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给晌宝换衣服吗?)
(前面的在期待什么?咱们只能看到脖子以上,脖子以下的会给咱黑屏)
(毕竟是绿j旗下的平台,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脖子以上)
(哎,钟离看不见弹幕就很可惜了,不然我都不敢想象有多好玩)
(咱爹看到了……那就是鬼故事了吧?)
钟离平静的看完这些文字,去打了一盆水。
擦完身体后又换上了睡衣,做完这些,他才缓缓抬起眼眸,平视前方。
眼睛中的金色慢慢闪烁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威压,衬的眼下的绯红都黯然失色。
钟离用那沉稳的声音开了口:“你们是什么东西?”
瞬间,弹幕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鬼……鬼故事!
“你们是什么东西?”
冰冷的声音带着压力, 即便是隔着一片宇宙都让对面的这群观众们窒息到不能言语。
虽然按照普遍理论来讲,弹幕后的观众是属于高级星系的,但在此刻, 他们却在下位面的神明面前,慌了神。
冷漠的眼神,属于神特有的高高在上与俯视感, 不过是持平的视线, 却让这群弹幕背后的高维人类多出了一种平白低人一等的错觉。
(哈哈哈, 摄像机真是太调皮了, 居然拍这种视角)
(哈哈哈,刚才差一点以为钟离是在质问我们)
(提醒直播间的朋友们,现在是可以呼吸的)
(谢谢上面的提醒, 差点憋死了)
(被吓的瞌睡全无, 哈哈哈我还可以继续当勤劳的牛马)
(这个视角!好像是爹在质问我们一样)
(摄像机别开玩笑啦,快转过去,让我们看看爹在和谁说话)
(哦,差点忘了, 钟离是看不到我们发的弹幕的)
这些自称为弹幕的文字让钟离明白了他们的有恃无恐。这东西原本是不应该被自己知道的。
“弹幕。”
钟离一字一顿的从嘴中念着,他看不到那摄像机, 但不用细想就知道, 和枫丹的留影机有异曲同工之妙。
(弹幕是谁啊?)
(……不会是咱们吧?)
(啊?)
(别吓我, 我实在是有点害怕)
(这是恐怖片吧?)
(但咱们就是弹幕啊)
(提瓦特怎么能看到弹幕?惊恐(/-?-\)
(相关部门啊家人们)
(不稳定世界是哪个部门在管啊?)
“知晌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钟离依旧直视着前方, 虽然前方只有一个屏风。
左下角的弹幕正在快速变换, 但这个速度对于记性极好的钟离来说, 根本不在话下。
他从废话连篇的弹幕里拼凑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黑色的端正字体在一片光亮中无从躲闪。
(时间不多, 你们只过了一晚上, 但知晌在秘境里已经一个月了)
(应该是半个月吧?)
(啊?不是两个月吗?)
(反正不知道几个月但时间很长)
(他现在说话有点障碍, 因为秘境里没人和他说话,他还不吃饭不睡觉)
((而且他还天天打怪解谜,闯了几百间密室了)
(已经闯过了,打开秘境门后一阵白光,我们就看到爹你啦)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钟离思考了两息,看那些弹幕的态度还不错,于是继续问道。
(哦哟~清汤大老爷啊,我们冤枉啊,比那窦娥还要冤啊)
(红汤大老爷哦,我们虽然五谷不分,体虚身弱,智商如智障,但我们是好人啊)
(我们虽然不会解密,打魔物也帮不上忙,但我们给晌宝提供了情绪价值)
(综上所述,俗称旁观者)
(清汤大老爷哦,我们真的是好人,但我们能力有限啊,只能给知晌打钱,但其他的真的帮不上忙了)
(虽然我是牛马,但有生之年居然体会了一次穷的只剩钱这种事情)
钟离和弹幕们进行了一问一答。大概了解了弹幕的出处。
他现在知道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知晌依旧在自己身边。
坏消息是:这个直播的关闭方式在知晌那里,而知晌此时正在昏迷。
(所以,知晌醒之前,我们就跟着爹地了对吗?)
