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水暖,芬香铺面。洋洋洒洒的水雾飘绕,模糊漫天神佛面目。
灯火通亮,好似白日宣淫。直至走到台阶前,靖川都不情愿撒开手,抱怨:“怎这般麻烦……”实际上卿芷的体贴却比任何人都多多了,连托雅来也挑不出毛病的。
她只是单对她一人挑剔,毫无自觉。靖川懒懒地将双臂搭在卿芷肩上,被牵得要掂一掂脚,正舒展了身子,却一下又像抽了骨头,软泥一滩。
卿芷伸手扶她腰侧,轻声道:“站好。”
没来由的,身子先一步听话,真站直些。指尖掠过后腰,留下细细碎碎的冷意,慢慢解了腰带。
换洗衣物要亲自拿,毕竟也只她们,缠绵到夜。卿芷叹了一声,抱靖川下了水。新的香气冲刷而来,洗淡那颇有侵略性的玫瑰气息。靖川本就困得迷糊,被水一浸,全身都扒拉在卿芷身上,把她当一根浮木,安安心心枕着了。微冷的手游走轻柔,鞠水擦洗身子,停在乳尖时,不轻不重掐一下。
靖川陡然被弄得睁眼,睡意全无,咬牙道:“卿芷,你弄痛我了!”却又被两边覆住胸乳,慢条斯理地捻着柔嫩的尖端。
“疼吗?”
少女的身子瞧着,像一颗欺诈的果子,里头熟透,外面仍恰恰好。指尖捏弄,摩挲过细细小孔,不时爱怜地轻扇,便叫小腹窜上难言快感。靖川浸在似有若无的雪莲花香里,那奇花异草的气味尽被遮盖,她遭撩拨得动情,腿间又渐渐泛热。
小声嘀咕:“假正经……”
卿芷只放了手,看了眼她身上的痕迹。
终于被自己揉掐出的淡红,掩盖去几分。
又道:“腿分开。”
分明在温暖的水中,听她这般说,靖川却直感寒意窜上后背。对过量快感的恐惧,刻入本能,附骨之疽。偏生恐惧又裹挟千丝万缕酥麻的痒,咬噬、舔舐,来不及思索便下意识听她话,又渴又怕地微微张腿,一股热流淌出。
肌肤相贴,她所有反应被尽收眼底,亦尽为卿芷感觉到。女人的声音里似带淡淡的笑意,轻柔道:“好听话。”手指探到柔嫩腿心,一拨,比水更烫的触感,湿漉漉包裹指尖。
“快好了。”卿芷垂首吻在她湿漉漉的眼上,气息绵柔清冽,“只是沐浴,圣女大人怎一直在发抖?”
她的手法好磨人。只为清洗,捉着蒂珠反复揉捏,翻开软肉连最里的缝隙都不放过,如一丝丝纹路都要摸得清清楚楚。靖川被她逗弄得腿发软,咬着唇呜呜喘息,目光又急又气,满眼泪花。
沐浴……她平日沐浴,可不会做这些!
但卿芷所做的,又确实是在细细为她清洁。
总不能只是这样抚弄,她就濒临高潮了。那实在太丢脸了……
卿芷眸光闪了闪,手上动作未停,指尖抵在穴口,感觉到里侧正无比讨好地轻轻吮着,不断吐出热液。水浪涟漪阵阵,手指慢慢推入,细碎的波光忽开始剧烈翻涌,靖川慌乱地抱紧卿芷,声中泣音颤抖:“好酸…别、别再动……呜!”
