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走到楚淮旁边,递上台阶,“不上去看看我新换的门锁和窗户?”
“好。”楚淮极其?生动地演绎了什么是借坡下驴。
自从换完门锁和窗户,楚淮还没?来过?。
吴执看他真的背个手像是领导视察一样,在各个窗户前面走来走去。
“怎么样,领导,窗户质量还符合标准吗?”吴执问道。
“凑合吧,这两层的吧?你怎么不安断桥铝啊?”
“……”吴执真想?上去给他一大脖溜子?,还他娘的真提上意见了。
“洗手去。”吴执厉声道。
洗完手的倔驴领导还是继续背个手,缓慢地在厅里踱步。
吴执真是被楚淮这出气笑了,他指指沙发,“坐那儿去。”
楚淮坐在沙发上,看着吴执洗完手拿着那个小塑料袋坐在自己旁边。
打开小塑料袋,一看,是药膏和绷带。
“手伸出来。”吴执说。
楚淮伸出手,掌心向上,整个手掌红得不像样子?,食指和小指的下面还有一条细长的水泡,都是刚才憎命往回划船磨的。
吴执把着楚淮的手,轻轻地给他上药,“小伙子?真能挺啊。”
楚淮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疼。”
“对,不疼,翘着兰花指把着方向盘,手心都能塞个茶叶蛋了。”吴执把着楚淮手,敲了一下他膝盖,“你说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啊?动不动还生闷气,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啊?”
倔驴本来已经被顺毛得差不多了,听了这话,又?瞪着吴执,“到底是谁没?好好说啊?”
吴执被问得一愣,“难不成我?”
倔驴没?吱声,但姿态表示的很明白,就是吴执的错。
吴执又?被他逗笑了,“好好好,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倔驴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看着吴执,吴执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吴执一边抹药,一边轻轻吹,“你快点,一会儿抹完药,你想?说我也不听了。”
楚淮被他吹得心神?不宁,看着吴执脑瓜顶的旋儿,开口道:“我真心实意地关心你,你就满嘴跑火车,你……你讲那些?,那是你吗?”
吴执抬起头,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其?实刚才吴执是想?好好说的,但忽然想?起来网上一个段子?“把甄嬛传当八卦说给朋友听”,就半真半假地讲出来了。
也不是半真半假,都是真的,只不过?……
他认真地抹完了一只手的药,查看另一只手掌,水泡更多,五根手指下面都有水泡,都要?成五大连池了。
吴执挤了很多药膏,慢慢地给楚淮抹,“对不起啊,楚淮,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这个人吧,经历的有点多,记性还不太好,有的时候吧,就窜台了,但我绝对没?有耍你的意思。”
“我这个人粗,有的事儿,你不说,我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跟我说,我都会解释给你听。”吴执忽然抬头看着楚淮。
楚淮手很凉,心却烧得发慌。
“就像你心疼我一样,我也会心疼你。”吴执把楚淮的手掌往上举了一下,“你说你弄成这样,谁遭罪啊,这还怎么工作啊,想?偷懒啊?”
后面楚淮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吴执心疼他。
楚淮低头,想?看着吴执的眼睛,但吴执专心抹药,并?没?有看他。
“你心疼我?”楚淮鼓起勇气开口道。
吴执“嗯”了一声。
楚淮喜出望外,用力抿着嘴,生怕自己的喜悦漏了出来。
“为什么啊?”楚淮循循善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吴执有些?迷茫地抬起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心疼我?”楚淮说。
吴执抹完了,拧上药,站起来用力摁了一下楚淮的脑袋,“因为你是我侄子?。”
“……”楚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执站起来摇摇头,语气中充满无奈,“哄孩子?都没?哄你费劲。”
“……”
吴执起身把药放到了餐桌上,“先晾着吧,一会儿睡觉前我再给你缠上。”
洗完澡,吴执出来,看到楚淮还傻不拉几地在沙发那坐着,脸拉拉个老长。
吴执拿毛巾使劲呼噜几下头发,“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不是。”楚淮回答的一点都没?迟疑。
吴执走到楚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这是干啥呢?”
