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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

    “你怎么回事?”不鉴皱眉,“莫不是裴越之也把你给迷住了。”

    不咎叹气,“公子当初走得那么决绝,一去三年,杳无音信,你叫陛下还能怎么样?”

    “公子,”不鉴抿了抿嘴,“公子也是为了陛下好。”

    不咎摇摇头,“这话不要说给陛下听。”

    不鉴顿了顿,问不咎,“你是不是觉得公子对小段有点狠心,但是,他本来也是那样的人么。”

    “陛下本来还是个记仇的人呢,”不咎摇头,“谁都有自尊,一个区区的翰林待诏罢了,你还非得让陛下将这个职位供起来吗?裴越之东施效颦固然可恶,你多少也顾着点陛下的面子。”

    不鉴沉默不语。

    不咎这边劝住了不鉴,宫中却还有另一个对此事不满意的人。

    张金风进殿时,小段正歪在榻上看书。

    “听闻陛下要提拔裴越之做翰林待诏?”张金风一进来就是质问的语气,“裴越之贱籍出身,亦无功劳立身,晋身翰林院,恐使众人不服。”

    “不服谁?不服裴越之还是不服朕?”

    小段揉了揉眉心,把书扔在桌子上,“朕提拔一个翰林待诏,简直犯了天下之大不韪。这是裴再不在朝堂,这要是在朝堂,朕这个皇帝不如也让给他坐吧。”

    张金风默了默,道:“臣没有提裴再。”

    小段顿住,他盯着张金风,冷笑一声:“你早晚会提他的。”

    小段往后倚靠着迎枕,“张金风,朕还就告诉你,裴越之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谁也别想更改。正好人来了,你们往后都是同朝为官的同僚,打个招呼吧。”

    裴越之从殿外进来,身后的宫人抱着琴。

    裴越之向张金风行礼,他品阶不如张金风,但是神态不卑不亢。

    张金风几乎是嫌恶的看着他,内心里,他有一种隐秘的不甘,输给裴再也就罢了,裴越之是个什么东西。

    小段看着张金风万般不愿地同裴越之拱了拱手,然后退出了太极殿。

    他神情漠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裴越之犹豫片刻,对着小段跪下,“陛下爱重,臣喜不自胜。但是臣不愿使陛下为难,翰林待诏之事,还是算了吧。”

    小段垂下眼睛,打量着裴越之,裴越之有一双很文气的眼睛,让人看着不自觉就沉静下来。

    “你会喝酒吗?”小段递给他一杯酒。

    裴越之伸手去接,“臣酒量不好。”

    小段却收回手,道:“罢了,酒量不好就不要喝了,喝点茶吧。”

    宫人立刻奉了茶,小段叫裴越之起来,道:“翰林待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为了你。”

    小段重新拿起小几上的书,翻了两页又撂下了。

    裴越之问:“陛下在看什么?”

    小段撑着头,“一些闲书。以前看的时候看不懂,稀里糊涂的看,倒也有趣。现在倒是看懂了,只是满心郁结,看得极不痛快。”

    裴越之放下茶,“臣为陛下抚琴。”

    小段点点头,裴越之走到屏风后,琴弦发出铮得一声响,乐曲缓缓流淌出来。

    屏风后那人的面容变得模糊了,唯见一袭白衣出尘,小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

    许是喝了酒,小段撑着头,慢慢睡过去。

    乐曲在一炷香后停了下来,宫人过来收琴,裴越之摇头,“把琴留在这里,不要动。”

    宫人有些犹豫,裴越之道:“陛下若问罪,自然有我。”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小段面前。

    一张薄毯搭在小段腿上,裴越之伸手把薄毯往上盖了盖,一柄利刃却抵在了他颈上。

    小段醒过来,看见不闻把裴越之拦下。

    裴越之道:“天凉了,陛下莫着凉。”

    小段轻声道:“不闻。”

    不闻收了剑,立在小段身边。

    裴越之行礼告退,小段伸了个懒腰,才看见裴越之的琴没有拿走。

    他看着那把琴,问不闻:“你觉得我该升裴越之做翰林待诏吗?”

