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可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好的生物了, 一定要好好爱护。
秦世勋怔了怔,当即答应下来,“好,不换。”
江晏清外表冷淡,内心竟然如此细腻柔软,若不是心中装了他人, 又怎么会关注到细枝末节。
不对,江晏清或许不是表面冷淡, 是只对他冷淡……
秦世勋心中叹气,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才让江晏清如此疏离。
轿车驶入季家的别墅群, 秦世勋走下车,替江晏清拉开车门,“我陪你进去。”
他没有忘记,江晏清刚把季铭洲捅伤不久,以季铭洲睚眦必报的狠辣个性,难保不会对江晏清做什么。
江晏清沉默,如果他把秦世勋带回家,季铭洲可能会……失控……
“不必。”江晏清婉拒。
没有斜他一眼,都算婉拒。
秦世勋孤身到季家,跟羊入虎口没差,这栋别墅里,单单手术室就有三间。
“……嗯。”秦世勋找不到说辞,便罢了。
他从后备箱把江晏清的行李拿出来,目送江晏清进门。
江晏清,就这么走进去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头都没有回。
秦世勋的心脏突然间空了一块,刺骨的凉意席卷了全身。
为什么感觉,他又一次把小晏让给了别的男人……
秦世勋把车停在别墅外,恍惚地坐在车里,直到夜幕降临。
江晏清走进玄关,管家和佣人等候已久。
他们恭敬地行礼,默默地替他把行李箱送回房间。
季家的管家和佣人不能和江晏清说话,因为沈星牧不允许。
季铭洲默许了沈星牧的任性,毕竟他也有私心。
江晏清又回到曾经让他倍感压抑的地方,内心却出奇地平静,掀不起一丝波澜。
客厅传来悠扬的竖琴声,江晏清走了过去。
在冰冷奢华的客厅,青年坐在典雅的竖琴前,指尖拂过琴弦,这双弹琴的手骨节分明,很是漂亮,如果曾经没有染血的话……
江晏清面色平淡,沈星牧的演奏技巧又上了一个台阶,但琴音中的空灵和纯净荡然无存。
他不喜欢这样的音乐,连人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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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心跳失控(3)
沈星牧专注地演奏, 银白色的披肩长发张扬不羁,在灯光下更白了几分,一袭纯白的燕尾服, 简洁而高贵, 如同月光下的精灵王子。
几个月不见,沈星牧又长高了不少。
他的五官长开后, 原本天使般的面孔变得异常凌厉,眉眼倨傲, 鼻梁高挺, 下颚线条精致, 让江晏清觉得越来越陌生, 又觉得这人本该如此。
曾经青涩干净的天使少年, 仿佛不曾存在。
沈星牧察觉到江晏清的目光,白玉般的耳垂染上嫣红, 弹琴的节奏随着心绪一乱,琴音在江晏清的耳里是彻底不能听了。
江晏清抬脚准备上楼, 沈星牧停下手,匆匆朝他跑来。
“哥哥,欢迎回家!”
沈星牧努力让声音显得轻甜,然而他的声音在变声期后完全失去了稚嫩的少年音,变得磁性低沉。
他激动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江晏清的手, 谁知,江晏清直接错开, 走上楼。
沈星牧僵在原地,身体连着血液仿佛都被冻结成冰。
他等了这么久。
他那么期待和江晏清见面。
他愿意放下过往的恩怨,主动示弱。
为什么江晏清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到底是为什么……
以前的江晏清虽然对季铭洲唯命是从, 但只疼他,只宠他,只在意他,无条件地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仅仅因为杀了一个宋时序,江晏清就不爱他了吗?
宋时序——
你死了还要霸占哥哥!
