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别墅,里面的窗户都被窗帘遮挡着。尽管如此,楚季秋一眼就看到了大堂正中间摆着的烛光晚餐和蛋糕,桌椅周围被各式各样的花束所簇拥,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透露出强烈的温馨。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郁振年环住他的腰,亲昵地亲吻着他的额头。
楚季秋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疼爱。
谢谢振年楚季秋又快要哭出来,却被郁振年轻轻抬起脸,吻住了眼角。
想看看那些窗户吗?郁振年松开他,带着他走到第一扇窗前。
楚季秋点头。
在郁振年的注视下,他拉开窗帘,推开了面前的窗。
光线透过,外面是一片开满鲜花的花田。
花田不在远方,就在他的眼前,姹紫嫣红的一片,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争先恐后地向他展露出笑颜。
楚季秋看向郁振年,却被他接着引到第二处窗前。
推开,面对着大海。
窗外的大海波澜壮阔,湖面波光粼粼地倒映着天空的蓝,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上面的灯塔和纵横往来的航船。
紧接着,郁振年为他打开了第三扇窗。
是一片常绿的浓密树荫,住在海滨的路人穿着干净鲜艳的衬衣,或步行或骑行,缓缓顺着海岸线的分布在马路上迎着海风移动。
最后,楚季秋跟着郁振年走到二楼,看到了头顶的那扇天窗。
要不要自己试试?郁振年温声问。
在他的帮助下,楚季秋打开了那扇天窗。
好蓝。
是一片湛蓝无暇的天空,云影和光线顺着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映衬在楚季秋脸上,宛如从林间跑出的小兽。
这些都是楚季秋捂住嘴。
他隐约从窗外的风景中感受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也很好奇。郁振年轻轻一笑,走过去和楚季秋一同仰望天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失忆时的楚季秋似乎很喜欢窗外的风景,不论是在家中,还是在车上,他的目光始终凝聚在窗外的世界。
郁振年曾经也不屑一顾,觉得那不过是楚季秋此类人幼稚无聊的举动,直到有一天,他多看了一眼,看到了楚季秋窗外的世界。
楚季秋曾经被困在小小的窗内,无论是家庭,还是爱情,又或者是事业,他努力地挣扎过,却始终未得到善待。
窗外装着的不是风景,而是他的希望,梦想,他的一切。
郁振年知道他可能喜欢上了楚季秋。
那个即使生活在杂货间、心中依然装着窗外的风景,那个即使自己遍体鳞伤、却依然义无反顾地给他人抚平伤痕的笨蛋。
他开始不自觉地跟随楚季秋的目光,疑惑他看到的一切,并想让楚季秋拥有一切。
如果楚季秋是故事中的一员,他会用自己的一切,让楚季秋拥有最幸福最圆满的结局。
当然,不同的是,曾经的他只是游离在故事之外,而如今的他,已然深陷其中。
我对你做过承诺。郁振年低下头,盯着楚季秋红润的嘴唇。
楚季秋眼中慢慢起了泪水,接着被郁振年轻轻地擦拭掉。
你之前要我陪你过生日,还记不记得?
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楚季秋愣了一下:生日礼物?
郁振年不置可否:也是承诺。
我说过,我对你的每一句承诺都算数,这句也是。郁振年从怀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放在楚季秋眼前。
柔嫩的粉色玫瑰在两人之间顷刻绽放。
楚季秋不太敢相信地看向郁振年。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听到了你和郁振迎的对话,但我没有听到你的回答。
郁振年认真地捏着枚戒指,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季秋:我想了很久,与其自我纠结,不如亲口在这里征询你的答案。
那天直播在电话里问了你很多问题。郁振年扬起唇,似乎对自己难得出格的举动也感到无奈。
那些的确是我想问的。但我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是,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我的一切、我生命中的最爱和不可替代吗?
