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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

    裴再摇头,他点了点砚台,叫小段磨墨。

    小段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把嘴闭上了,站在桌子边,苦大仇恨地开始磨墨。

    他捏着墨锭,很用力,刮着砚台发出刺耳的声音。不均匀的墨溅了出来,弄得小段手上都是。

    小段心里好烦,他撂下墨锭,用力擦着手。

    “啪”的一下,裴再拿笔杆敲在小段的手上,敲得他手背上红了一道。

    “干嘛!”小段不耐烦道。

    裴再将他摁在座位上,干净的布巾沾了水,温温的,盖在小段手上。

    他细细地把小段每一个手指头都擦干净。

    “临大事须有静气,心不能乱,心一乱,做什么事都不成了。”

    小段抬眼看着裴再,裴再一双眼睛沉静似深渊,他细致的缓慢地擦干净小段的手,拨弄了两下他手上的长命缕。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裴再看着他,“去睡一会儿。”

    小段窝在窗下的榻上,盯着灯罩子发呆,烛火的光在他眼里变得模糊而温和,裴再仍坐在那里。

    小段睡着了,他是被声音惊醒的,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个薄毯。

    天还没亮,先回来的是不咎。

    不咎拿到了账目,一页一页的账目,染着血沁着红,一笔笔银钱往来,后面都有印章做凭证。

    这么一本东西,要砍的脑袋要洒的血足够染红河堤的每一寸土地。

    小段抱着毯子坐在榻上发呆,天将明的时候,不鉴回来了。

    他一身黑衣短打,背着浑身上下被血浸透的柳杨。柳杨还活着,血顺着她垂落的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们按照红红描述的两人分散的地方,奇袭了城外衡王的别院,在那里救出了柳杨。

    “我们赶着救人,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只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三百万两,这不是那么容易填上的亏空。”裴再站起身,看向天边浓重的化不开的黑暗,道:“该上朝了。”

    这天的早朝,裴再的奏折如平地惊雷,炸开了不少人昏昏欲睡的眼睛。

    皇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他皱着眉看向工部尚书,“可有此事?”

    工部尚书额头一层薄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臣冤枉啊!”

    衡王站在最前面,“回陛下,贪墨河堤银两是大事,仅凭裴大人一面之词不够吧。即使有一本所谓的账目,可是一无人证二无苦主,如何就能断定裴大人说的是真的呢?”

    衡王往后随意看了眼,“况且,御史台的巡按御史月月都有折子传回京城,没发现任何异样,跟裴大人说的,可是全然不同啊。”

    一个监察御史立刻道:“衡王此言有理,若真有贪墨之事,断无可能瞒过巡按御史的眼睛。”

    裴再淡声道:“账目上不乏御史台的同僚。”

    御史中丞面沉如水,“既有此事,又是裴大人提出来的,无论如何不能等闲视之。依臣之见,宜立即着人前赴徐州探查明细。”

    “若无事,虚惊一场,若有事,那便大白于天下。若是御史台真有人勾结贪污,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先前出声的监察御史面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扬声附和。

    承恩侯一派与衡王作对,自然站在裴再这一边,“裴大人手中已有铁证,岂容你们花言巧语,糊弄了事!”

    “铁不铁证的还需分辨,但是裴大人真是耳聪目明,徐州的事谁都不知道,偏偏裴大人先知道了。”

    朝堂总是这样,事情争辩不出什么结果,就开始攻击人。

    裴再敛目低眉,听着这出由他引出来的争吵,却没有再辩论一个字。

    众人吵嚷不休,皇帝咳嗽起来,大太监忙扶起他,一面喊退朝一面喊大夫。

    裴再则在衡王阴冷的目光中被皇帝留了下来。

    太极殿里药味很重,皇帝服了药,又有太监送上来一枚金丸,皇帝就着黄酒服了,不多会儿,面色红润起来。

    “裴卿,”皇帝摆手叫其他人都下去,问裴再,“贪污一事是真的?”

    裴再道:“今日朝堂上所言,句句属实。”

    皇帝生气,愤愤地捶着几案,“贪污,贪污,百姓性命相关的大事他们也敢贪污!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裴再道:“陛下,此事宜彻查,河堤乃民生大事,不可有轻忽之处。”

    “朕知道,”皇帝背着手,走来走去,“可是差,让谁去查?若是让太后的人去,只怕不管是不是都要把这件事扣在衡王身上。若是衡王自己的人去查,又能查出来什么?”