沈星牧的眼里戾气丛生,燃烧着浓稠的怒火。
他强忍着心头的狂躁和暴戾,沉着脸,走回竖琴前,继续未完的曲目。
哥哥回家会失眠,他要把琴练好,让哥哥枕着琴声入睡。
然而,琴音越发累赘,他抬起头,阴沉的双眸猩红无比,压着浓稠的阴郁,寒气侵人。
下一秒,竖琴的羊肠弦断了……
楼上,房门自动开合,江晏清缓步走进季铭洲的卧室。
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季铭洲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晏清轻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季铭洲的心弦上。
他伸手触及床头那盏古铜色的灯,轻轻一旋,灯光如水波般流淌开来,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床上的男人身材颀长,脸部线条冷硬分明,眉眼凌厉,五官深邃,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天赋让他永远卓尔不群。
“别装了。”江晏清冷淡道。
季铭洲睁开眼睛,漆黑却炙热的双眸紧紧锁住江晏清,眸底暗色汹涌。
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臂,如同猎豹捕食般迅猛,将江晏清拉入怀中,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人锁在自己的身上,全然不顾腰部和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为什么回来?”季铭洲垂下了眸,深深凝望着怀里的青年,凌厉凉薄的眸子满载着深意。
为什么不跟秦世勋走?
你失去了记忆,潜意识还念着他,现在机会给你,为什么还回来?
心跳失控(4)
季铭洲恨极了秦世勋, 明明养着江晏清的人是他,可江晏清看他的眼神分明跟看秦世勋的一样,让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偏执和嫉妒, 对江晏清越发残忍, 以为这样就能加深自己在江晏清心中的痕迹,结果事与愿违, 还被沈星牧趁虚而入。
后来,江晏清第一次动用季家的资源, 资助了一个叫宋时序的贫困生。
季铭洲彻底失控。
他无法忍受, 江晏清拿着他的钱, 去养另一个男人。
于是, 他给沈星牧催眠, 勾出沈星牧心中的魔鬼,借刀杀人。
可惜, 一步错步步错。
江晏清变了,江晏清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变得清冷沉默, 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眼里没有他,没有沈星牧,没有任何人。
季铭洲不想养一个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傀儡。
既然他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尤其是秦世勋。
秦世勋不是最想要江晏清的心吗?
他给。
除了心, 江晏清身上的其他部分都该为他所用,替江晏清留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 江晏清就像氧气,拥有时毫无所觉,一旦抽离, 无尽的窒息感便化为黑夜中的恶鬼,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啃噬着他的心脏,每分每秒都是痛彻心扉的熬炼。
季铭洲把江晏清的尸体冷藏,终于永远地拥有了他。
午夜梦回,他的指尖拂过遗体的眉骨,贪恋地望着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容颜。
压抑的情感如同暗潮,在他的心底翻涌不息,那未曾言说的爱意犹如洪峰骤起,瞬间冲垮理智的堤坝,将他彻底淹没于情感的深渊,在挣扎中越陷越深。
“为什么不跟秦世勋离开?”季铭洲又问了一遍。
季铭洲想到秦世勋这几天都在他的身边,眸色微沉,眼底划过一片暗涌。
他起初不相信江晏清死而复生,所以才让秦世勋去伊拉利克接江晏清,为的就是借秦世勋的“灾厄体质”除掉冒牌货。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给江晏清打了电话。
江晏清一个字就让他从深渊中苏醒——
他急忙赶去伊拉利克,在动乱中保下对方。
秦世勋护不住江晏清,甚至连人都认不出来,凭什么跟他争?
这次,他不可能再放手了。
“你还活着。”江晏清语气淡淡。
“为什么不杀了我?”季铭洲收紧手,哑声道,“你按下潜水刀的按钮,我不可能活下来。”
“不想便宜你。”江晏清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却被季铭洲抱得更紧。
“那就留下来,慢慢折磨我吧,”季铭洲声线沙哑,眼尾染了抹红,“我们就这样纠缠到老……”
江晏清不为所动,觉得季铭洲越发神经质了,这种精神状态适合掌管季家?
如果季铭洲不行,他来。
“我洗澡,你换药,今天要把丰能公司的方案定下来,”江晏清声音冷硬,“别浪费我的时间。”
季铭洲:……
他在心里叹气,坐起身,顺势把江晏清拦腰抱起,“一起洗……这样效率高。”
心跳失控(5)
江晏清不喜欢在公事上耽搁, 他认真的时候,即使是季铭洲都不敢态度散漫。
卧室的感应门自动打开,季铭洲抱着江晏清走了出去。
“哥——”
守门已久的沈星牧, 在见到两人后,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自虐地看着季铭洲把江晏清带进浴室,漆黑的眼睛压着戾气, 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远看像极了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