粉色玫瑰在眼前散发着温柔的光芒,楚季秋眼眶红了又红,哽咽地打开猪猪挎包,从包里掏出一个素色绒布的小盒子。
你,你怎么跟我撞了呀楚季秋委屈地掉下了眼泪,我只是想再酝酿一下,还没有想好台词,你就抢在我前面了
郁振年也有些惊讶,目光触及楚季秋手上的那枚求婚戒指:你也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么?楚季秋没出息地哭鼻子控诉,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振年,我愿意,这是我当初对你姐姐的回答,也是我对你的回答。
郁振年瞳孔一动。
楚季秋继续说: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爱人、家人,和你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又补充着拿起戒指问面前的郁振年:那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当然愿意。郁振年嘴角上扬。
得到回应的楚季秋赶紧把戒指戴在郁振年的手指上,正想缩回去偷偷高兴,就被郁振年搂进怀中亲了一口,拉起他的手,把玫瑰戒指戴在了指间。
一切都回到了那个无需言喻的雷雨夜,也许是一个又一个无声的拥抱,也许是一束又一束没有署名的鲜花,也许
也许他们的过去都不完美,藏着后背的伤口伤痕累累地陨落人间,却又幸运地成为彼此的翅膀,在无数个日落的黄昏和月照的夜晚彻底相拥。
楚季秋伸出手看了看中指的戒指,又有些想哭,干脆把脸埋进郁振年的怀里蹭了蹭,过了很久才仰脸望着郁振年,脸上扬起天真的笑,鼻尖微红,眼睫毛湿漉漉的一片。
郁振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住了楚季秋轻轻颤抖的小羽毛,一路向下,贴住了他的唇反复吮吸。
楚季秋渐渐有些站不稳身体,满脸潮红,眼睛湿润,手指虚虚地扶在郁振年的胸前,快要喘不过气来,只好软软地靠着郁振年,任由后颈被对方捏住,又圈入他的怀中不断索取。
小笨蛋。郁振年搂紧楚季秋的腰,让他靠着自己站立,怎么不会换气。
说完面不改色地吻上去:看来要多教教你了。
不要楚季秋有些害怕,明天还要拍戏
知道了,不会让你太辛苦。郁振年低低笑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季秋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被郁振年轻柔地抱进浴室清洗。
骗子。楚季秋小声骂,声音都变得沙哑。
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暧昧的吻痕,尤其是脖子和锁骨,一看就是被人疼惜过的痕迹。
嗯。郁振年厚脸皮地按着楚季秋又仔细地亲了一遍。
抱歉,这个我好像真的无法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很好很好的一天啊(伸懒腰)
ps明天就要正文完结啦!
偏爱的初衷
冷吗?郁振年握住楚季秋的手。
冬日悄然而至, 楚季秋整个人都被郁振年裹得严严实实,尽管如此,被郁振年握进掌心的手却仍显冰凉。
面前, 是一座空旷得寒寂的墓园。
周围没有什么常青的树木,枝桠光秃秃的一片,偶尔有几只乌鸦喧叫几声, 刚落上枝头就又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走。
楚季秋怀里捧着两束白色的菊花, 和郁振年并肩走进了墓园。
面前的女人笑得温婉, 及肩的长发乌黑柔顺, 目光里洋溢着说不尽的幸福与知足。
楚季秋放下菊花,眼眶泛红地在她的墓前蹲了下来,为她扫去墓前的落叶。
妈妈, 我来看你啦。
楚季秋仰头看了眼天空, 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现在很幸福。
他笑了笑,补充道:这次没骗你哦,是真的很幸福。
楚季秋起身拉了拉郁振年的手,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忘了给你介绍啦, 这是我的未婚夫。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带他来看看你楚季秋笑着看郁振年, 对了, 你知道吗?我又回到了曼艺, 成为了首席, 明年就要在全国巡演啦我还拍了电影, 终于可以把古典舞搬上荧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