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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不鉴道:“既然跟京城里的人没关系,把他赶走吧,看着实在讨厌。”

    一直不说话的裴再看了不鉴一眼,“让他离开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仅因为看不上眼,这样的理由合适吗?”

    不鉴一愣,裴再放下茶杯,“不要按照个人喜欲而随意惩处别人,尤其是在你有这个权利的时候。”

    裴再走了出去,也没穿外袍,走到院中亭子里,里面摆着他没下完的棋局。

    见他出来,小段立刻站了起来,躲在柱子后面转着擦柱子。

    不咎跟出去,站在院中摆了摆手,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小段好奇地往亭子那边看了两眼,甩着抹布跟其他人一块往外走。

    不鉴刚被裴再说过,这会儿收敛了神色,小心地走到裴再身边,取来炉瓶三事,点上沉香。

    裴再落座,摸出一枚棋子,道:“叫换女来。”

    不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换女是小段的姐姐。

    她跟在不咎身后进来,穿着侍女的衣服,神态迟钝而迷茫。

    在不咎的提醒下,换女笨拙的行了礼。

    裴再拿了一块点心给她,她不接。

    “不能吃?”裴再问她。

    换女点点头。

    “为什么。”裴再态度很温和。

    换女道:“小段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裴再点点头,“他说的对。”

    裴再倒掉茶,随便抓起一把棋子扔进茶杯里,盖上茶杯盖,晃了晃。

    “这里面有多少颗棋子?”

    换女不说话,也不动。

    裴再抽出一把铜制的香勺,抓过换女的手,狠狠敲了一下。

    换女吃痛,短促地叫了一声。

    “再不说,还要挨打。”

    换女瑟缩着收回手,道:“十三个。”

    裴再松开她,不鉴打开茶杯,道:“是十三个。”

    不咎站在旁边看,道:“她的听觉似乎格外敏锐。”

    裴再把棋子都倒出来,黑的白的各自放回原位,“不闻说,换女二十步之外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不咎若有所思,“不闻是一流高手,换女能在二十步之外就察觉到他的踪迹,的确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换女有大用。”不鉴立刻道。

    “给她找个老师吧,”裴再起身,离开之事看了眼换女,微微摇头,“有这样的天赋,偏又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小段在外面等了半天,没等到换女出来,却有几个年纪大些的侍女来收拾换女的东西,说换女以后就留在正院了。

    同屋的几个女孩子,好奇地问东问西,只问出来说换女得了主子赏识,几个姑娘不免艳羡一番。

    同在外院的小段,等得心焦。一有机会他就抢着往正院跑,送东西或者洒扫庭院,期间也见了换女几面。

    她换了新的衣服,吃的也好,才不过几天,之前的瘦弱病态就消失不见,面色都红润起来了。

    小段还是不放心,找到机会同换女说话。

    在抄手游廊里,小段把换女上上下下看过一遍,问道:“你在里头都做什么?”

    “玩。”换女回答。

    “玩什么?”

    “我们以前常玩的,”换女伸出两只手,“猜石子。”

    小段一愣,换女听的远,听的仔细,他早知道。

    但是没想到裴再也发现了这件事。

    这不算坏事,至少换女吃得好穿得好,也不用干活。

    小段躺在木板搭成的床上,窗户还是没修好,风呼呼的刮。

    他翻了个身,木板咯吱一声。

    但是这样一来,要脱身就更不容易了。

    隔天下午,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小段去后门等红红。

    红红迟到了,小段等了很久,眼见天昏黑了,红红才到。

    “小段,小段,你还在不在?”

    “你可终于来了。”小段等得有些烦躁。

    “真不好意思啊,有点事耽搁了,”红红在外面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小段掐着一段草茎,“没到找机会,那几个人守得太紧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外院恨不得没人管,裴再的屋子却守得死紧。”

    红红道:“我也算去过一些大户人家,知道大户人家的一些规矩。但是这家人也太古怪了点,来的时候声势浩大,紧接着开始闭门不出,我们山长往裴府递了不知道多少帖子,通通没有下文。”

    小段挠了挠下巴,没想出个所以然,“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来晚了。”

    “别提了,”红红道:“县太爷最近在找人,要一个十八岁的,冬天出生的人。我也是十八岁啊,还有人专门来我家里问了,让我证明我是我娘的亲儿子,你说这是什么事。”

    小段嗤笑一声,“没事找事。”

