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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果然不适合思考。

    更适合想象正装肃然的侦探和十三种鸡叫。

    这辈子能看到原始画面,死而无憾死而后已死也瞑目了。

    迎面一阵风吹来,若有似无的冷冽檀木香和着气流袭上鼻端。

    刚才特意让司机绕了那么多圈,有可能也是为了让她好好睡觉,毕竟她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还问她“冷吗”,那阵势好像只要她一点头,马上就会脱外套给她。

    林太太说得没错,侦探的确心细又温柔。

    星琪含着清甜的草叶糖,三下两下跳到侦探面前,学着侦探双手插进上衣口袋,然后倒退着走路,目不转睛地望着侦探。

    两颊和耳朵被风吹得有点红,仔细看,也不像刚才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接近沉着和从容,好像是在春暖花开的公园里踏青,而不是奔赴命案现场。

    命案——

    脑海刚滑过关键词,眉头还没皱起来,侦探便往她手里递了颗牛轧糖,“具体情况到现场才知道,怕就待在外面,解剖验尸用不到你。”

    “什么?”星琪没转过弯。

    “好好走路。”

    星琪踮起脚尖向后转,和侦探并肩前行。

    “受害人胡兴军,男,22岁。祖籍怀城怀安镇孟坪村。四年前去海城务工,两年没有回过老家。前天晚上六点到家,昨天下午六点暴毙,死因尚且不明。昨天早上六点受害人的关系人联系了我。”

    侦探照本宣科介绍了此次委托。

    “受害人的关系人?”

    “口头说法的女朋友。”

    “哦……”

    “尸体停放在镇上的殡仪馆,喏,就在那儿。”侦探指向前方蜿蜒山路间的几幢建筑顶部,“白色的,关系人——我们的委托人也在。”

    侦探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星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脑容量有限,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从助手手中掏出转了半天快转成糖浆的牛轧糖,剥开糖纸填嘴里,侦探问:“怕了么?”

    星琪嚼着牛轧糖,快速摇头,“不怕。”

    “我挺怕的。”侦探坦然地说。

    “别怕……我……保护你……”星琪把糖果咬碎推到一边,含含糊糊地表勇气。

    “话别说太早。”侦探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眼睛在大风环境会自发分泌液体,侦探的浓密长睫毛阻挡了风势,此时显得格外湿润。

    星琪囫囵吞下糖果,意识到即使想过好几遍侦探讲解鸡语言的场景,想离近嗅那股玉兰香提神醒脑的火魔并没有被消灭,只是潜伏起来,悄无声息地长成庞然大物,不合时宜地从天而降。

    就是现在。

    星琪跳到她跟前,伸长脖子——

    “吧唧!”

    哦等等,位置错了,落到了眼下而不是耳朵后。

    一定是冲锋衣的帽子碍了事。

    星琪扯掉宽边帽,没等再次凑上去就被侦探揪住了兔尾巴。

    “干嘛?”

    粗声粗气的侦探,盛着水光的眼神很温和,鼻尖红红的,呼气带着凉意。

    星琪定定神,照现在的状态实话实说:“头晕。”

    晕得不太对劲儿,风渗入发丝,刀片儿似的割着头皮,因此又有血一样的湿润感。

    星琪艰难地抬起手,还没摸到头,帽子先让侦探戴回去了。

    随即凉冰冰的手覆上额头,激得她神清气爽。

    “温度还正常,你冷么?”

    侦探很关心她冷不冷,星琪心想。

    “其实有点儿热。”她说,“很热。”

    风很大,贴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刮过来擦过去,但不冷,尤其是穿着侦探给她裹的这件起码二十斤的冲锋衣。

    爬了那么一大段山路,早就热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侦探没好气地拍她,“去那边等着,我让王叔开后车来。”

    脱了冲锋衣,用湿巾擦掉汗水,星琪如获新生。然而抬头迎上侦探明暗不定的眼睛,不自觉膝盖一软。

    她干脆滑下座椅,握着侦探的手腕摇了又摇,“对不起。”

    “道什么歉?”侦探挑起一侧眉。

    “嗅错地方了。”星琪露齿笑。

    “热你为什么不早说,傻的。”侦探佯装踹她,结果还是伸手拉了她一把,“坐好,快到了。”

