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皇帝的真实想法谁知道呢。
明澈和贺兰凛一同入席,他们到时台上的戏已经开唱了,各宫嫔妃都来了,几位公主也在列,明绮也在。
明澈收回视线,他见桌上摆着一碟水晶葡萄,便拿起一颗剥好皮递到了贺兰凛嘴边。
贺兰凛躲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嘴吃掉,只是后面又对他小声说道。
“别乱动。”
明澈点了点头,拿起盘子中的葡萄,放入了自己口中,戏台上的戏正唱到高潮处,明澈觉得挺有意思,也慢慢看进去了。
旁边半天没有动静,贺兰凛微微转头,见明澈看得认真,手中那颗葡萄都忘记放进嘴里。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明澈忽地看过来,将手中那颗葡萄又递到了他嘴边。
贺兰凛嘴唇一动,明澈却将手收了回去,放进了自己嘴里。
明澈继续看戏去了,因晚上还有烟花,所以晚膳也是在宫中用的,夜间烟花盛大,景色甚美,划过天空时便如白日流星。
宫中有宵禁,看过了烟花表演,明澈和贺兰凛便准备离开了,他们出了宫门,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内燃着灯,烛光轻轻晃动,此时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驾马的人便加快了些速度,突然颠簸起来,车内两人便撞在了一起。
唇上的传来的触感并不并陌生,明澈眨了下眼,呼吸溢出,他看向贺兰凛,下一秒却被猛地推开。
“将军,公主,没事吧?”
车夫询问的声音传来。
“无事。”
贺兰凛道,他看着明澈,手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府邸到了,明澈搭着贺兰凛的手走下了马车,两人一同走到院落门口。
明澈停下脚步,他看着身旁的人。
“将军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也会留宿书房,对吧。”
贺兰凛拉住明澈。
“今晚无事。”
“真的无事?”
贺兰凛不会是觉得他因为刚刚的事生气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吧。
明澈故意凑近,贺兰凛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拉过他的手,牵着他往院子里走。
“公主!”
阿云见明澈终于回来,表情欣喜了一下,但见到旁边还有个贺兰凛又马上绷直了唇角,恭敬地唤了声将军。
明澈先去沐浴了,他靠在浴池中,想到接下来的事,勾了勾唇角。
他倒是想看看贺兰凛能忍到哪一步。
沐浴完毕明澈便回房了,他躺在床上,过了会儿,才等到贺兰凛进来,他让开了身侧的位置,贺兰凛走过来,坐在床上。
“那有个侧榻,我让阿云拿一套被子和枕头过来?”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贺兰将军应该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吧,毕竟我骗了你,又是男子。”
明澈说完,便唤了声阿云,却不想下一秒便被贺兰凛捂住了嘴。
明澈疑惑地看着他,见贺兰凛慢慢靠近,似乎在确认什么事情,他的手慢慢放开,语气有些嘲弄。
“……男子,女子,是我庸人自扰了。”
在明澈惊诧的目光中,贺兰凛吻住了他。
……贺兰凛就这么就接受了他男子的身份?刚刚不是在马车上撞到一起都吓得把他推开吗?
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如此大的改变。
明澈推开了他。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拜了堂成了亲,公主就是我的人了。”
贺兰凛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想通了。
“公主,就寝吧。”
“对啊,是该就寝了。”
明澈伸手勾住贺兰凛衣上的系带,一点点扯开,他不相信这样贺兰凛还能忍住。
果然,贺兰凛按住了他的手。
“今日累了,就先歇下吧。”
“也是。”
明澈抽出了手,他躺在床上,在身侧留出了一人的空位。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贺兰凛睁开眼,发觉了埋在他肩上的脑袋,明澈大概是觉得他身上暖和, 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贺兰凛伸手, 摸了摸他的脑袋, 忽然觉得这份乖巧从没变过, 明澈的发丝很软,露出的耳垂上因为佩戴耳坠而留下了耳洞。
不怪他从没发现明澈身份的不对劲, 这人连耳朵都生得秀气。
身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贺兰凛看他醒了过来, 用略显迷茫的目光盯着他。
明澈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贺兰凛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还是不知道这人怎么忽然就转了性。
明澈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然而没用, 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起床洗漱完一同用了早膳,贺兰凛便走了, 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明澈让阿云给他拿了很多书籍,坐在窗边看这些打发时间。
阿云在一旁侍奉,看了明澈好几眼, 终于忍不住问道。
“公主, 您和将军相处得如何?”
