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在陆警官的严密保护下,缓步踏入改装车间。
陆安欣身穿黑色制服,眼神冷静而警惕,威武的身躯始终守护在江晏清的身侧,宛如铜墙铁壁。
江晏清的目光越过人群,与温浊宁的眼神交汇,像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照亮了温浊宁的世界。
温浊宁失神。
他来了……就像光一样……
在江晏清的视线下,温浊宁再也无法强撑和伪装,明明白白地把恐惧和脆弱全部暴露出来。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呀……
温浊宁疼得脸色发白,水润的眼睛红得不成样,偏偏撑着不肯落泪。
江晏清越过沈星牧,来到温浊宁的面前,正要蹲下身查看小可怜的情况,温浊宁就先一步站了起来,埋进江晏清的怀里,“阿晏……”
这个温暖的怀抱,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无声地落下泪来。
“没事了,”江晏清身体一顿,还是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去医院。”
“啊,”温浊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当初宋时序为了不给江晏清带来麻烦,一个人强撑到死亡,温浊宁怎么可能在江晏清的面前表现出娇气的一面。
他不能软弱,不能娇柔,不能任性……
只有内外都足够强大,才能让江晏清信赖他,依靠他。
陆安欣挥了一下手,特警队员将这些触犯法律的富二代一一押走。
沈星牧临走前,试探了江晏清一句,“宋时序在你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江晏清走上前,抬手,重重的一记耳光扇在了沈星牧的脸上。
陆安欣背过身,催促特警赶快带其他人离开。
神明的信徒(2)
沈星牧的头被打得偏过了一边, 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叫人瘆得慌。
高兴、悲伤、兴奋、痛苦、希望、绝望……
无数的情绪浮现在他的脸上,又搅合在一起, 变成一团黑灰色。
是哥哥, 是哥哥……
难怪,难怪啊——
难怪季铭洲会这么宝贝他。
除了哥哥, 这世上又有谁能让季铭洲那个衣冠禽兽失控。
沈星牧开心了,他开心的时候就不会让别人开心。
“温浊宁, 你不过是宋时序的替身而已, ”沈星牧轻蔑地撇向那个清秀漂亮的青年, 笑得越发恶劣, “他死了, 你怎么可能取代他。”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他给温浊宁捅刀子,自己心脏仿佛也挨了一刀, 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让他跟着白了脸色。
“你在说什么, 我只把阿晏当成哥哥。”
温浊宁强装镇定,心脏却一阵阵收紧,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宋时序是永远横亘在他和江晏清之间的高山,他向江晏清走一百步,可这一百步全都是在上春山,看不清前路, 看不到尽头。
无论如何,他都会坚定地奔向江晏清。
温浊宁走到江晏清的身侧, 握住他的手,“以后让我打就好,阿晏的手会疼。”
生气, 居然让阿晏的手疼了,看我不扇死他吖的!
“温浊宁,你这个不要脸的件货!”沈星牧的神色冷得恐怖,面色阴鸷,嗓音压着强烈的怒气。
“聒噪。”江晏清取出一支镇定针剂,刺入沈星牧的脖颈,然后牵着温浊宁离开,把人送上救护车。
“哥哥……别丢下我……”
沈星牧意识衰退,陷入无尽的黑暗,仿佛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等沈星牧苏醒,他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的隔离间,房间的六个面都是白色的海绵。
沈星牧的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只能侧身慢慢卷起身子,然后靠在墙面,不断呼吸让自己从狂躁中平静下来。
哥哥。
你不要我了。
你又为了其他男人伤我……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回忆和江晏清相处的点点滴滴,只有这些记忆可以维持他的人性。
这里的时间不是时间,沈星牧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带了出去,又被注射了一只镇定剂后,被束缚在了座椅上。
一身白大褂季铭洲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镜链一直延伸到脑后。
“他是哥哥……”沈星牧仿佛在喃喃自语。
“别这么叫他,小清已经不认你了,”季铭洲翻动病例夹,眉眼冷淡,“很快,你就会被剥夺国籍,驱逐出境。”
沈星牧沉默下来,脑子疯狂地运转,随后缓缓开口,“二甲双胍不止有抗衰老的作用,它和另一种化合物联合,可以抗癌。”
他的天赋和实力,才是谈判的资本。
季铭洲翻页的手一顿,放下病例夹,“以你的病情为由减轻刑罚,可以保住你的国籍。”
“条件呢?”沈星牧问。
“我会洗掉你的记忆,将你送到国外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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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快用光了,我攒攒稿子哦!
