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办法想象这只狗狗的模样，半人高的嘤嘤怪吗？
思索的时候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到陆野刚才喊的‘狼吞’，试探地喊了声：“狼吞，你能带我去你主人的房间吗？”
他问完，立刻就感受到大狗的热情，它拱过来，用尾巴蹭他的手。
想摸狗头的林瑜：“……”难道它还记得陆则说摸头会变傻的话？
果真什么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但大狗还是很友好地咬着他的袖子，兴奋地带着他往前走，这只狗太过聪明，甚至会自己按电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电梯门，防止他被夹住。
林瑜一路被狼吞拉着，直到狼吞停下来，等听到门咔哒一声。
它直接打开门了……屋内没人。
林瑜有种狗狗祟祟的错觉，狼吞咬着衣袖带进了屋内，带的很驾轻就熟。
似乎是干过很多次。
他觉得它的目的不单纯，等狼吞蹲在他的面前，嘤嘤地叫了几声。
“怎么了？”林瑜还是没忍住想摸狗头。
狼吞也十分倔强地撇开脑袋，叼着他的手往下摸，林瑜手摸了摸，感觉这是床边。
“床底下有个玩具。”系统看林瑜艰难地辨别着，急忙提醒他。
林瑜：“你是想让我帮你拿到那个玩具？
“嘤~”狼吞的声音明显都兴奋了，甚至脑袋先钻到床底下，奈何它身躯实在太庞大了。
林瑜趴在地面上，脑袋往床底下伸了伸，按照系统的指示往前摸。
“往前再摸一点。”系统说着。
林瑜跪趴在地上，往里面够，等指腹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他的后腰。
随之就是陆则的声音：“在做什么？”
林瑜被这一声给吓得，下意识地想挪出去，屁股往后一退，却撞在了身后的突然出现的腿上。
他立刻往回撅了下，身体又卡在床底。
林瑜：……
空气安静了几秒，也无法改变他现在撅着屁股，塌着腰，被人堵在床底的微妙场景。
狼吞也没敢动。
林瑜觉得自己腰要断了，他急忙喊了声：“哥哥，我，我找你道歉的！”
“我在床底？”陆则看趴在床边的一人一狗。
“不，不是，我在帮狼吞找玩具。”
狼吞应和地呜了声，有种死到临头，彻底绝望的感觉。
果真下一刻就听到了恶鬼低语般的话：“出去跑二十圈。”
陆则无情地说完，狼吞庞大的身躯很利落地滚出去了。
林瑜觉得狼吞灵活的不像一百多斤的半挂狗，而且它怎么跑的这么熟练？
就好像是被抓了无数次一样。
但林瑜来不及多想，因为他还尴尬地卡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有点前后为难。
等停在他身后的人，挪到他的身侧，林瑜感觉到他指尖碰到的圆球被另一只手拿走。
指尖处好似还有一点炙热的余温。
林瑜长年是手脚冰冷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夏天比较耐热。
他下意识蜷起手指，心想，陆则怎么气息和体温都这么燥热。
像是个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你是打算用这样的姿势对我道歉？”陆则的话让林瑜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人床底下。
急忙爬出来，但又把握不好度，下意识地想抬头，头顶撞了下，疼得他低叫了声：“啊。”
下一刻他脑袋就被人按住，那只炙热的大掌捏着他的后脖颈给单手带了出来。
林瑜莫名觉得像是一只做坏事被逮住的猫，一双眼睛都跟着瞪圆了几分。
“哇~好高。”系统惊叹的声音响起，“小鱼，他的腿在你的腰上耶，感觉你只有他的一半。”
林瑜：“？”体型差这么大吗？
按照这个体型差，在小黄文里炒的时候，这具身体的脚是不可能碰到地的。
“站好。”陆则冷淡的声音让林瑜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脑袋过了遍什么，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立刻站的笔直，姿势是很标准的军姿，就差喊一声到了。
但是鼻尖又皱了下，有点尴尬。
脑子黄黄的也不好。
陆则看他脸红透的样子，也不明白他对着墙害羞什么。
“说。”陆则没那么多耐心，也没时间跟林瑜浪费。
“哥哥，对不起。”林瑜十分认真地鞠了一躬。
陆则看他对着墙这么虔诚，出声道：“左边。”
林瑜愣了下，转向左边，又是老老实实地鞠了一躬：“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牛奶过敏。”
陆则的视线落在他的头顶的呆毛上。
呆呆的。
跟陆野所说烦人相差甚远。
但他也看了之前的监控，跟陆野说的那些事情也能对应上。
林瑜一直没有得到回音，下意识地微仰着头，确定人在不在：“哥哥？”
陆则手搭在身前，看他手拉着手老实巴交的一张脸。
所以是在他面前装的这么乖巧？
“你走了吗？”林瑜伸手想要确定陆则还在不在，掌心先碰到硬邦邦的地方，又有点软，好像是人的胸口。
他意识到自己和陆则的体型差，猛地收回手，脸更是彻底红温：“对，对不起，我，我……”
陆则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刚才触碰到自己胸口的手，中指的指节上那一颗鲜红的小痣，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提示着他有电话来了。
陆则将手机拿出来，接通对面就先传来一阵大嗓门：“则哥！我推你的那些人怎么样啊！你这个年纪再吃让自己阳痿……”
陆则啪的一下挂了，林瑜耳边都跟着嗡的一下，最后两个字让人下意识揉了揉耳朵。
是……阳痿这两个字吗？
难怪在书中他不搞男人也不会搞女人，只搞钱，原来是有点难言之隐。
果真强大的男人，都有自己脆弱的地方。
林瑜在心里默默地给陆则的小兄弟默哀了几秒。
陆则看林瑜不断转化情绪的脸，眼底探究的意味更深。
眼底的清澈和愚蠢看起来不像装的。
他进了一步，林瑜感觉到脚尖被什么碰了下，随即就是陆则身上燥热的气息裹挟而来。
陆则微微弯下腰身，林瑜就算看不见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瑜还没办法从语气之中分辨情绪，所以也看不到陆则的脸上是全然的冷，像是盯着必死猎物的眼神。
好似他挣扎一下就会被他一口咬死。
“我，我就是单纯地想……想讨好你。”林瑜觉得自己在陆则面前胡说八道肯定也会被拆穿，还不如诚实一点。
他咬着红润的唇：“我得罪了二哥，他不喜欢我，我想哥哥能喜欢我。”
他说完低着头，只露出一个柔软的发旋，发间好闻的桔子味气息在空气之中弥漫。
“讨好我？”很意外的三个字，陆则唇角勾起，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在陆家的人都知道他是最不用讨好的人。
他很会示弱，但对象错了。
他点点头，眼神带着忐忑，语气要低到尘埃里：“不能吗？”
陆则看他低垂的长睫，在光线之下轻颤，是楚楚可怜的姿态，少见的陆则并不厌恶，甚至有更为恶劣的想法。
“不能。”陆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冷酷不已。
“为什么？”林瑜着急地问着，手还下意识地想抓着他。
陆则无情道：“手段太低端了。”
林瑜试探地问：“那我以后手段高端一点？”
陆则：“？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林瑜鼻尖再次皱了下，弱弱地说，“就是想讨好你。”
林瑜感受后领被拎着，他再次跟一只小猫一样被拎出了房间，连带着那个球一起到了陆则门外。
“你也去跑二十圈锻炼一下脑子。”陆则说着，指腹敲了敲门，警告一句，“我的房间恶犬和恶人禁止入内。”
“哦。”林瑜在心里悄悄地把自己和狼吞归于好人好狗一类，但抿着唇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