阿云实在是觉得奇怪,既然贺兰凛已经知道明澈的身份, 怎么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阿云实在摸不准他的态度。
“暂时不用担心, 他不会揭穿我的。”
他不仅不揭穿,还要继续和他做夫妻呢,明澈想起贺兰凛昨天说的话, 只觉得他胆大包天。
听那意思,不管他是男是女,都是他的人。
“难道贺兰将军喜欢男子?不对,若是贺兰将军喜欢男子,又怎么会娶公主你呢。”
阿云不解道。
贺兰凛本来不该喜欢上谁的,他是孤独终老的结局。
明澈放下书卷,觉得自己得弄清楚他和贺兰凛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对于皇帝来说,他自然是不希望贺兰凛这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娶到一个家族背景太过强盛的妻子,像这样合适的人选不止他一个,为什么最后落到了他身上。
更何况,萧王爷明明已经替萧诀来求娶他了,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贺兰凛自己对皇帝说了什么。
贺兰凛求娶了他。
下午时贺兰凛便回来了,两人一道用了晚膳后,贺兰凛提议出去走走。
这将军府明澈还没有好好逛过,因为府中已经很久无人居住,里面的下人并不多,贺兰凛现在的身份注定不会久留京都,等到他离开,这府上便又没人了。
不过人少的好处便是自在,明澈没有像待在宫里时那么拘着。
“公主,今晚……”
明澈看过去,后面的话贺兰凛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往下说了。
“出来好一会儿了,回去吧。”
贺兰凛轻咳了声,神情不太自然地看向了别处。
回到院落里后,明澈便先行去沐浴了,今天水上不知道怎么还多洒了一层花瓣,明澈拿起一瓣,轻轻吹开。
沐浴完毕,明澈擦干净身体,换上了准备的干净衣服,明澈推开房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寻找了一下,发现是从香炉中传来的味道。
阿云不会没有问他便将平时用的香的换掉,只可能会是屋子里另外一个人吩咐要求的。
明澈走到床边,看着此刻坐在床上的人,贺兰凛伸手,将一个小瓷罐塞到了他手里。
明澈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打开了盖子,看见里面膏状的东西,他凑近闻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
明澈伸手蹭了一点,在指尖摩挲了一下。
“你不知道?”
贺兰凛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他应该知道吗?明澈随便猜测了一下。
“润肤脂?”
“你先坐上来吧。”
明澈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这个东西其实是用来……”
贺兰说着忽然伸手解开了明澈衣服上的系带。
“做这种事的。”
明澈看着自己被解开的衣服,想起指尖上润滑的触感,忽然就明白了,这个小瓷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他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啊。”
明澈反应很慢地回应了一声。
“你昨天不是想做吗。”
明澈:“啊。”
“昨天太晚,府上也没有备这种东西。”
“嗯。”
“房事本来就很正常,你有需求和我说就好了。”
贺兰凛解释了一下昨天他拒绝的原因,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见明澈还没有反应,顺便也将他的衣服拉了下来。
明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快把手里的东西捏碎了,他现在的感受,大概就是骑虎难下吧。
“我今天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事,要不这次让我来试试。”
“等等!”
明澈紧急叫停,在贺兰凛震惊的目光中,他将贺兰凛推倒在床上。
“怎么好劳烦你,我来吧。”
贺兰凛看着他,伸手将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只留下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