神明的信徒(3)
沈星牧闻言, 猝不及防掉入冰窟,冷意侵入骨髓,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一丝生气也无。
记忆?
他只有这些了啊……
为什么连他仅剩的微光都要夺走?
季铭洲不急着逼他答应, 反正他只能答应。
以前沈星牧没少拿秦世勋刺激他,导致他总想和秦世勋彻底割裂。
秦世勋对杨晏越温柔, 他就对江晏清越恶劣,渐渐的, 江晏清对秦世勋模糊的依赖都不再施舍给他。
沈星牧却能堂而皇之地依偎在江晏清的身边, 像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后来, 宋时序分走了江晏清的注意, 但最初, 江晏清对沈星牧还是好的,季铭洲以牙还牙, 让沈星牧为宋时序的存在感到恐慌,一步步刺激他犯病, 促使他杀掉宋时序,一箭双雕。
只是没想到,宋时序竟然能在江晏清的心上留下痕迹,让江晏清彻底对周围的一切丧失安全感,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谁都进不去。
江晏清, 冷漠得像个漂亮的玩偶,只有空壳, 没有心。
他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秦世勋,才会有一点点反应。
那时,他忽然说了一句, “季铭洲,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季铭洲便知道,江晏清已经彻底把宋时序的死因调查清楚了,也知道他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是啊,江晏清记忆深处的残影,是秦世勋,不是他。
他害怕江晏清回到秦世勋的身边,只能退而求其次,留下这具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躯壳。
之后,便是寒冷孤独的漫漫长夜。
“我答应你,”沈星牧的声音,把季铭洲从黑暗的回忆里唤醒,“让哥哥以为我死了吧……”
这样,他才能用新的身份,重新回到江晏清的身边。
不久后,沈星牧在国外传出服用过量药物死亡的消息。
温浊宁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沈星牧的角色卡。
沈星牧的角色卡依旧亮着,名字变更为“沈牧”。
因为失去了那些记忆,他的世界连星光都没有了。
沈牧:好感度:-100,黑化值100。
系统瑟瑟发抖:主人危险了,这个男主好恐怖,你害怕吗?
温浊宁:地铁老爷爷眯眼看手机jpg
“嗯,我怕得有丝分裂,质壁分离,高斯模糊,氧化分解[1]。”
温浊宁不以为然:哼,这个诡计多端的东西,又不知道打着什么坏主意。
沈牧,好名字。
牧:放养牲畜的人。
“沈星牧”死了,他放养的“牲畜”一个个进了监狱,劳改五年后再驱逐出境。
那些“牲畜”的父母愤怒至极,花钱操控舆论给温浊宁泼脏水。
温浊宁笑得很嗨皮。
大号练废了,就去练小号呀!
你们现在瞎嚷嚷,不是送脸给我打,让我再加两波热度吗?
事情闹得太大,温浊宁的父母还是知道了,等温爸温妈赶到,看到活蹦乱跳的温浊宁,才算松了一口气。
温浊宁的父母没想到江晏清会大义灭亲,真的把沈星牧交给法律制裁,还让温浊宁住进季家的医院,享受最好的治疗,让他们的宝贝儿子跟原装的一样漂亮!
温浊宁因祸得福,因为反击校园霸凌,让几个豪门败诉,狠狠刷了一波社会影响力,“u35青年才俊榜”的排名上升到了95名。
江晏清因为这件事,加上间接“整垮”丰能集团的稿件,“u35青年才俊榜”的排名上升到了44名。
温浊宁拉动网页,看着自己和江晏清之间隔的人名,郁郁寡欢。
还是,太远了……
温浊宁:系统,帮我做一个网站应该没问题吧?
系统:小菜一碟!
温浊宁:做一个可以让网友匿名举报校园暴力的app,你去审核材料的真实性,如果他们没有证据,你就去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