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一挽长发定终身 > 第2章

第2章

    但倚仗着自己岁数长,朝中混了好些年的资历,便要卖老脸挡人前程,这又是个什么道理?牝鸡又不是没有嗓子,怎么就不能司晨了?

    宣元帝看着众臣工,正色道:“众卿都是这么想的?”

    说罢片刻,又有几人相继跪倒在宴席中间的空地。宣元帝挥袍起身,目光极快地掠过众臣。禁不住圣威压迫,臣工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犯上,也有不少人左顾右盼地张望,窥察着陈远清的神色。

    陈远清坐视一切,不作声,再饮了一樽酒。

    “朕要封赏,你们看宣平侯作甚?”

    宣元帝须臾间笑了,压着气指着堂下,“你们这群老臣,退敌之功,功在千秋!若她是男儿郎,当擢一军主将,你们跟朕讲不满?拿祖宗礼法压朕?”

    底下阒然无声。

    “右相,你是何意?”宣元帝扭脸看向迟迟不表态的右相张殿成。

    张殿成正置身事外,打算看荀岘是怎样将自己作死的,突然被点到,匆匆起座,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有才堪用,何拘男女?陛下圣意,臣无异议。”

    “啧!”

    荀岘忿忿然瞧了张殿成一眼,以示不满。张殿成亦回了他一个烦腻眼神。

    宣元帝听完此番话脸色才缓和下来,面向陈良玉,道:“陈良玉,你看到了,”他抬手指过席间,“这桩差事,你可敢接?”

    她有何不敢?方才已谢过恩了,不作数?

    那也无妨,再谢一次也不多。于是她再叩三首,“臣接旨,叩谢皇恩!”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篝火越烧越旺,酒香熏得人醉醺醺的。陈良玉终于可以落席,她落座在大哥身侧,将方才巷子里的疑窦说与他听,说罢还不忘告景明一状:“我想跟上去探个究竟,是景明拦我。”

    席间有人全无心思再啖肉饮酒。

    火舌贪婪地舔舐空气,将人的视野变得波动扭曲,太子谢渝不着声调地离席。

    陈麟君听罢面色一肃,扯着她叫她跟过来。离篝火宴场远了,一个东宫卫着装的人脚步匆匆,与太子近身说了些什么。

    “找到了吗?”太子问,神思灼急。

    东宫卫摇了摇头,跪地待罪。

    陈良玉仰头凝望长夜,星子明灭,日月之间皆为动荡之象。

    庸都的日子,也殊难安稳。

    就在今日,太子一手带大的皇妹江宁公主谢文珺在庸都失去踪迹。东宫命禁军在庸都隐秘搜寻。

    江宁公主向午时分身着便衣出宫,为免惹人眼目,只带了几个近侍贴身保护。日近晌午时,谢文珺赏侍卫吃一盏酒的功夫,便再也寻不到身影了。

    平日宫中规矩拘谨,今日大军回朝,是盛事,才特准她出宫一观。

    谁知这一破例,便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

    ----------------------

    陈良玉:“景明,你说那口麻袋里头装的会是啥呢?”

    景明:“可能是你老婆吧!”

    时辰近午夜,城门紧闭。

    “奉皇太子令加急办差,开城门!”

    陈良玉手持皇太子令,向城门上守夜的士卒喊话。

    长街上留置禁军与庸安府已经出动,受冷落多年的十六卫也受到调动,大街小巷地搜索着。

    脚步,火把,兵刃,声音嘈杂成一团。

    陈良玉沉郁不已,“若江宁公主真是被北雍流寇挟持了,照他们这么搜下去,几个江宁公主也不够死的。”

    景明默契地搭茬儿,“就差敲锣打鼓给贼人通风报信了。”问一旁小卒:“你们头儿呢?叫来,我看看是哪路人才!”

    小卒拱手弯腰,回话道:“回景副将,这块儿是南衙的巡视区域,南衙的统领请老回乡了,如今是高观高副统领管事。小人这就去喊高副统领来。”

    南衙十六卫?

    景明抱着胸一脸追究看着陈良玉,“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我还没上任呢,少拿我问责。这里离那片废弃的民宅还有一段路,我先过去。南衙的人到了叫他们熄了火把,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信号。”

    景明道:“我去吧,你对庸都不熟悉。”

    “无碍,”她对于识路颇有天资,近乎过路不忘,“你轻功不如我,翻墙倒院这事儿还得我来。”

    “你当心些。”

    陈良玉回到那处巷口,下马将马缰套在一棵榕树下的马桩上,只身入昏巷探查。

    墙屋颓败,暗森森的巷道杂草丛生,不难看出荒废多年的痕迹。

    墙角还不时能看到横插一截风干了的白骨。

    巷道多而繁杂,陈良玉置身其中寻查并无所得,于是她脚尖轻点,跃上高处。

    深蓝色的衣袍刚好隐于夜色。

    陈良玉在高处飞檐走壁,终于在一处没有点灯的院落里看到那几个可疑的人。

    她屏息凝神,借着房顶的坡度隐藏自己,观察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那几个人伏身于临墙杂草丛中,紧张地四处张望,似乎对突然平息的兵马搜寻声感到十分不解。

    尽管那几人穿着大凜的服饰,陈良玉还是立刻断定他们就是北雍人。打了十几年交道,换套衣服就想瞒天过海,简直愚不可及!