“我手疼,你得帮我脱衣服,洗澡。”楚淮说得理直气壮。
吴执把毛巾挂脖子?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楚淮。
楚淮坐在沙发上,抬着头,毫无惧色,“你说的,有话直说。”
“现学现用?”
楚淮摇摇头,“活学活用。”
跑腿
熙熙攘攘的早市上,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
楚淮和吴执刚吃完早餐,正准备离开?。
吴执的目光突然被前面一个身影吸引,像猴一样?,左看右看。
“你干嘛呢?有人偷东西啊?”楚淮顺着吴执的目光望去。
“前面那人好?像我学长。”吴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却又难掩兴奋。
楚淮不?以?为然, “春岚就这么大,你看见个熟人很奇怪吗?”
话音未落, 吴执已经迈开?大步, 目光坚定地?朝那人走去。
“学长?”吴执试探着在那人身后轻声呼唤,“学长?”
叫了第二?声,那人才回过?头来, 果?然是郑郁可。
虽然头发没有造型,零散地?垂落在额前, 但一看到那标志性?的圆眼镜, 吴执就知道是他。
郑郁可看到吴执, 微微一愣,“吴执?”
吴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学长,看你半天了, 我就觉得是你。”
郑郁可推了下眼镜,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家?住这边啊?”
“啊,没有,我刚跟朋友跑完步, 来这儿?吃口早餐。”吴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楚淮。
“快开?学了吧?”郑郁可问。
吴执点点头,“快了, 还有两周。”吴执看看郑郁可手里拎着的两大兜水果?蔬菜,“没想到大主持人这么接地?气,还逛早市。”
郑郁可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宠溺:“我女儿?回来了,这不?寻思给她做点饭,吃不?惯那国外?的。”
又闲聊了几句,俩人分别,吴执走到楚淮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你看,我就说是吧。”
楚淮看着他,满眼无奈:“你可真愿意说话,我一般看见认识的人都绕着走。”
吴执忽然笑得很开?心,酒窝都深深的,“你知道原来我奶,说我像什?么吗?”
“像什?么?”
“老太太说我像铁丝网,恨不?得勾人家?身上。”吴执说。
楚淮伸出大拇指,“精辟。”
“对了,你不?认识他吗?”吴执看向楚淮。
“不?认识。”楚淮摇了摇头。
“一点都不?面熟?”吴执继续追问。
楚淮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完了,这春岚电视台影响力还是不?行。这可是春岚电视台王牌主持人,郑郁可。”
“我也不?怎么看电视啊。”楚淮说。
“也是。”
上午,吴执和楚淮根据卢铭列出的单子,去了消防器市场,购置了一大批东西。
回饭馆一顿堆堆放放,布置整理,俩人都累得不?行,就去别的饭店下了个馆子。
还美其名曰:学习一下优秀同行的消防经验。
“嗝~”吴执放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干净的酱汁。
楚淮递过?去一张纸巾,“吴总辛苦,再找地?方睡个午觉?”
吴执晃着脑袋,“那可太美了。”
正说着,楚淮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吴执问。
“名景小区发生劫持事件,我得去看一眼。”
这种事大场面怎么能落得下春岚谢大脚,楚淮好?说歹说,吴执还是跟着楚淮来到了现场。
场面也没有很大,小区还能正常进出人。
两人开?进小区,没多远,就看到了身着便装的彭光复和一伙人在一商务车里。
“彭队。”楚淮招呼道。
“小楚,你来了。”
楚淮点点头,“罗局刚给我打完电话,让我管控好?消息,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眼,什?么情况,彭队?”
彭光复指了指旁边穿着polo衫,梳着四六分油头的中年男子说,“他是春岚电视台的记者,他报的警。他接到同事杜飞电话,跟他要硬盘,说急用,让找个跑腿送来,挂电话之前,说了个密语。”
“密语?”楚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