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晓华一起，负责给来的客人端茶送水。
林墨出不来，只给程澜打了电话。
年轻一辈的客人先来。高煜让程澜安坐着，他出去迎客。
孩子这会儿其实才两个半月，但确实坐着更舒坦啊。
刘权和高翔来得是最早的，十个月大的孩子放在家里由外婆看顾。
萧应也来得挺早。他一见到程澜就道：“让你说着了，东德的市场真的没给外国人一丁点机会。”
程澜惊讶地道：“你跑去德国了？”
萧应点头，“去看了看，顺便逛了逛。本来想招呼你一声同去的。但之前你说比较忙，不好安排。”
柏林墙去年11月就推倒了。但两个国家要合并肯定需要一个过程，目前两德是还没有正式合一的。
还要经过一些列的谈判，要下半年才能完成。
但程澜之前论文里推测的情形是确凿无疑会出现的了。
西德政府已经说了，届时两国合并，东德的钱币和西德的按1：1兑换。
相当于东德人原本有100西德货币购买能力的，一下子暴涨成400。
这就是财大气粗，东德政府是没得比的。
这一手收卖人心，玩儿得那是明晃晃的，阳谋！
其中的300差价，肯定是由政府买单。但这个钱就只能用于购买西德的产品了。
外国人因此没有丝毫的竞争力。
萧应道：“但这一关，樱花国恐怕是不好过了。”
“可他们子啊信息技术、工业制造、医疗保健、消费等领域，拥有雄厚的实力。至少，应该不会倒退。只不过1973年之前那种年均增幅超9的高速增长可能会停滞。他们这么高速增长了二十多年。而我们从几年前起也进入了这样的高速增长。怎么样避免走上樱花国如今的困境就至关重要了。”
樱花国的房地产真的是膨胀到临界点了。
程澜道：“1989年美联储大幅加息。一般过一两年，影响就会辐射到世界其他经济体。咱们幸亏是还没有全面打开国门，这一波应该不会被牵涉到。”
说到自己的专业，她的话忍不住就多了起来。
萧应察觉高煜朝这边看了两眼，赶紧道：“哦，今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说这个。以后找机会再聊！
程澜点头，“好！”
萧应后知后觉地道：“等会儿，你踏踏实实在里头坐着，高煜去外头迎客。你什么情况啊？”
过生日也没有这么舒坦吧！
他看看旁边明显知情的刘权和高翔，很快反应过来。
拿手在自己肚子前方比划了一下，询问地看向程澜。
程澜笑了笑。
萧应道：“恭喜、恭喜！”
“谢谢！”
陆续的，其他客人也到了。
年轻人都是高煜在招呼，然后带进来。
林爷爷、马爷爷还有于奶奶、蓝爷爷他们到的时候，高战清和方真也迎了出去。
邱爸爸和邱妈妈来的时候，高睿和舒敏也出去迎客。
高翔对程澜道：“你婆家可真看重你啊！而成都来的那帮老爷子，拿你们四川话说，也是替你扎场子了。”
程澜道；“我值得啊！”
高翔点头，“确实。”
马丹阳她们这些要上班的，就是12点一刻才到的了。
一进门，邱鑫泉也道：“好热闹！感觉咱们要混到程澜这个高度不容易啊！”
程澜走过来，“我这做生意容易一步登天，但也容易踩空。我想保持一路高歌猛进可不容易。还是你俩这样的专业人士更具有不可替代性，细水长流。”
马丹阳的志向是做女将军。这条路不容易呢！
邱鑫泉想做妇产科权威。那年重走长征路，电视里看到金庸求见邓政委成功，他就明明白白表露过这个想法。
林琅想做为国发声的女外交官，也在一路向着目标努力。
王维娜想做出色的小提琴手，也正在为此体验生活。
王维汉听说在银行发展得很不错，他也是想一步步升迁上去。
还有过几个月就要学成归国的徐懋宁，他的前途也是毋庸置疑的好……
和这么一圈小伙伴你追我赶，程澜真没觉得自己可以松懈。
晚上送客回来，高煜解开了领扣。
他今天穿的是中领的休闲中山服，里头是同样中领的衬衣。
正式中又有些放松，程澜服装厂的新品。
被他一穿，估计不少看到的人就会下单买了。
程澜打了热水泡脚，看他有些沉默不由道：“你怎么了？”
