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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646

    闹成这样?你还想在罗马尼亚风光无限?你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呢!

    滚!有多远滚多远。罗马尼亚不欢迎你这个反骨仔。

    王潇从来都不是什么义薄云天,功名利禄皆不上心的女侠。

    相反的,她是浑身铜臭味,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位的商人。

    一件既得罪了罗马尼亚老百姓又让当局不快的事,她为什么要做?

    她在意识到陷阱的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波佩斯库先生,我想,走进防空洞的,不能是现在的记者们。”

    文化-部长眯起了眼睛:“现在说这话,iss王,您不觉得晚了些吗?”

    王潇趁机恭维对方:“我相信部长先生您的智慧,我能看出的鬼蜮伎俩,您肯定早已察觉,早有准备。现在,只要再加一点小小的手段,肯定能力挽狂澜。”

    屁话!

    她在心里骂,我一个外国商人看不懂你们罗马尼亚的明争暗斗也就算了,你一个政府高官还跟个傻子一样被人牵着走,你还有脸说姐!

    真是废物点心。

    作者有话说:

    注1参考资料为1994年02期《今日前苏联东欧》杂志上文章《罗马尼亚的金融投机活动》,作者:周明德(编译)。

    上个章节出现的罗马尼亚童谣,我忘了贴资料了。

    dori, dori, fruos icule,

    vntul bate-n rauri,

    aa ta-i departe, icule,

    nu te trezi d n

    意思是:睡吧,睡吧,可爱的小宝贝,

    风儿轻拂着树枝,

    你的妈妈在远方,小宝贝,

    别从梦中醒来……

    兔子:她偏不如他们的愿

    汽车的刹车声打破了记者和院方,嗯,主要是孤儿的对峙。

    伴随着皮靴踏在石头地面的声响走进来的男人,穿着半旧的警用大衣,身上的烟味快要腌到他骨头缝里去了。

    他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略有些不耐烦地询问:“谁报的警?”

    众人面面相觑,有记者不满地控诉:“谁把警察给找来了?”

    “是我。”王潇走上前,用英语开口,“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干耗下去。毕竟,也许你们有人在等我们救命。”

    她转过头,从口袋里摸出了巧克力球,递到男孩们面前,“嘿,英俊的小伙子们,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警察是抓坏人,警察是好人,让警察进去,可行?”

    个头几乎要赶上王潇的孤儿们,不知道是听不懂英语还是为什么,反正谁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上包裹着巧克力坚果球的金纸,伸手就要抢。

    福利院的主管嬷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已经伸出手的孤儿又吓得缩回手,怯生生地看着她,仿佛犯了错被家长当场逮到的孩子。

    主管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他们的脑袋,柔声细语地用罗马语说了两句什么。

    带头的男孩,那个被称为彼得的高壮孤儿,一把抢过了王潇手上的巧克力球,迫不及待地撕开了,狠狠吞下。

    总共五颗球,他每吞下一颗,剩下的糖纸就会被其他男孩拿走,小心翼翼地舔舐银箔纸上沾着的巧克力残留。

    记者们目瞪口呆,彼得怎么能这样霸道?但是其他孤儿却像是得到了恩赐一样,满脸欣喜。

    一口气吞下五个球之后,彼得的嘴巴简直要张不开了,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勉为其难地让开了身体,只留下了一个人可以走进去的缝隙。

    其余男孩迫不及待地嚷嚷着强调:“警察!只有警察才能进去抓坏人。”

    说话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齐齐盯着彼得的手,那里,还握着最后一张糖纸。

    记者不满地反对:“不行,我们也要进去,我们得亲眼看到里面的情况并且记录下来。”

    说着,他起身要往打开的门里走。

    还在拼命用舌头和牙齿搅拌巧克力的彼得,发出了一声近乎于野兽的咆哮,一头顶在了记者的胸口上:“不行!”

    记者被顶了个踉跄,但是防空洞的门也因此开了一半。

    阴暗的光线下,衣角红领巾悬挂在粗糙的墙壁上,摇摇晃晃。

    齐·奥塞斯库时代,这个国家挖了太多的防空洞,里面总是简陋的。

    福利院主管向被撞到的记者道歉:“彼得还是个孩子,你知道这些可怜的孩子的,他们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

    然而记者根本顾不上自己被撞疼的胸口,只举起相机,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面冲。

    上帝,这个防空洞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它绝对会是一座新闻宝库!

    “不行!”孤儿们发出凄厉的喊破音的嘶吼,“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后退!”警察不耐烦地呵斥,“全他妈给我往后退!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记者发出不满的抗议:“先生,我们是在协助调查这起可怕的案件。”

    “协助什么?”警察睁着满是黑眼圈的眼睛,哪怕他的眼袋都要挂在颧骨上了,也不妨碍他满满的嘲讽,“协助毁灭一切可疑的痕迹吗?iss王——”

    他看向王潇,皱眉,“你报警的时候说,洞口有新鲜的脚印,那么请问,现在这些脚印,那一双是你口中的新鲜脚印?”

