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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754

    呃,资本家其实很多时候更相信资本。

    三年后是什么时候?1997年。

    1997年发生了什么?请回答1997年。

    香港回归了,ok,you are right。

    but,还有一件事情,对1997年的亚洲人民来说,影响更大更惨烈。

    那就是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

    它惨烈到什么程度?无数人破产,无数人跳楼自杀。

    但这不是王潇关注的点,作为一个资本家,所有的危机对她来说都是良机。

    1997年的金融危机,导致了韩国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美军基地上的国家。

    当时的韩国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债务国,然后韩国所有的财阀企业的大股东都成为了华尔街。

    也就是说,不管三星还是其他大财阀公司,全都是韩国人经营的美资企业。

    毫不夸张地讲一句,经此一役,韩国只剩下韩国烤肉和泡菜了。

    王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无数韩国半导体企业陷入危机,不得不变卖财产的机会。

    资本家都是鬣狗,闻着血腥味就来了,她也不例外。

    等到那个时候,她的半导体王国就能实现飞升,开始正儿八经地打牢真正的基础。

    所以孙秘书再度感慨:“希望这些学生能听进去你的话,将来能回来。”的时候——

    王潇也只是微笑。

    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在意,就算这些人都不回来,也没关系。

    有市场的话,就不怕没有从业者。

    窗外,残阳如血,又是一个黄昏。

    而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聚集大量的财富,为挥舞镰刀收割做准备。

    她笑着看那些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学生,希望到时候,她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早[化了]是滴,资本家是残忍的,时刻准备着去收割别人。

    全都是泡沫:怎么也又争又抢?

    晚上,王潇跟着毕业生们一道,在省政府食堂蹭了一顿自助餐。

    她打好饭,端着餐盘和方书记刚坐一桌,还没说话呢,便有两个毕业生你推我我推你的过来,期期艾艾地问:“方书记,我们回来以后,户口能落在金宁吗?”

    被询问的人不是她,但王潇还是瞬间感觉像宕机了一样。

    好微妙啊。

    前一秒钟好像还特别国际化,说的都是半导体行业的未来。

    下一秒钟就落到了户口问题上,这怎么不算一种华夏特色呢?

    毕竟好像也没几个国家,户籍搞得似乎比国籍都重要。

    方书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两位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才放下一颗心,踏踏实实地回去吃晚饭了。

    看着人走了,方书记轻声叹气:“好不容易给他们争取了留金宁的机动名额,希望到时候能用上。”

    王潇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粒,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户籍制度,在她看来,多少有点令人反胃的恶心。

    她喝了口绿豆汤,才压下这股腻味感,然后直接说了奥维契金在江北的事。

    这本是这趟跑江东的重点。

    王潇忍不住感叹:“我们都没想到奥维契金居然已经在西水镇,把防静电手套给做出来了,还准备卖回俄罗斯。”

    方书记一时扼腕,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江北已经先出手了,江东再争,便失了先机。

    况且王潇也说了,她和伊万诺夫在华夏的俄罗斯朋友,都已经跑去参观奥维契金的防静电手套厂了。

    以江北人雁过拔毛的个性,估计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如此一来,江东省就不好再动手抢了,否则老毛子会待价而沽,挑三拣四,反而坏了大局。

    那么,现在江东应该从哪方面入手,既不撞江北的题,也能破这个局呢?

    方书记陷入了沉思。

    桌旁再度响起脚步声,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一位戴着眼镜,身穿印着“一无所有”字样文化衫,小麦色皮肤的年轻人端着餐盘过来了。

    他只冲方书记点了点头,便直接坐在她旁边。

    王潇都佩服现在大学生的勇气,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搁在她穿越前,除非她存心蹭流量,否则她都不会主动坐在省委一把手旁边吃饭。

    当然,在她穿越前的话,估计她还没坐下,就被人叉出去了。

    更牛逼的是这位小兄弟,坐下了居然没跟方书记搭话,只稍微点了下头,便算打过招呼了,然后下一秒就将视线对准了她,开口就是:“王总,我认为日本半导体行业的危机,是它自身选择的结果,跟韩国跟其他任何国家都没关系。”

    王潇点头,表示赞同:“是的,日本半导体行业的弊病一直存在,效率的问题成本的问题,解决不好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蚁穴。”

    “不不不。”男生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日本人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贪心坑自己。”

    1994年,华夏人的反日情绪并不强烈。这么说吧,甚至没多少人会提起大屠杀这件事。

    所以男生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让王潇产生了兴趣:“哦?愿闻其详。”

    “房地产、股票!”男生顾不上吃饭,手指头敲桌子,“日本人实际上从八十年代就放弃半导体行业了,这些企业像疯了一样炒股票炒地皮。大笔大笔的资金,本来应该投入到半导体研发和扩大生产的资金,全都流向房地产,全都流向股市了。”

    他满脸厌恶地甩了下头,“钱在哪里,行业和社会的关爱就在哪里。日本人自己放弃了半导体行业,八十年代的辉煌不过是前面积累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等到经济泡沫一被戳破,所有的问题都显现出来了。”

    天花板上垂吊的电风扇呼呼的吹,带起了饭菜的香气,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无比复杂。

    男生强调:“不是泡沫经济的破灭导致了日本半导体行业现在面临的问题,而是泡沫散了,原本就存在的问题,找不到遮羞布了。”

