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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

    姬司谕没有回答,时一沅也没有追问。

    沉默之中,两人的呼吸竟意外达到同频。

    终于,姬司谕加重了呼吸,在这场微妙的拉锯战中选择投降。

    他低声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时一沅瞳孔微扩,还未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便又听他道:“青沅,一切小心。”

    话音落下,星螺里响起浪潮起伏的声音,姬司谕的潮汐之音淹没其中,再寻不到踪迹。

    时一沅几乎是下意识反向共鸣姬司谕的潮汐之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星梭里陷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静默。

    时一沅闭上眼,脑中不受控制浮现出过往与姬司谕相处的一幕幕,有他冷眼威胁她不要对他产生好奇的,也有他靠在苍身旁悠哉悠哉垂钓的,还有他总拎着食盒到训练场给她送夜宵的……

    原来她和姬司谕的交集如此之多。

    对待合作伙伴,似乎并不需要耗费那么多心力。

    时一沅摊开手,血色在她眼前晕开,猫崽儿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来,低头舔了舔她手心里逐渐干涸的血迹,略显担忧地发出一声嗷呜。

    要告别了吗?

    身份暴露的姬司谕不可能继续当姬芜的养子,否则会加剧棠溪皇室和饕餮家族的矛盾,也会让永耀皇猜疑姬芜是不是知道白泽家族被血洗的全部经过,故意把姬司谕养在身边,为了有朝一日曝光此事,让棠溪皇室威严扫地。

    -

    “咳咳咳!”一连串的重咳在废弃空旷的大楼里响起。

    姬青池半跪在地上,立刻将高级修复药剂倒进姬司谕嘴里。

    俊美无俦的青年支着条腿靠坐在铺满灰尘的墙根下,脸上身上全是血,左胸下方蜿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的面色极度苍白,左手半垂着使不上力——被折断了。

    姬青池同样浑身浴血,素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被血污浸染,显得格外凌乱。

    与他们相距不到百米的地方,碎尸横陈,血液几乎将地面染红。

    姬青池把空了的药剂瓶收起,看一眼姬司谕手里不断震动的星螺,“不接?”

    姬司谕咽下涌到喉口的腥甜,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道:“这是一场连环局,针对的既不是我,也不是青沅。”

    自从他得知云晓预知到有人要杀青沅,一直在暗中调查谁有可能对她下手,排除了诸多选项,却没料到这是一场针对饕餮家族和棠溪皇室乃至所有图腾家族的连环局。

    若他所料不错,青沅那边肯定得到了棠溪皇室是罪魁祸首的确凿证据。

    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并不高明,青沅不一定会拿着证据去质问永曜皇,打破两个家族间岌岌可危的平衡。

    但如果他是白泽血脉的事情暴露,永曜皇会怀疑母亲收养他的用意,母亲为了不让饕餮家族成为下一个白泽家族,一定会先发制人。

    而先发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拿着青沅得到的证据堵棠溪皇室的嘴,拉拢其他图腾家族,在舆论方面占据上风。

    所以,这是一场死局。

    饕餮家族与棠溪皇室之间的信任从今晚之后将彻底破产。

    姬青池却没有兴趣听他剖析这些,似乎也不太关心饕餮家族未来会落入何种境地,指着星螺道:“还在响。”

    姬司谕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了。

    姬青池看了他两眼,忽然说道:“觉得她怀疑你,委屈了?”

    姬司谕:“……”

    姬青池仿佛没看出来他在故意装死,继续道:“我不清楚青沅过去经历了什么,可她过于理智,理智到几乎不存在感性的情绪。”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盯着姬司谕苍白的脸:“她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所以不太容易相信别人,你这个当哥哥的,被她怀疑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能解释,还说什么一切小心,好像今后不打算见她似的……酸的我牙都快掉了。”

    姬司谕:“……闭嘴。”

    姬青池掏出湿巾,一点一点抹掉脸上和头发上的血污,面不改色道:“我的话戳你心窝子了?”

    姬司谕勉强侧过身,用背对着他。

    姬青池无语:“还矫情上了?这时候难道不该想想她为什么会怀疑你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或者你的人做了什么,惹来了她的怀疑?”

    “你刚刚要是直接问她,早就把事情弄清楚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生闷气?”

    姬司谕捏着星螺的手顿了下,睁眼看了姬青池几秒,如茅塞顿开,突然道:“有人要离间我和青沅。”

    姬青池不明所以地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刚刚不是还说幕后之人针对的是饕餮家族和棠溪皇室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变成要离间他和妹妹了?

    姬司谕冷笑一声,一改刚才的颓丧和别扭,对姬青池说道:“你先回去,我要去见一个人。”

    姬青池皱眉:“你现在伤成这样,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弄死,要去见谁?我跟你一起。”

    姬司谕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得先回去详细告诉母亲和青沅这里发生的事,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而且现在棠溪皇室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能再以母亲养子的身份出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依着眼下的情况,饕餮家族并不适合与棠溪皇室决裂,最好的办法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他头上推,等待时机,彻底脱离皇室的掣肘。

    姬青池猜到了他的未尽之语,动了动唇瓣,想让他不必思虑那么多,母亲不会把他当成弃子,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白泽的预知能力注定了他们时刻处于风口浪尖,不仅棠溪皇室想要他们死,其他图腾家族未必没有这个想法,否则天衡星的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无人发现端倪前去救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泽家族的消亡是必然。