(哦哦哦哦哦哦哦!爹地!)
(摩拉克斯!看我,我是你的狗!)
(老婆,结芬!叼玫瑰花)
(我终于和活的钟离对话了)
(老爷子,看我!)
从刚开始的被吓到,到如今的疯狂表白,期间只需要十分钟不到。
弹幕就又开始暴漏本性了,一句一句话让看了个清楚的钟离沉默一阵。
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这些人的说话方式,璃月讲究含蓄委婉,但这过于露骨没有任何掩饰的话语着实是有些吓到他了。
知晌天天都在看这些会带坏人的话语吗?
钟离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人红成虾米的知晌。
只是
……
爹地
……
若是以璃月的说法,爹地这一词指的是直系亲属中父亲的角色。
他不由的想起那遥遥千年之前,在满是清心的花丛里,唯美浪漫的景象中,一声震耳欲聋的“爹”响彻耳际。
钟离回头,用眼神描摹着紧闭上眼的知晌,他前不久的猜测可能是错误的,或许知晌并没有回到两人初见的时候。
那么,这些弹幕们是在千年前就跟在知晌身边的吗?
不然,知晌又怎会一见到自己就喊“爹”。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入耳。
朱红门扉敞开,露出外面的人来。
“客卿,拍卖会要开始喽,知晌呢?”
门外站着还带有婴儿肥的胡桃。
她褪去了一身的黑衣,难得的穿了一身璃月样式的裙子。
她左等右等始终是不见两人的人影,就来家里敲门。
“出了些问题,一时半会怕是去不成了。”
钟离掩去自己的情绪,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
胡桃的眼睛里透着迷茫。
钟离叹了口气,将自己如今的上司请了进来,把现在的情况挑拣能说的讲了出来。
“魂魄丢失一半?这种情况……还挺稀奇的。”胡桃抬起眼皮,悄悄的撇了一眼钟离的脸色,但他却始终没看出自己这位下属真实的想法。
“嗨呀,正好,往生堂的专业还算对口,一定能找到的。现在先去古岩龙蜥的老巢看看吧……不行,应该先去给知晌买点日常用品。”
胡桃站起身来蹿到钟离身边,说完后又觉得不妥,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
“日常用品?”
钟离眉眼跳动,总感觉他可能要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纸尿裤啊,人有三急,你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呆着吧?还有吃的食物,他这种情况普通食物是肯定吃不了了。更何况你还要找那丢失一半的灵魂吧?白术怎么说的?开药了吗?”
此时此刻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女却操起了老母亲的心。
(纸尿裤啊……)
(这一层面确实是我们没想到的)
(我真的不想知道,纸片人会拉屎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了不要提醒我)
(啧,老爷子人还没追到,就先体验一把照顾老伴的生活了)
(话说知晌这状态和植物人挺像的,能吃东西吗?别是还要插管子吧?)
(我先说知晌的灵魂可能留在秘境里了)
(那完蛋喽,那秘境好像是在地下来着)
钟离……被说服了。
“拍卖会时间将近,我们不能与堂主一同前往了,您还是快去吧。”
钟离起身,打算先按照这些购买一些这所谓的日常用品。
“本堂主今年也不去了,帮你找找解决办法吧。只是不知道知晌昨日的路线究竟是什么,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吧。”
说时迟那时快,胡桃快速的朝门外走去,风风火火的就打了招呼消失在门后。
钟离还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消失的胡桃。
灵魂,他或许可以想办法找到,他在知晌身上印的印记将知晌所有的路线都传递了来,但他却没来由的心急了起来。
“立正!稍息!”
整齐的踏步音在这片空地上响彻着回声。
“向左转,向右转,起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队伍前站着一个蓝色头发的美人,一身长裙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但嘴里喊出的声音却让缩在角落的知晌和建国为之一振。
“没想到几十年后依旧能听到这朴实的口令,军训啊,真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