    正院,不咎捧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进去。

    裴再刚诵完经,此时正坐在窗下,翻看几本书。

    “整个新平县十八岁的男子,户籍卷宗都在这儿了,没有符合条件的。”不咎皱着眉。

    十八年前,丰氏女怀着身孕逃出行宫,先回了新平,后来嫁给过路的富商,随富商到江南。等京中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天家私生子的时候,丰氏女早就去世了。

    衡王带人去了江南,审查丰氏女的后人和遗物,却把新平这样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丢给裴再。一个小地方,文字记载那么少,什么线索都没有,找一个人真如大海捞针。

    裴再翻着书页,慢慢道:“丰氏女十八年前确实回过新平,她在新平产子,即使没有入户籍,稳婆和大夫总是要找的。新平县地方不大,稳婆和大夫都是十几二十年不变,或者师徒相传,找来稳婆和大夫问问,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吧。”

    不咎点点头,又道:“江南那边人说,丰氏女到江南的时候并没有孩子,可是那是她才产子不久,若是孩子没留在她身边,会不会已经”

    裴再摇头,“丰氏女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嗣,她敢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吗?即使事发的几率微乎其微,她也不敢这么做。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她把孩子给了当地人抚养。”

    他合上县志,“这些事情,官府即使没有记载,市井也会有传闻,新平县不大,慢慢找,总能问到。”

    暮色四合,小段找红红商量跑路的事情,尚且没有什么进展。

    红红向他抱怨书院课程如何多,小段则痛骂这个讨人厌的大宅子和宅子主人,两个人插科打诨聊起来,小段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新平县县志里记载了什么吗?”

    红红紧了紧衣服,“县志?县志里记载什么的都有,哪一年发大水,哪一年大丰收,出了什么有名的人物也会往上记。我娘就总盼着我考上举人,有朝一日也能被记载到县志里面呢。”

    小段想了想,“县志有没有记载这个宅子,这么大个宅子,原来肯定也是富贵人家。”

    “县志记载的东西多了,我一时半会儿怎么讲得完,”红红觉得有点冷了,“要不你自己看呗。”

    “我才认识几个字,”小段道:“那么厚一本书,字跟蚂蚁一样,看的眼晕。”

    红红道:“你要说这个宅子,我还真不知道,这么着,我回去翻翻再告诉你吧。”

    “行,”小段道:“我的扳指呢,你问过当铺了没有,值多少钱?”

    说起扳指,红红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些,“你玩意儿你是从哪弄来的。”

    小段道:“怎么?”

    “大有来头你知道吗!”红红把扳指拿出来,隔着墙扔给小段,他真宝贝这扳指,包了里一层外一层。

    “我问当铺掌柜的,掌柜的说,这扳指是京城里存云楼的东西。存云楼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店,他们的首饰风靡一时,买他们家首饰的人非富即贵,还不是一般的富贵。”

    小段拿扳指的东西一顿,“存云楼,京城?”

    红红点头,“你看你的扳指,里面还有字,那就是存云楼的印。当铺的人说,这东西料子和雕工都不错,就是纹样已经不时兴了,磨损的很厉害,至少也得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东西。”

    小段往扳指内圈看了看,确实有印,他想起来不咎看过这个扳指。

    两个假盗墓贼以这个扳指为诱饵,而其实不咎真正想要的,也只有这个扳指。

    红红还在说扳指多好多值钱,小段打断他,“你方才说,县太爷在找人,找什么人,具体特征是什么?”

    换女自从进了正院之后便很少出去,每天都有人陪她,不是教她念书认字,就是让她猜石子揉耳朵。

    一天重复一天,偶尔她学得不好,就会有人打她的手板。

    她因此格外害怕裴再,因为裴再是第一个打她手板的人。

    今天裴再出门了,他难得出门,带走了不咎。

    不鉴留在正院,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换女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院中各自忙碌的人,慢慢跨出院门。

    她去找小段,小段躺在无人的轩馆外睡觉,扫把扔在地上,他又在偷懒。

    换女走过去,叫醒他。

    小段睁开眼看见换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道:“姐,你怎么来了。”

    换女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点心。

    “给你吃。”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给我留。”点心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糖和油,对他们来讲都是好东西。

    换女摇头,她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导的,好东西要留给弟弟,当然这个弟弟不是小段,是需要她无微不至伺候着的亲生弟弟。

    换女举一反三,好吃的东西总记得给小段留一份。

    小段拿起一个,另一个递到换女嘴边,换女一口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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