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冷嗤一声,慢条斯理地逼问苏梨:“要不要将他?们赐死??”
苏梨娇躯一震,她?将头?缩得更低。她?浑身汗湿,无助地恳求崔珏:“不是他?们的错……是我今晚贪玩了……”
崔珏感受她?的惧意,他?渴望她?的顺从与臣服,但不知为?何,听?到苏梨的怯声,他?的心情更为?不好了。
崔珏薄唇微抿,终是道了句:“既有夫人为?尔等求情,本侯便饶尔等一命。来人,将这些当差不力的蠢奴拖下去杖二十!长?长?记性!”
不过是杖打二十,在?榻上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也能下地。
好歹命是保住了。
仆妇们感激涕零,对苏梨千恩万谢。
苏梨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脸埋进崔珏的怀里,心中愧意浓厚。
是她?任性。
身边的仆从,还是因她?之故受了罚。
苏梨会好好补偿他?们,待过几日,她?再送些赏赐过去吧。
苏梨明白,经过今晚的这次任性跑马,仆妇们不会再纵着她?玩耍了,甚至就?连闲话都不敢与她?多说,生怕苏梨又“作妖”,再害他?们遭罪受罚。
苏梨被崔珏抱下马,他?蛮横强硬,丝毫不给她?下地行走?的机会。
崔珏躬身,一手?搂住她?的腿弯,另一手?揽背,把?苏梨横抱回房中。
刚进到暖阁,苏梨头?脸覆着的那?些细盐一般的雪粒子便渐渐消融,变成了湿润剔透的水珠。
她?仿佛从水里出来似的,浑身湿泞泞的,发髻上的玉簪不知跌到哪里去,松松垮垮垂下来,青丝披拂双肩,女孩无措地呆坐床榻,既狼狈不堪,又饱含凌乱的柔媚。
苏梨能感受到崔珏的火气?未消,她?也深知自己做什么能够讨好这个男人。
她?看了一眼热气?氤氲的内室,知道沐浴的浴桶已经备好。
苏梨想了想,主动?伸出细弱的玉指,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带,褪下早已被厚重斗篷焐到汗湿的小衣。
苏梨感受不到太多冷热,她?只觉得自己有点迟钝、有点麻木,她?轻轻拽住了崔珏的衣摆,仰起头?,用那?张桃颜朱唇的美人脸,凝望崔珏。
“君侯……”
女孩杏眸湿润,盈盈生辉,仿佛含泪,仿佛不安,她?在?等待崔珏施恩雨露。
崔珏今日心情不好,言辞中甚至带了隐忍不发的冷嗤:“我还不曾饮药,便是你搔首弄姿邀欢,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施与你。”
崔珏并不愚钝,他?不会被苏梨的讨好蒙蔽。
他?原以为?她?应该收心留下了,可偶尔苏梨冒出来的决绝死?意,仍会令他?感到心惊……甚至是后怕。
崔珏认清事实,他?已经杀不死?苏梨了,甚至想要将她?永远养在?羽翼之下。
可苏梨若是执意寻死?,他?能如何拦她??
崔珏自此明白,苏梨成了失控之物,不能为?他?左右。
闻言,苏梨咬了一下樱唇,轻轻笑道:“我的月事刚走?,这两日还算安全……便是君侯不用药,也不妨事。”
崔珏怔住,指骨微动?。
男人腹腔里压制的灼意,因苏梨一句意味深长?的挑逗而焚烧,星火燎原。
苏梨根本不明白,这句话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如此排斥他?不饮药就?近身,可今日却能容崔珏与她?云雨,在?床笫间欢好。
这代表……苏梨服从命运,她?愿意乖巧留在?崔珏的身边。
所有的不忿、阴狠、冷鸷,全被苏梨那?一句示弱的娇语驱散。
崔珏微微阖目,嶙峋的喉结微动?。
他?终是俯下身去。
崔珏将苏梨重新抱起,揽在?怀中,任她?不安分地待在?他?的怀里,一点点解开崔珏的衣袍与裤带。
苏梨伸出手?,一寸寸抚过崔珏腰上的刀伤、箭疤。
她?难得低头?,用柔软的舌尖,一点点舔-吻崔珏的旧伤。
亲吻的动?作既轻柔又怜惜,惹得男人眸光暗沉,身躯紧绷。
待崔珏拥着她?入水的时候,苏梨殷勤地夹着崔珏的窄腰。
男人宽大的手?掌压住女孩的膝盖,逼她?竭力坐下。
苏梨逃脱不得,只能强迫自己,裹缠住崔珏。
苏梨张嘴,咬住崔珏。
今日她?没有丝毫畏惧,如此卖力地接纳他?。
浴桶的水不堪容下两人,流水溢出。
一地都是湿漉漉的水泽,这个澡终究要洗得艰难。
苏梨有点后悔方才的软弱,她?忘记了崔珏的耐力如同天授,他?有足足一夜的时间,折磨苏梨的心志。