    怀安镇是个与世无争的小地方,深居群山,房屋造型相当古朴,透着与世隔绝的安宁。

    殡仪馆是镇上唯一白色屋顶的建筑,两层高,深入门洞的大门两侧一边挂着十字,一面挂着菩萨像,门上贴着威武凶恶的哼哈二将,孤零零地杵在镇后方。

    周围两百米没有别的建筑,两百米外有一幢破旧的速9旅社。

    车就停在旅社门口。

    路上,侦探说委托人和受害人都在镇上的殡仪馆。

    星琪挺纳闷为什么提起委托人,侦探的语气就变得古古怪怪,还坦诚她害怕。

    下了车,望着殡仪馆门前站的三道人影,星琪呆若木鸡,侦探推推她,“你说过的哦,会保护我的。”

    星琪心神一荡漾,举高右手,对着蓝色记忆手环按下录音按钮,清清嗓子小声地说:“我很喜欢侦探,也很想保护侦探,真的。”

    然后她缩回手,关掉按钮,一溜烟钻回车上,隔着车窗道:“但对不起,我也怕。”

    前面卯足劲斗鸡一样冲上来的依次是一米八版哈小二、一米六版哈小二、以及原版哈小二。

    “师父!”

    黄粱一梦(2)

    三个不同型号的哈小二目不斜视经过侦探, 远处群山突然披上深色斗篷, 昭示着末日将临。

    “咚咚咚!”

    “师父!”

    一个哈小二能让工作室鸡飞兔跳。

    三个呢?

    隔窗遥望侦探迈着轻快步伐头也不回走进殡仪馆, 星琪很绝望。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她丢开侦探先一步逃跑, 现在被侦探反撂下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二小姐最近很乖哩。”

    前面司机王叔打开隔板小窗, 语调不无欣慰。

    星琪瞪圆眼睛看着后视镜里笑眯眯的王叔。

    你把这个叫做乖?

    车子难道没有因为被三个哈小二合力夹击而左右摇晃吗?

    “二小姐很有力气的呀。”

    是啊, 九牛二虎吃奶的力气。

    “老王开门!”

    哈小二之夏以年打不开车门,在哈小二之一米八的托举下爬上车前盖,咣咣砸起车前窗。

    “二小姐上次回去以后整天师父长师父短, 她很喜欢你。”王叔回过身问星琪,“要开门吗?”

    我不需要她的喜欢。星琪惊惧不已地缩进冲锋衣,假装满头大汗是被热的。

    我也不是她师父。

    “开门我会被吃了吧!”

    星琪发誓, 据说是防弹玻璃的后车窗被哈小二之一米八砸出了一道裂纹,上方车顶明显有下降的趋势。

    王叔哈哈大笑, 一巴掌拍下安全锁按钮。

    星琪吞了口唾液, 推开左侧车门。

    “年年,师父下车了!”哈小二之一米六在后方喊。

    “师父!”

    听到哈小二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星琪想也不想张开手臂, 稳稳接住她。

    车底盘高, 车顶更高。且不论哈小二之夏以年怎么爬上去的,十四岁的小姑娘细胳膊细腿儿,踩着恨天高,姿势一点儿着落都没有, 直直落在水泥地上,八成得崴脚。

    “师父你真好。”夏以年在星琪脸上脖子上啃了几下,自己滑溜下去,拉着哈小二之一米六的手向星琪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悠悠。”

    哈小二之一米八甩开一米三四的长腿奔过来,两臂一抻,竟然把三个人圈在怀里,操着北方战斗民族的口音喊:“狮虎虎好!我是年年的好姐妹catty!”

    星琪恍惚觉得名字耳熟的catty是混血,假睫毛足有五厘米长,黑丝袜网眼可比渔网,人高马大,但星琪怀疑她年龄也不大,可能没到国内法定成年的岁数。

    悠悠一米六,顶着五彩斑斓的开屏孔雀头,两条腿光秃秃的,风一吹直哆嗦。

    夏以年今天倒没光腿,穿纯黄连裤袜,严格来说,还是三人中相对清口的那个,脸上没涂那么多白色粉末,头发是暗沉的红色。

    侦探说委托人是受害人亦即胡兴军的口头女朋友,星琪看看悠悠,再看看catty,问:“你们谁是胡兴军的女朋友?”

    “我!”排排站的三个哈小二统一举手,异口同声,接着相视一笑,又是同时开口,“我们都是。”

    星琪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吓尿了。

    “您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把三个哈小二哄进房间传资料,星琪含泪控诉。

    “我问过你的,”侦探一副“你碰什么瓷”的表情,“你自己说不怕。”

    “我是说哈小二她们,您早告诉我我还有点心理准备。”星琪闭着眼极尽所能地想象殡仪馆的那个那个,再拿三姐妹作对比,“讲真,三姐妹比那个那个可怕,吓得我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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