    “朕倒是信任裴卿公正,只是太后和衡王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

    皇帝叹口气,在御座上坐下来,“话又说回来,贪污这种事,朕心知肚明,多多少少都不干净。你还指望他们真的不沾点油腥,过得去也就罢了,所谓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啊。”

    裴再沉默良久,开口道:“陛下,汛期在即,除贪墨之事外,河堤工程也该着人监测,以防万一。”

    “又一桩事。”皇帝头疼,“就不能叫朕过两天清净日子。”

    裴再不语,也不提告退,皇帝只好道:“那便先叫人去看河堤,若真是修得差劲,赶紧让百姓们迁走是正经。”

    裴再这才拱手告退。

    承恩侯府,承恩侯从马车上下来,对张金风道:“你去上值吧,不必送我到家里了。”

    张金风喊住他,“父亲,今日朝堂之事,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承恩侯理着衣摆,“河堤是衡王的人在干,贪污是必然的。裴再把这件事抖出来,正可以压一压衡王的气焰。”

    “若是裴再能说动陛下坚持彻查这件事,那更好了。”承恩侯道:“工部上下都遭殃,衡王元气大伤啊。”

    张金风道:“这么好的机会,陛下不会不同意吧。”

    “说不好,”承恩侯道:“陛下求稳,你也看到了,贪污案牵扯了那么多人,要处置,怎么处置,把他们全杀了?朝堂都要空出来一半。”

    张金风摇头,“裴再能在朝堂上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有人去徐州查证的。”

    “他要查就让他去查好了,衡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两方人斗法,咱们正好落些好处。”

    承恩侯看了看天,天色有些阴沉,“天色阴的厉害,许是要下雨。”

    他看着张金风,“你说要是这雨下到徐州,黄河决堤了,那还有什么可查的,铁证如山啊。天大的罪过,衡王哪还能逃得脱?太后也就不用再想办法拉拢皇子了。

    张金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承恩侯,“父亲,你是想”

    承恩侯摆摆手,“随口说说罢了,毁坏河堤之事,多少有违天和。”

    张金风站在马车边,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惨白,叫他不可直视。

    承恩侯府提衣进门,嘴里还在念叨,“也不知道老天能不能开开眼,叫这一场雨落下来。”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打着满院的潇湘竹,听着叫人心烦。

    柳杨身上裹满了纱布,她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脸上苍白的叫人心惊。

    红红守着柳杨,明明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的是柳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却是红红。

    门口传来一点动静,小段立刻抬眼看过去,是裴再。

    裴再肩头还散落着一些雨珠,他走进来,对上小段的目光,静了几息,才缓缓挪开。

    小段问,“怎么了,不顺利吗?”

    裴再摇摇头,他走到柳杨床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和皇帝的态度都说了。

    “衡王说的不错,只有一本账目很难撬动整个贪污案,最起码也该有个人证,可惜知道内情的荆楚已经死了。”

    柳杨动不了,她看着盯上的帐子,若有所思。

    同柳杨和红红说了几句,裴再就起身离开。

    小段追出去,在回廊上看着他的背影,“裴再,你到底怎么了?”

    裴再止住脚步,“没怎么,不大顺利。”

    “你为什么跟柳杨说那些话,人证什么的,”小段盯着他的背影,“你想做什么?”

    裴再转过身,走到小段面前。他用他冰凉的手蹭了蹭小段的侧脸。

    小段躲了一下,“大白天的,你”

    “你能猜到我要有动作,”裴再喟叹,“这是一整天里,唯一让我感到愉快的一件事。”

    裴再把手指塞进小段的嘴巴里,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

    小段嘴闭不上,喉口简直是苦的,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他去扒裴再的手,指甲抓破他的手背,疼痛反而刺激了裴再。

    小段简直怀疑裴再想杀人,因为他扼着小段的脖颈将他压在墙上,是真的一点也不手软。

    小段终于受不了了,他从响个不停地铃铛声里挤出一点尖利的泣音,“裴再!”

    裴再骤然停下来,低低的喘息还扑在小段耳边。他松开小段,小段上身立刻滑了下去。

    他被夹在墙面与裴再之间,两条腿掰开跪在床上,酸疼地使不上一点力。

    他往一边歪,手掌撑着地,想要爬走。

    裴再摁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他转过头,一张湿乎乎的脸,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裴再,像被摁住了后腿的猫。

    裴再眼里的戾气褪去,他掰着小段的脸同他亲吻,低声道:“我轻点。”

    他变脸变得太快了,这样的喜怒无常。小段不触他的霉头,顺从地张开嘴,让裴再为所欲为。

    第二天还是个昏沉的雨天,裴再早早出门了。

    趁着四下无人,小段抓着衣服从裴再屋里鬼鬼祟祟往后面跑。

    刚推开自己屋的门,红红就来喊他,“小段。”

    小段把衣服往屋里一扔,转过头看着红红,“怎么了?”

    红红看着小段只穿着中衣,“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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