    上帝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然后脸上浮现出尴尬。

    刚才他们太激动了,都急着进入防空洞一探究竟,谁也没顾上保留脚印。

    对了,那脚印到底多大来着?

    “老实点,女士们,先生们。”警察警告地瞪他们,“老实待在这里等着,不要再为我们的工作制造任何麻烦。”

    王潇趁机帮腔:“是啊,大家不要下去了。万一里面藏着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又不是专业人士,受伤了甚至丢了命怎么办?我只想给50万列伊的奖金,不想付出50万甚至500万的医药费。况且,大家的性命重于千金,更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队总共五人的警察已经进去了。

    有和这帮知识分子磨嘴皮的功夫,什么活儿都早干完了。

    好在警察还是体谅了记者的工作需求,他们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用警用喇叭通报自己看到的情况:“沙包垒的碉堡,锡纸叠的飞机,这帮小兔崽子,手还挺巧。手电筒往上面一点,那是什么?”

    外面的人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所有记者都竖起耳朵,紧紧抓着手里的笔,好记录石破天惊的信息。

    结果警察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哦,哪个小坏蛋插的旗子?吓了我一跳。”

    守在外面的记者齐齐失望,有人不死心:“没有其他的了吗?先生。”

    “还能有什么?”警察灰头土脸地走出了防空洞,他们前后只查看到不到10分钟的时间,已经头发上沾了了蜘蛛网。

    带头的警官嘟囔了句,“除了打仗游戏,他们还会干什么?男孩子们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挥挥手,盖棺定论,“这里什么都没有,收队去其他地方查找。”

    可他话音都没落地,里面传来扑腾的声音。

    一直盯着防空洞的记者们瞬间又激动起来:“有人,里面有活物。警察先生,里面有人。”

    警察尚未来得及反应,彼得已经屈起手指靠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一道灰影从防空洞口的缝隙里蹿出来,被彼得一把抓住了耳朵,拎了起来。

    “是兔子,我的兔子。”他嘟囔着,不满道,“它不听话,总是想跑回森林去。”

    “好了。”福利院主管再一次恳求,“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再打扰可怜的孩子们了。我们没有游乐场,也没有足够的游戏室,孩子们总要有他们自己的秘密花园。”

    警察已经抬脚往前走,嘴里不停地抱怨:“你们应该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封锁现场的,你们能调查什么?说不定,他们就死在你们乱哄哄的时候,跑了。该死的脚印。”

    记者们想反驳,但是防空洞门口被踩坏了的脚印已经成了他们的黑历史,让他们开口的声音都虚弱无比:“我们只是想抓住幕后黑手。”

    可这单薄的反驳只换来了警察鼻孔里喷出的一声轻哼。

    “又怎么了?”警官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不耐地皱起眉头。

    里面传来高中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劳拉姐姐,你怎么能丢下安娜呢?”

    原本还因为没能找到道具师而沮丧的记者们瞬间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上帝啊,他们还有另一个绝世好题。

    突然间出现在福利院舞台道具箱的神秘女孩!

    她的姐姐来了吗?她姐姐不是去了德国吗?

    礼堂里,被高中生们称为“劳拉姐姐”的女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一头毛躁的浅棕色的头发,一张疲惫到近乎于麻木的脸。

    面对高中生焦急地责问,她张了张嘴巴,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她走丢了。”

    记者迫不及待地追问:“嘿,女士,说清楚点。你不是带你妹妹去德国了吗?她怎么会走丢,还到了福利院?她究竟是在哪儿走丢的?”

    劳拉突然间爆发:“说清楚什么?她就是个傻子!你们高兴了你们满意了吗?你们到底要怎么苛责个傻子?”

    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安娜猛地抬起头,大声反驳:“我不是傻子!我才不是傻子!”

    她圆溜溜的眼睛,委屈的嘴巴,鼓鼓的包子脸,在此时此刻,可爱的如同那首在舞台上吟唱的罗马尼亚童谣,因为不合时宜,反而诡异。

    她的同学们立刻维护她:“对,安娜不是傻子,安娜会自己打饭、洗餐盘,她还会扫地,给学校的花浇水。”

    安娜像是在同学的支持中获得了足够的勇气,甚至生出了胆量控诉姐姐:“我没吵,姐姐你没接我。”

    劳拉皱着眉头,发出一声近乎于痛苦的呻·吟:“我不可能24小时盯着你,我总有别的事要做。好了,不要再给我给别人找麻烦,跟我走。我的人生已经够累的了。”

    安娜小声嘟囔:“不会的,姐姐,爸爸妈妈是英雄,我们也是英雄。”

    她这话没头没脑,王潇听了翻译也微微蹙额。

    还是《真理报》上了年纪的记者发出惊呼:“哦,上帝啊,你们是布舒伦加姐妹。”

    其他记者茫然,谁啊?为什么感觉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化工厂!化工厂毒气泄漏,用身体堵住了阀口的布舒伦加夫妇,是她俩的父母!人民英雄!”

    在场的人群中,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哦,上帝,那是,嗯,1982年的化工厂泄露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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