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人家是老爷子出状况了，就算人家只是回去过节高煜也不好拒绝的。
毕竟他过年前休了四天，都是人家顶着。
两边相距离900多公里。听说最后动用了石家庄的军用机场坐军用直升机回去的，直飞南京的军用机场。
石家庄只是民用机场还在修，但军用机场肯定是有的。
不过，不好随意因私动用而已。
由此看来，秦家老爷子怕是情况不太妙啊。
希望老人家没事吧。如今爬过雪山、过过草地的老革命越来越少了。
小鱼儿道：“小姨再见！”
程澜跟他挥挥手，走回了车上。
两家的老太太这会儿都还在广州过暖冬呢。这时节南方待着舒服，懒得奔波。
两个人一道逛吃、逛吃的又有伴。
他们赶回温泉别墅吃晚饭，然后泡温泉。
旁边一米多远保安给熊猫犬也挖了一个小的池子，从这边把水接过去。
程澜一家三口和舒敏一起在这边泡着，它就泡在另一边趴池边看着她们。
之前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它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皮毛很是光滑。
显然被工作人员照顾得很好。
这会儿小家伙盯着她们看了会儿，然后在它的池子里进行名副其实的狗刨式游泳。
程澜泡了出来，端着鲜榨果汁和厨房帮忙的两个大姐聊起即将试行的社会养老保险。
她让肖晚也在四合院、超市等地宣传一下。
这样以后推广到私企，让员工买阻力能小些。
没错，这是福利。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有那样的认知高度的。
“老板，我们有份？”
“暂时只是端铁饭碗的人，但肯定会推广的。总之这是福利，回头都能买了，就给你们都买上。你们出两成的钱，我出八成。拿得肯定比你们交得多多了。国家要拨款的！”
两个大姐一听一开始只有端铁饭碗的人才有，立即觉得应该是好东西。
“嗯，希望能轮到我们。”
稍微六个保安也听她们说了，“是么？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能有个养老保障也挺好的。要不然，真是活得人不如狗啊！
“你贡献也没熊猫犬大啊。”
“可是，要交钱啊。那岂不等于降了工资？”
“就相当于国家帮你存起来了嘛。”
“我自己不会存啊？”
程澜在三楼主卧的阳台站了会儿，听了听下头的议论。
看来，这些工人也对自己的养老有所担心的。
不过，确实有人觉得如果要扣钱，不如自己存起来。
这得看看到时候已经退休的人能领到多少了。
她转身进去帮泡脚的程程擦脚，“好了，我们要来剪指甲咯。”
这么泡软了好剪一些。
同样在泡脚的悦悦道：“妈妈，我觉得来这里挺好的。不会一下子就变得好冷、好冷。”
有温泉怎么都要高几度的。
程澜点头，“是，可以过度一下。”
程程道：“明天可以滑冰么？”
“你都不惦记你爸，就惦记能不能去小河沟滑冰啊？”
程程道：“都惦记！”
“应该可以，这会儿还没开始解冻呢。脚脚——”
程程便大喇喇的把脚跷到程澜腿上。
程澜看着他圆润的脚指头，“程程是个木头人，不能动哦！不然要剪到肉肉的。”
这种时候程程还算配合，他连站军姿五分钟都能坚持下来的。
所以，很快就剪好了。
程澜对悦悦道：“到你了，擦了脚过来。”
“我可以自己剪。”
“快点，回头你再自己剪。”
悦悦这才放下手里的绘图册，擦干脚走了过来。
程程在床上打起滚来。
程澜道：“你要打滚到地毯上去打。快点——”
她可不想受个大惊吓。
程程只好从床边滑了下去。
这主卧有三十多平方，可以随便他打滚，不至于掉下床。
程澜这才安心给悦悦剪脚指甲。
“妈妈，你三月份回来过生日么？我可以跟邱外婆学做很好吃的蛋糕。”悦悦道。
程澜有点为难地道：“可能就不回来了，往返一趟太麻烦。”
“如果杳杳姐的私人飞机回来呢？”
“那如果没事，可能跟着回来吧。但是也说不好的！去年恶补考试太难受了。而且，哈佛每周都有经济学界的大牛演讲。妈妈既然去读博，就不是冲着混文凭去的。还是想多提升一下自己。不学到真本事，我还不如就在京大混张博士文凭呢。”
“哎，好吧。”
母女俩剪完指甲又聊了会儿，然后发现旁边没动静了。
程澜左右看看，“你弟呢，滚到床下去了？”
悦悦挪到床边上去看，指着床边的角落道：“在那里，他睡着了。”
因为视线被床挡住了，所以程澜刚没看到程程。
这会儿走过去，才看到他已经摊开四肢在长毛地毯上睡着了。
幸好早就给换上了连体睡袋。
她蹲下把孩子抱到床上，“今天奔波了，我们早点关灯睡觉吧。”
第一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饭，程澜三母子和兰草、舒敏又坐着奔驰去石家庄。
兰草和晓华的房子也6100一平卖掉了。她们的时间没那么自由，也没法像高爷爷一样留在海南卖房子。
两人还了程澜的钱还各自入账三十来万，准备在北京和上海各买一套房。
并且，对各自家里三缄其口。
两人也有些咋舌，她们是去年一月向姑姑借钱买的房。
这才十三个月啊！白捡北京、上海两套全款房。
晓华这会儿回学校去了，她要七月才正式到程氏上班。
舒敏道：“澜澜，我听说非高速公路现在很不安全啊？”
“嗯，车匪路霸很多。就给我运菜的车，那都是很多人拿警棍跟车的。”
她们家还好，出远门主要是飞机。近一点经常往返的就是石家庄，有京石高速公路。
舒敏道：“那不跟古时候的镖局差不多了？”
“嗯，有点那个意思吧。”
七伯也和她说了，如今乡镇超市进货又成问题了。从x山的经销商手里拿，利润就很薄了。
村里人的心思又都不在这上头了。
总之现在生意很不好做。不过好在大家现在也不稀罕那点分红了。
没亏，他就继续做着。万一回头真有贪心不足的人房子砸手里了，也是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舒敏小声道：“跟着你到处游玩长见识，有时候我都要忘了国家现在依然是内外交困的处境。”
元宵节不是法定节假日，所以高煜依然在上班。
舒敏道：“那不是老早就喊我们做问卷调查，想周末修一天还是两天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一个星期跟国外一样休两天，高煜有空的时候周末就能回家了。或者我们这么来看他也行啊。火车进站，喊得厉害来得慢！”
“体制内的效率肯定没有我们私企快啊。而且，周末多休一天，一周的生产总值搞不好就要少百分之十几。一年下来有数算的，咱们底子太薄了。”
程程看看舒敏，“奶奶，你也是话痨！”还说他是小话痨，奶奶自己的话也不少。
舒敏：“……”
程澜拍他肩膀一下，“你，不可以这么说长辈。给奶奶道歉！”
程程看妈妈虎着脸，瘪瘪嘴道：“奶奶，对不起！呜呜，我想当爸爸、想当长辈！”
家里人人都可以管着他，都可以说他。
舒敏一句‘没关系’卡在喉间，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