没管她求饶,凉意深入,摩挲褶皱。一瞬太紧致,夹得寸步难行,快意蓄在小腹。
卿芷低声道:“放松。这么紧,动不了了。”
她果真停了。那攀升的、即将临界的快感,回落下去。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靖川缓过神,难过地夹腿,如何也得不到最后一分快感。她狠狠瞪卿芷一眼,眼角泛红,眸中水光潋滟,锋利之余,软媚如胭脂染开。委屈都是漂亮的。眉间那枚红宝石一闪一闪,双眼也霎了一下,泪珠滑落。
主动黏紧在卿芷身上,乳尖磨蹭着她,拼命讨欢。
败给她了。
靖川舔了舔她的下巴,声音微沙:“芷姐姐……”
“我要。”
炙热的唇主动贴上去。在浴池里太久,昏昏沉沉,不得不披好外衫,磨磨蹭蹭,纠缠一路。卿芷抱靖川回去时,少女埋在她肩窝里,看着像困极,实际牙齿一直在找着地方轻啮。不像小狗,像只口欲未餍的猫,舒服极了便一口咬上来。
回到床笫间。
灯火照亮白衣,染出靡丽色彩。
仿佛,自己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卿芷垂下眸,抚着靖川发烫的脸颊,低头吻下。
她同她们,并非一类人。
吻间靖川又咬她,唇瓣渗血,舌尖一点一点舔,疼得难耐,一刺一刺。卿芷轻哼一声,故作皱眉姿态,果真让靖川缓了缓,只是衔着她下唇,如含一块糖,试探地轻咬轻扯。水声暧昧不止。
叁分颜色上大红。不过浅尝辄止,也要讨些额外的利。
听见靖川叹息。
“卿芷,我怎就这样喜欢你呢。”
对桑黎对谁都好,她不过是快感上来不能自已,要借什么咬一咬发泄,不至太狼狈。惟是卿芷,恨不得又蹭又咬,在她怀里恣意撒欢打滚,叫一身玫瑰香染上去,彻彻底底标记成自己的。厮磨片刻,听卿芷低低喘息,颤抖似泫然欲泣,靖川索性一手按住卿芷,反身跨坐在她腰间,埋进她颈侧,偏头,张口咬上去。
小小的、尖利的牙齿,随着炽烈的呼吸,酥酥麻麻。衔一小块肌肤,含在齿间摩挲。卿芷生得白,玉一样,雪一样。重一点,顿时驳杂,旖旎地泛红。后颈、锁骨,慢慢一片狼藉,咬痕遍布。靖川压不住心痒,舔舐间扯开卿芷衣襟,含住红玉般莹润的乳尖,重重拢了牙齿。
卿芷几乎是立刻抬手,仍未捂住那声呻吟。潮红滚烫地卷过脸颊,靖川松了口,舌尖抵在乳晕处,舔净了咬痕上渗出的零星血渍。她抬了眼去瞧,捉见水光,水光后却只一片深水,看不透。卿芷抱着她,轻声喘息,问:“玩够了么?”
腿间抵着炙热的温度。靖川低低笑了笑,懒洋洋道:“阿卿好心急。正好,我倦了,让你来吧。”
仿佛又回先前初遇时,彼此挑逗的情态。不过什么都回不去,也不必倒回了。一粒种子,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只能待它生根发芽,或枯萎下去。散乱的鬈发间,甜丝丝的玫瑰香一缕一缕,裹挟血气,仿佛有了形体,是玫粉色的光,雾一般流过眼前。靖川的面容随之模糊了。
惟艳艳一双红眸。
那么久,丝毫未变。真像一只小动物,野性、自由、骄傲。
卿芷轻叹一声。两人便又翻来覆去地缠绵,至动情至深,掌心一片湿漉,卿芷方才沉腰,慢慢让性器抵进少女柔软湿热的腿心。软肉百般缠绞,似讨好似推拒,水声细密,磨人至极。不同于习以为常的凶猛,此刻的温柔几乎要让人落泪,层层迭迭酥麻蔓延上来,严丝合缝地填满体内的空虚时,靖川不自禁仰头,呜咽出声。
少女莹润的小腹,又一度被顶起些弧度。卿芷手指轻压上去,描摹着,细细揉一圈。
淫水漫过交合处,湿了腿根。
这样的快感,无论多少次仍那么陌生,柔和却从容不迫,好似暖春时涨潮,悄无声息淹没过来。
卿芷低下身,吻了吻靖川耳根:“降下来了。”
她最后咬字极轻,却听得靖川浑身一酥,羞恼地呢喃:“不许说了……”
坤泽动情时渴极爱抚,身子会极尽主动,连子宫亦微微沉降,如求爱侣令自己受孕。
最深处,轻而易举,紧紧相依。好热情好粘人。
下刻,少女软媚的声音陡然惊慌失措:“卿芷……你慢一些——”
未来得及说完,失了声。只猛一抱紧女人的肩,双眼失焦,瞳孔颤抖着,泪水止不住流。水润的舌尖失了力气,微吐,津液随之滑落。
卿芷见靖川这般狼狈,又揉了揉她的小腹。她神色尽是爱怜,力气却稍重,揉得靖川一霎还未从高潮中缓神,又绷紧腰身,身下咬得死紧,溅出一股淫水。
“我以为,”女人的声音在过量的快慰中,朦胧又遥远,“靖姑娘喜欢这般。毕竟,你让我看了,我便要好生学。”
她的面容亦是朦胧的,在泪水中轻轻摇曳。
许是太无安心感、太飘渺,靖川撑着小腹中酸涨难忍的快感,咬着唇,半支起身子去吻卿芷。恰恰好,女人似无意地微偏,吻便落在了脸颊上。清凌凌的碧琉璃耳坠晃荡,靖川发狠地含住,尖牙咬着,恨不得磨碎了。这拒人千里外的冷,里面是否会稍有几分经年累月敛下来的暖意?
