的玻璃杯，然后开始清洗刀具，切水果，柠檬青柠气泡水很简单，为了让饮料的味道更丰富，他还买了两颗百香果。
几分钟。
一杯饮料就差不多完成了。
柠檬和百香果都很酸，最后还得放蜂蜜和糖调味。
谢烬野先放了一勺蜂蜜，正要打开米白色的绵糖罐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云雾怜的视频电话。
他单手接通电话。
另一只手跟着感觉拿起了木制的盖子。
至于视线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青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歪了，打开的是糖罐旁边同色陶瓷罐。
里面的颗粒和糖一样是白色的。
但更小。
显然是盐。
喵心跳加速，汪呼吸一窒
阁楼阳台。
病恹恹的美人背靠着抱枕，懒洋洋躺在秋千上。
他身上盖着一张米白色的毯子，长发凌乱散开，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诱人的锁骨。
听到电话滴的一声接通，云雾怜缓缓掀开眼帘，漂亮的桃花眼水色潋滟，泛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离。
“报告雾长官，饮料马上就好了，等我嗷，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谢烬野雀跃的嗓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云雾怜打了打哈欠，细白的手指抵着唇，看着青年帅气阳光的笑容，意识转醒，轻轻点头。
“……嗯。”
“我在秋千上，乖乖等着你。”
漂亮的桃花眼散去朦胧，长睫忽然闪，一闪而过幽芒。
乖乖两个字特意拖长了尾音，冷清的嗓音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暧昧，似极柔的丝绸滑过人耳，掀起无限遐想。
手机对面，青年怔了几秒，咧嘴傻笑着不断重复——
“马上来，马上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谢烬野放完‘糖’，单手用吸管搅拌了几下，一边拿起玻璃杯给云雾怜展示成果，一边快步离开了厨房。
气泡水带着柠檬青柠在玻璃杯里卷起漩涡，小气泡争先恐后浮起，映着阳光，冰爽又清透，满是夏天的味道。
云雾怜勾起唇，很是期待。
两人没挂断视频。
谢烬野赶来阁楼的间隙就迫不及待聊起了入射箭队的事。
“乖宝，我跟你说，我有好好听话答应入队了。”
“我详细问了一下射箭队的训练时间，像我们这种在校学生，平时训练都在课后，晚上我能回来陪你，就是筹备大型比赛期间很严，得拎包入队。”
“到时候我们晚上只能打视频了，不过，还是能请一两次假的！”
云雾怜认真听着，掀开毛毯，扶着秋千慢慢坐起，缓解眩晕感。
电话那边，青年的嗓音愈发爽朗。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特意问了一下薛教练，能不能自己在训练基地做饭？薛教练被我问懵了，以为我想自己做饭吃，说是只要我不嫌麻烦都行，所以啊……”
“乖宝，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到时候让小刘跑一下腿，把食材买到基地来，我做好再给你带回家！”
听到谢烬野爽朗的笑声，云雾怜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屏幕上，隔着屏幕对上了谢烬野宠溺的笑。
那一瞬，心尖仿佛撞上了柔软的云朵，携带阳光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温暖蔓延扩散，浑身都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