    静了一会儿,一人开始费力凿墙,同伙在一旁奋力地推。

    这里的宅院房屋多为土坯木梁,风化多年,早已不堪重负,一阵大风便可能刮倒。

    眼前这间废屋已岌岌可危。

    夜里寂静空旷,一丝些小的声音都能被放大。屋子里有人微弱地挣扎,是鞋底摩擦干草秆的“沙沙”声。

    屋内有人。

    他们想推塌这间屋子。屋内之人即便不被砸死,也会活埋于废瓦烂木下。

    “小丫头还挺有胆气,一声求饶都不说,可惜了,生死关头,胆气救不了你。”凿墙那人说,“本不想杀你,抓你回大雍是有大用的,可已经惊动了官兵,你活,我们就走不了了。要怪就怪外面那些搜查的人,都是他们逼的。”

    陈良玉以极快的速度跳下屋顶落到院子里,抬脚踹开朽烂的木门闪进屋内,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眼瞥见断了条腿的四方椅上绑着的女孩。

    破旧的屋舍房梁坍塌半边,屋顶漏了一半夜空。

    那女孩年岁不大,却出奇地冷静自持。月色洒在她平静的眼底,淡如湖面,也有几分夜的凛冽。

    绑匪被惊动。

    陈良玉与屋中人四目对视一眼的间隙,绑匪已经手持武器朝她冲了过来。陈良玉随即抽出佩剑迎击,不容任何一人有机会接近她身后的破屋。

    兵刃相接持续并不久。她手上知轻重,留了活口。几个贼人横七竖八躺着,只剩喘口气的力气。

    火折子点燃一个蜡烛般大小的圆筒,一束光直冲天上,在皎皎月光下炸出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充斥着黄色和蓝色的烟雾。

    她走近,拿掉女孩嘴上紧紧勒着的布条,麻利地斩断束缚女孩手脚的绳索。

    触及她的衣料,正是上好的绸缎。

    她正要问,对方却率先开口,“我认得你。”

    陈良玉近观于她,年不及豆蔻,尽管发髻微微散乱,脸颊脏噗噗的,头上簪的珠钗与身上佩的玉石也被搜罗一空,神态姿容却是矜贵不已,讲话的声调口吻像极了太子谢渝。

    陈良玉将人扶起来,还未讲话,对方又道出她的姓名:“陈漓,陈良玉。”

    她与大哥的名字取自山川,大哥名淮,字麟君;她名漓,字良玉。母亲贺云周怀她足月时恰逢陈远清率军出战北雍,兵力微弱身陷囹圄,她降生当晚战局突然扭转,凜军大胜,宣元帝视她为吉星,赐“良玉”二字于她。

    大澟的男儿及弱冠之年便会由德高望重的长辈表字,代表对此子的希冀与祝愿。若是女儿家,用心取一个闺名已是难得,很少有表字相寄的。皇上亲自表字,得此殊荣,是头一份。

    因皇上赐字高于本家姓名,自此后大家便多唤她陈良玉。

    陈良玉行过礼,道:“救驾来迟,江宁公主恕罪。”

    “当心身后。”

    门外一人提板斧一跃而起,嘶喊着就朝陈良玉头上劈了下来。

    “闭眼,别看。”

    只那一瞬,陈良玉一手捂住谢文珺的眼睛,一手执剑。

    黑暗中寒光一闪,那个人重重砸在了地上,随之一股血腥气在鼻腔中弥漫开来。

    剑回鞘,谢文珺听话地闭眼。

    陈良玉捞过腿弯将人横抱起,跨过地下尸首走出屋门,将人放在院中平地。

    谢文珺脚一着地,便紧盯着似是头目的绑匪。陈良玉怕她从此落下阴影,抬手遮挡她的眼睛,下一刻,却见谢文珺捡起草堆里掉落的钗,直插那人心脏。

    陈良玉瞳孔骤然放大,脑袋“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年幼且柔弱的娇贵公主,竟这般狠戾。

    见人动弹几下便没了气息,谢文珺撩起绸衣一角擦了擦手,道:“劳烦,送我回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