高煜道：“我发现自己平时对你的陪伴真的是太少了。澜澜，要不我得空还是给你写信吧。”
他今天才发现他很久没有和程澜畅聊过。
两个人一个月能有一次机会团聚就算不错了。除了说说女儿的事，小别胜新婚的，好多时候就滚到床上去了。
今天看程澜和萧应说得投机，他陡然有了危机感。
他对自己和程澜的婚姻自然是有足够的信心。他们是经过生死考验的，而且还有两个孩子。
但是，也不能当媳妇儿娶进门就踏实了。
以程澜的性子，如果对他的感情淡了，是不会将就过日子的。
他九成的时间都不在家，而她在生活和工作中能接触到很多优质男性。
之前那个哈佛商学院毕业、家里开超市的华裔不是还在香港约她喝下午茶么。
这是程澜自己电话里跟他说的，说一天之内遇到三个熟人很惊奇。
觉得香港真的是一个自由之都，任何背景的人在那里都能自由呼吸、往来。
那家伙吧，当年还幸亏萧清远把他吓退了。
当然，如果今天他还敢打自己媳妇的主意，高煜肯定也能收拾得了他。
而且，除了这家伙，还会有其他人呢。
萧应是知己之情，而且十分的知道分寸和进退，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但旁人可就未必了。
所以，他得防患于未然。
程澜不解地道：“现在打电话很方便啊。也就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打电话受限制，现在不是办公室、家里想打就打么。写信很浪费时间啊！”
大家都这么忙！
高煜道：“纸短情长！不会像电话，挂了就什么都没了。没事，我给你写。你什么时候想回了再回。”
程澜想了想，“你要是能抽得出时间你就写吧。嗯，你写到我租的房子那里。”
写到家里肯定会被长辈打趣的。
悦悦搞不好还会拿着拆信刀拆来看看，虽然她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好！嗯，我去洗漱，早点休息了。明天送你去上课。”
高煜第二天一早把程澜直接送到教学楼下，那些学生看到他就打招呼，“师丈好——”
他笑眯眯道：“同学，你好！”
程澜下车走了两步又回来，“我出租屋那边，有一男一女脱产考研的时候好上了。这次都没上线，已经扯了一段时间的皮。我嫌麻烦已经好久没过去了。”
高煜蹙眉，“脱产考研还处上对象了？现在都没考上还好些，一个考上、一个没考上才是考验人性呢。或者都考上了，学校有层次的差距也是一样。那种时候是处对象的时候么？真是拎不清。”
“隔家门、闭家户的，我也不能去管人家的闲事，叫人家考完再处吧。唉，说到考验人性，杳杳和小墨那才是考验人性呢。他们俩现在一个是还没参军，体会不到那种不得升迁、低头一头的滋味；另一个也是隔着千山万水的，对阻碍感受不深。反正我不插手！不说了，我上去上课。”
高煜原本倒是有意去出租屋待一会儿，等程澜下课一起回去的。
因为他要办的事，都已经沟通过了，等后续就行。反正只要把事办妥了就成。老梁要的就是个结果。
既然如此，他还是去军区盯着吧。也好显得他真是回来出差的。
他把军装脱在父母的电梯公寓里，先回去换衣服。
不过，出差终究是比坐班要自由些，中午他就回华侨公寓了。
这两天在家，高煜对程澜都是格外的温存、体贴。
惹得她都有些好笑，“怎么，最惠国待遇啊？”
“不是，在我这儿没有母以子贵，只有子以母贵。澜澜，你会不会、会不会因为我经常不在，对我的心思就淡了？”
程澜这下真笑出来了，“哎呀，老夫老妻的了，还能一直那么激情啊？爱情的尽头是亲情，这才是正常的发展。”
高煜道：“不行，会产生亲情不假，但爱情是不会消亡的。”
程澜看他两眼，受什么刺激了？人家说孕期容易东想西想，这说的是女的吧？
不过，既然他要维持爱情，那自然更好啊。
“快四点了，我们一起去接悦悦吧。”
“好！”
爸爸、妈妈一起来接自己，悦悦可高兴了。一手牵一个，她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