    他恨铁不成钢,“泡沫被戳破了,钱也蒸发了,日本半导体企业回过神想要重新投入资金,也没有大笔的钱可以由着他们花了。半导体行业就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日本被拱下第一的位置,是早晚的事。”

    王潇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真害怕他年纪轻轻就崩了牙。

    现在补个牙也不便宜哟,尤其是去新加坡的话,足够让他放一回血了。

    她点点头,表示赞同:“你的观点很有意思,我建议你可以写篇文章,好让所有后来者引以为戒。”

    结果男生又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王总,我是说我很难看好华夏半导体行业未来的发展。”

    这话实在过于不合时宜。

    方书记都忍不住插话了:“同学,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悲观的想法呢?我们虽然暂时落后,但我们可以后来居上了。”

    “我们不具备后来居上的条件。”

    男生声音硬邦邦,极为失礼地打断了领导的话,“日本人为什么炒地皮?就是贪婪政府主导的结果。地皮是政府出卖的,日本政府为了把老百姓的钱从他们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次又一次地抬高地皮的价格,半个东京都的地皮就能买下整个美国,多么贪婪而无耻的政府,才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王潇都屏住呼吸,没有反驳,也没有为日本政府发声,因为她没啥好说的。

    但即便如此,男生仍然对着假想敌批驳:“不要谈什么日本发展房地产,是为了解决老百姓的住房问题。如果真的想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像新加坡一样实行组屋制度?是日本政府没条件这么做吗?不,是他们贪婪,绞尽脑汁就想掏空老百姓的钱包,祖孙三代,下一辈的钱包也不放过!”

    方书记真是好涵养啊,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这么当面不给脸,硬邦邦地撅回头,她居然都没下脸,反而点头表示赞同:“新加坡的组屋制度,还是很值得研究和学习的。”

    男生斩钉截铁地摇头:“不,你们不会学新加坡的。”

    王潇都服了这哥们儿,她就没见过这么横冲直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礼貌可言的大学生。

    她清清嗓子,想提醒对方,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可是男生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下去了:“海南为什么炒地皮炒得收不了场?难道地皮不是海南政府批出去的吗?八辈子没见过钱,把地皮炒成金子。”

    “出事了,没人当冤大头接手了,开始指责下场的人贪婪没节制了。”男生直接鼻孔里冷哼,“最贪婪最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他们海南政府吗?”

    王潇都没脾气了,现在的大学生果然是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

    而且他骂完海南政府之后,话锋一转,直接把所有的地方政府都给带进去了。

    “我就不相信,贪婪只有海南政府吗?其他的地方政府难道不羡慕吗,难道不想卖地发大财吗?是暂时没条件而已。”

    他呼呼喘着粗气,鼻尖上全是汗,“郁金香都能被炒成天价,何况是地皮。”

    郁金香泡沫是一个常见的经济学术语,核心因素是:对财富的狂热追求、羊群效应、理性的完全丧失、泡沫的最终破灭和千百万人的倾家荡产。(注:1)

    这个郁金香可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东西,比如说大蒜,蒜你狠的时候,大蒜价格可以疯涨一百倍,比肉都贵。

    但这不是现在他们讨论的重点。

    男生又提起了shui务改革:“分shui以后,地方政府财政紧张,难道不想搞钱吗?我研究了一下财政收入的分配,卖地皮的钱应该属于地方政府吧。我就不信,这么一大笔钱,几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的钱,地方政府会不心动?”

    他用力地摇头,额头上的汗都被甩下了,语气极为悲观,“哪怕现在没有条件,后面你们也会创造条件,把地皮变成郁金香的。”

    “到那个时候。”他抬起了头,“还发展什么半导体行业啊,钱都涌向房地产了,大家都忙着挣钱去了,谁愿意碰烧钱的半导体啊。”

    他终于没再继续批判下去,可陡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周围的所有声音——吃饭的人筷子碰到餐盘的摩擦声,食堂工作人员推着餐盘的车子的轱辘声,大师傅给人打现做的面条的吆喝声,都在这诡异的静谧中,被无限放大了。

    方书记轻轻敲了敲桌子,认真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声音平静:“同学,你只看到了未来的一种危险可能。首先我得承认,这种危险是有可能发生的。因为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不像在学校里学习考试,会有标准答案。”

    她摇摇头,像是叹息一样,“没有答案的,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所有的错误我们都有可能会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领导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竟然仍旧没能让炮·仗一样的大学生动容,他依然犀利:“错了就是今天的日本,丧失了最好的时机。哪怕后面知道错了,后悔了,机会也不会再回来。”

    方书记摇头:“同学,你的触觉很敏锐,这非常好。但是你只看到了未来的危险,没有看到我们现在的努力。”

    她伸手指了指王潇,“关于住房的危险,去年王总来省政府开会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而且采取的防患于未然的措施。”

    王潇暗自松了口气,如果方书记再不提的话,她就不得不开口提这茬了。

    否则饭桌上的谈话会走向失控,让整个场面都尴尬得收不了场,还会影响这些即将奔赴新加坡的毕业生的心态,让他们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回国可能性愈发糟糕。

    食堂里头的彩电正在播放既往的春节联欢晚会,费翔正在歌唱:“回来吧,回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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