    不闻道:“你是陛下,都是你说了算。”

    小段挑眉,“你比那几个听我的话。”

    不闻道:“公子交待过,以后都要听你的。”

    小段笑起来,他扶着琴笑了一会儿,道:“滚出去。”

    不闻默默走出去了。

    裴越之的那把琴留在了太极殿,小段也没让人收起来,只是叫人每日收拾琴案,细细保养那把琴。

    也因为琴留在了太极殿,小段每每看见琴,就会想起裴越之。

    看奏折看得眼睛疼的时候,小段宣裴越之进宫。

    这次裴越之来得很慢,足等了一个时辰。

    小段索性把剩下的折子批完,自己坐在琴案后,懒懒地拨弄琴弦。

    他不会弹琴,此前要学的东西太多,乐艺被排在很靠后的位置,小段就没来得及学。

    裴越之终于赶到了,他行礼请罪,小段摆摆手,叫他到近前。

    “学琴难不难,你说朕能学得会吗?”

    裴越之跪坐在小段身边,道:“陛下天资聪颖,学什么都能学会。”

    小段笑了笑,就着裴越之的指点挑起琴弦。

    裴越之点着他的手指,“不能这样,容易把手指弄伤。”

    小段试了几下,有点费劲,他收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指头。

    “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裴越之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他的十根手指指端都有厚厚的,发白的茧子。

    小段摸了摸那茧子,“这可是真是十年磨一剑。”

    他看着裴越之的手,有些愣神。这是弹琴的人才会有的茧子,裴再也会弹琴,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弄笔杆子的,茧子都在手心。

    小段摩挲裴越之的手指,裴越之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小段。

    “你的手好看,适合写字。”小段松开他,换了个话题,“今日怎么来这么晚。”

    裴越之道:“今日休沐,微臣从宫外过来的,住的偏僻,耽误了点时间。”

    小段想了想,道:“眼看天就要凉了,住那么远,来往奔波多有不便,朕在皇城附近寻个宅子给你吧。”

    宫人拿了各坊的地图,皇城附近的好地方基本都被宗室和公侯占住了,小段又要掂量着地方安全,还要顾忌着不要有太过蛮横的权贵邻居,看来看去,还是宫人提醒,说明开街上还有几处没有人住的宅子。

    小段愣了一下,明开街上有一处不小的院子,那是原来裴再的府邸,的确是许久没有人住了。

    “朕再想想吧。”小段道。

    裴越之安静地站在小段旁边,并不多话。

    深秋一日凉过一日,某天不用上朝的清晨,小段出了宫,来找换女。

    他将换女册封为记录在册的公主,对外只说公主在行宫休养。

    其实换女仍住在京城里,搬到了一个新的,不太大的院子。

    这一带都是普通民居,换女自己住在这里。小段不敢在她身边放太多伺候的人,换女拿不住她们,可能反被她们欺负。

    院里的菜地里住了几垄花生,一个小孩儿蹲在垄间拔花生。

    “段谷冬!”小段喊她。

    段谷冬是换女收养的一个小孩儿,一个总是很倔强的沉默的女孩儿。

    换女听见院外的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刚煮好了饭,叫小段过来吃。

    三年过去,换女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变化的人。她虽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可是却按照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在生活。

    她自己煮饭,种菜,养了一个和小时候的小段很像的小孩儿。

    小段搓了搓脸,把桌子和椅子搬出来,坐在桌边吃饭。

    早饭很简单,煮的黏糊糊的米粥,葱花鸡蛋饼,一把煮熟的花生,一碟腐乳,一碟酱菜。

    “你又熬夜了吗?”换女说:“眼睛好红。”

    小段打了个哈欠,“奏折太多了,以前只看红红挑灯补作业,没想到还有自己补作业的这一天。”

    换女剥了个鸡蛋给小段,小段摇摇头,给了段谷冬,“给你吃吧,吃完了好长个子。”

    段谷冬把鸡蛋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米粥。

    吃完饭,收了碗筷小段搬来一把椅子晒太阳。

    在换女这里,小段身上的烦躁和尖锐都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可以晒化在秋日的暖阳中。

    段谷冬把花生秧子从菜地里抱出来,小段招手叫他,“过来给我捏捏脑袋。”

    段谷冬洗了手,冰凉的手带着水滴就往小段脑袋上摁。

    “嘿!”小段抓住她的手,用袖子给她擦干净,“行了,现在按吧。”

    段谷冬给小段按脑袋,换女坐在小凳子上洗花生,跟小段说些闲事。

    换女说了今天花生收了好多,可以剥一点给小段做下酒的花生米,她还说萝卜很便宜,买了很多可以做腌萝卜。

    “腌萝卜好吃,”小段眯着眼睛道:“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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