    姬司谕不能活着回天都星,他的存在只会让各大图腾家族倒向棠溪皇室。

    云晓能活到现在,也不仅是棠溪皇室觊觎她的血脉,想控制她为傀儡,还因为她没有觉醒【白泽-天机】,无法威胁到其他图腾家族。

    姬青池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却在即将踏出废楼之前,低声道:“我们在天都星等你。”

    他知道,这次分开,身后的人就不会回去了,姬芜元帅的养子也将死在这场暗杀中。

    姬司谕笑了笑,“回见。”

    他看了看手里被鲜血染红的星螺,最终还是没有接通从刚才起就不曾停歇的潮汐之音。

    晨光入户。

    姬司谕抬手遮住了半只眼。

    一双绣有金乌图腾的军靴踩在了洒落地面的光斑上。

    他在初阳晕染之际,对上了一双冷淡的金红色眼眸。

    棠溪靳站在朝晖中,平静而淡漠地注视着不远处遍体鳞伤的青年。

    吃吃吃(139)

    姬司谕冷冷注视着一步步走来的棠溪靳。

    他依旧穿着华丽醒目的亲王袍服, 镶嵌着宝石水晶的长披风迤逦在地,全然不在意满地灰尘与蛛网。

    金红色的绶带从他肩上垂下,掠过一排排象征权力与战功的勋章, 别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军靴的鞋跟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踏踏声响。

    这位统帅金乌军团的亲王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迹, 缓步走到姬司谕面前, 却并未展露出他在人前一贯的高姿态,而是半蹲下来,摘掉绣有金乌图腾的白色手套, 从空间手环中取出医药箱,准备为姬司谕处理伤口。

    他低眉垂目, 敛去了刚出现时令人忌惮不已的攻击性, 多出兄长的包容与担忧。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姬司谕的伤口, 就被对方大力握住, 冷漠质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犹如一柄刚出鞘的利刃, 刮得他生疼。

    昨天出来的时候, 姬司谕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

    姬青池能找过来, 是因为有神秘人发消息给他——姬司谕是白泽, 被人暗算,重伤濒死。

    还给出了确切的时间地点以及他被人围攻受伤的图片。

    姬青池此前并不知道姬司谕是白泽, 骤然得此消息, 不敢轻易告诉他人, 又不能做事不管, 一再联系不上姬司谕之后,只好按照神秘信息中的地点前来找人。

    结果,姬青池在赶来的路上就被人伏杀, 若非他机警留了一手,玩了个金蝉脱壳,这会儿恐怕已经横尸野外,成为饕餮家族与棠溪皇室撕破脸的导火索。

    兄妹四人中,只有姬青潋因为时一沅的叮嘱,一直跟着大部队行动,暂未遭人暗算。

    姬司谕掐住棠溪靳的手腕,全然不顾因为手臂过度用力而崩裂开的伤口,语气沉沉道:“你要做什么?”

    他的确是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操控这盘棋局的人,不怪青沅怀疑他。

    可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能做到。

    是眼前与他同母异父却深受永曜皇器重的北烈亲王——棠溪靳。

    他是纯血金乌,由他设计暗杀青沅,轻而易举就能留下嫁祸棠溪皇室令永曜皇百口莫辩的证据。

    棠溪靳仿佛没有感觉到他强压着的怒火,抬眼道:“你不是一直想置棠溪皇室于死地吗?”

    “图腾家族的联盟不破,棠溪皇室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饕餮家族与棠溪皇室之间的矛盾最深,是最佳的突破口。”

    他的语气很平静,好似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以上这番话看似给出了有力的回答,实则根本没有阐明他的目的,而是把一切推给姬司谕。

    姬司谕并不为棠溪靳的话动容,冷笑着甩开他的手,讽刺道:“你不是棠溪灏养在脚边的狗吗?他指东你不敢往西,怎么突然敢反咬自己的主人了?”

    在白泽家族倾覆之前,姬司谕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温文尔雅的父亲,张扬热烈的母亲,以及性格别扭却对他格外包容的兄长。

    可他的幸福在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戛然而止。

    父亲为了掩护他们逃走,被金乌帝剑斩下头颅;母亲将他推进星门,被棠溪泽捏断了喉骨;兄长在刺激之下觉醒了拟态——纯血金乌,但因为被棠溪泽恶意打断,纯血金乌变成了有缺陷的亚种金乌。

    当他重遇兄长,对方已经改了名易了姓,叫棠溪靳,以靳西这个假身份在星曜军校当教官。

    变成棠溪靳的司靳仿佛忘记了十几年前的惨剧,成了棠溪灏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走狗,为他处理见不得人的勾当,更是在棠溪灏登临永曜皇帝之位后,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烈亲王,统帅金乌军团。

    棠溪靳在姬司谕讽刺的话语中垂下眼帘,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这样的话,他怎么会信任我?”

    “你不也愿意在姬芜面前当一个好儿子吗?”他轻描淡写地反问,又立刻道:“总不会是在天都星住了十来年,真把姬芜当成母亲了吧?”

    棠溪靳重新拿起镊子和棉花,要为心慈手软的幼弟处理伤口。

    这次,姬司谕没有甩开他的手,但目光依旧冷沉,仿佛从未设想过记忆中连撒谎都不会的兄长会变成眼前这个连捅人心窝也面不改色的青年。

    棠溪靳没有听到反驳的话,一边拿起消毒药剂替姬司谕清洗伤口,一边继续用言语在他的心脏上落下一刀:“以饕餮家族的情报能力,你觉得姬芜会不知道天衡星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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