她快被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折磨发狂。即便得了,也如握不住、握不暖,可不得,更受煎熬。恨恨地哽咽着:“卿芷……我是要你更热情些,可不是叫你每一回,都进那么深……”
她说着并了并腿,本想让卿芷难受,反被性器刮过柔嫩的内壁的感觉逼得又差些说不出话。
太深了。
与上一回信期的交合,别无二致。这次她清醒得不能更清醒了,却被这灭顶的快感搅得浑身发抖,一呼一吸间都记住深陷体内的性器的触感,酥痒刻进骨髓,往后情热的日日夜夜都会再想起而饱受折磨。她要把卿芷留下——否则,要如何度过无她陪伴的夜?
漫漫不知多久。
数不到是第几次高潮,迟迟不得更浓烈信香。卿芷低低喘息,撩开长发,又一次沉腰。紧实光洁的下腹尽是水光,分不清是薄汗还是少女欢愉时溅上的淫水。
视线落下。靖川的眉眼舒得越发鲜艳张扬,水光粼粼,藏在睫毛间,淌落下颌。柔嫩的舌尖轻轻吐着,双腿被迭至肩头,每一动便胡乱挣扎着,又没多少力气,几乎是遭强迫般受着高潮。
此刻意乱情迷,等不得一瞬,抬眼与卿芷目光相对。
忽地扬起唇,微微地笑了。愈凌乱,愈破碎,勾人心魄。那么像一汪甜腻的沼泽,陷进去就是溺在蜜里从此成为食粮,连骨头也难遗下。
卿芷呼吸一滞,心头骤然揪紧。
手被用力一握,牵引着。
虚虚拢住少女的脖颈。
靖川闭起眼,什么都未说,只剩薄薄皮肉下跳动的血管替她索要。也许卿芷会说她疯了,也许又要落一场咸涩的雨。怎样都好。
她喜欢被她这般对待。言语上未曾坦诚,哪怕保证过不再说谎。可只是话不说全,怎算得谎言?卿芷赋予她的痛与窒息,乃至死亡,都那么令人心醉魂迷。
指尖轻轻摩挲女人苍白的指节,靖川微微歪头。明艳的笑意,欲色点缀,成了引诱,淫靡又赤裸。
未料下刻,这双手倏地收紧。
如她所愿。
随后是深处被重重一顶,强烈到残忍的快感一霎冲散理智,激得她意识空白。卿芷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脖颈,低下头来,轻轻印下一吻。
软肉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咬得更紧,随窒息感步步紧逼,濒死的兴奋淹没身子,彻底坏了最后一分阈值。性器重重碾过体内,不觉间,身体颤栗不已,两人下腹皆湿漉一片,水光淋漓。眼前渐渐模糊,只有卿芷一双眼居高临下。先前悲悯在其中似水流动,宽宥万物,而今许是因她太自甘堕落而凝冻,封成森森的愤怒的冷,无须有形,便足够割人一身伤。
掐得越紧,身下也绞得越紧。像一件玩物,捏紧了,就会有取悦人的反应。
卿芷收紧力道,面色平静。直到靖川不堪重负,大腿微微抽搐,眉头紧蹙时,才松了手。这里就是极限了,再重,会昏过去。靖川可以不知分寸,她却不可不知。抽泣般剧烈的喘息声中,卿芷垂首伏在靖川肩窝。浓烈的甜香里,血气侵略口鼻。她咬着唇,轻轻呻吟一声,腰一紧,眼里盈起水雾。
小腹涌起熟悉的酸涨感。那么多次,仍无法习惯,烫得难自禁,双腿缠在女人劲瘦的腰上。靖川低低抱怨:“太慢了……”
她声音尚有些沙哑,夹杂细微的咳嗽。卿芷阖起眼,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少女脖颈间自己掐出的红痕。清雅的、浓稠的,冷与热,苦与甜,截然不同的香,如两道雾流旋在一同,沉沉降落,却未真正结合,便只相腻相搅,闷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