苏梨能感受到那?些湿滑的吻,逐一落在?她?的雪颈、锁骨、甚至是抬到发酸的下颌。
男人绵软的吮吻,细微刺痛的噬咬,无一不在?努力驱散她?从内到外散出的麻木感。
室内的温度愈发高涨,热出苏梨覆满整整一脊背的细汗。
她?在?这样的痴缠中,感受崔珏渐渐加重的力道。
他?既像是想将苏梨生吞活剥,又像是想从她?这里找到一丝活着的实感。
苏梨隐约觉察到,崔珏好似想用这一场酣畅的云雨……激出她?的求生欲。
他?想将她?重新拉回这个粘稠湿濡的人间。
直到苏梨抽泣,崔珏方肯停下这场淋漓的欢好。
眉眼秀致的男人拥住苏梨,埋在?她?的肩窝。
两人都静默了许久,直到崔珏说:“近日莫要再去骑马了。”
苏梨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许是苏梨的寡言,令崔珏心生恼火。
苏梨感受到崔珏故态复萌,又要存着戾气?欺压她?的时候,她?终于瑟缩一会儿,颤抖着点头?:“我知道了。”
“嗯,你乖巧些。”崔珏温柔抚了抚她?的薄背,缄默一会儿,说,“张将军的家犬生了一窝小崽,明日我去挑一只,供你养在?膝前解闷。”
苏梨长?睫微颤,虽然她?不明白崔珏为?何忽然提出要养狗,崔珏看着,可不是什么喜欢猫猫狗狗的男人。
但他?既然执意如此,她?也没有反驳,反倒顺从地应了一声:“好……我要最漂亮的那?只。”
闻言,崔珏凤眸间的冷肃终是淡去一些,他?咬了下苏梨饱满的耳珠,记下了此事,“自会予你最好的。”
翌日, 崔珏在前往军营处理战事之前,先命人送来了一窝狗崽子。
小狗瞧着出生?还没一个月,一只只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连眼睛都眯着,怪可?怜的。
苏梨本不想收下狗崽子, 她怕自己养不活,又?造杀业。但张将军想搭上崔珏这张青云梯, 为了借花献佛, 让苏梨收养小狗, 还特?地带来了一个专侍小狗的奴仆。
苏梨想到?昨日都已经答应崔珏要养,若她今日不顺t?他的意思, 难保男人又?胡思乱想, 床笫间?使坏磋磨。
苏梨无?奈地挑了一只最为瘦小的小白狗,将它抱出了狗窝。
苏梨和?小奶狗大眼瞪小眼,直到?它哼唧两?声?, 依恋地赖在苏梨的手中?。
在这一刻,苏梨的心脏多了一重柔软, 但她的眼眸也更为清醒……她好似明白了崔珏为何总要迫她生?子。
因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 他若想留下苏梨,折断她的羽翼还不够, 还得再多添一点因果牵绊, 如?同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如?同这只初生?的小狗。
苏梨留下了小狗,还给它起了个“踏雪”的名字。
崔珏对这个狗名无?异议, 甚至觉得有几分文?雅,与“赤霞”的名字很?相称。
苏梨不再萎靡不振,她强迫自己去适应现在的生?活, 她渐渐从那种腐朽的日子里爬起来。
苏梨开始围着小狗打转。
她会亲手喂它羊奶,会用小木棍训狗,会教它将爪子搭在掌心,甚至会和?它说话。
苏梨尝试对崔珏笑?,还将她训狗的成果告知男人。
崔珏微微一怔,他倒是不知,苏梨连一只小狗都能混熟,他的本意不过是让她养着一只活物,兴许能心情好上一些。
连月行军,就连兵将们成日见到?尸山血海,亦会感?到?压抑,时常有啸营之事发生?,莫说苏梨一个久居闺阁的小娘子了。
崔珏从小到?大都没养过猫猫狗狗,倒是三妹崔舜华和?四妹崔舜瑛,在少时私藏过跑到?崔家偷鱼吃的野猫。
教规矩的嬷嬷不许世家贵女没规矩,成日溜猫逗狗,缺少淑女风范。
两?位庶妹被逼无?奈,只能抱着毛茸茸的小猫,求到?崔珏面前。
崔珏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他看了一眼,也不过是命妹妹们不要贪玩,好生?听从教习嬷嬷的教诲。
庶妹们满心失望,但到?底没有驳长兄的面子,只能乖乖把小猫交给伙房,任下人们送到?庄子上抓啃老屋的老鼠。
可?今日,崔珏居然为苏梨破例,还陪她照看了一会儿?小狗,做了这么许多不合常理的事。
倒真是罕见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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