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莎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交易？”

    她笑了笑，俯身靠近杰诺身前，银色的长甲触碰到她的皮肤，留下一片金属冰凉：“可是，我好像暂时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了呢。”

    杰诺看着黑发女人的漂亮的面容，没有避开，反而顺势将手覆盖上了她的腰侧，任由白色手套与她的衣裙摩挲，留下细碎的、隐密的褶皱。

    银发男人盯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感到不愉快，反而像是被勾起了什么挑战欲，低声笑了笑：“这可真是遗憾的回答，不过——”

    “我会期待着你主动来找我的那一天。”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纸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今天的梦境不是熟悉的狙击场，而是一片她从没有见过的茂密森林，她站在山丘的高处，看着下方绵密的绿色，甚至还有穿梭在树林中的可爱小动物。

    纸莎：“？”

    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斯坦利的梦吗？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斯坦利拎着一把狙击枪走了过来，嘴里的香烟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淡淡的白色线条。

    “今天不训练射击了吗？”纸莎问。

    “普通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今天是射击考核。”

    斯坦利说着，把一把狙击枪递给她，声音清晰的说道：“里面有15发染色弹，1个小时内你能在这里打中10只小动物，或者找到并击中躲在森林中的我，就算你合格。”

    纸莎接过枪，细致的检查起了弹匣，立刻便明白了这场考核的意思。

    1个小时内打中10只小动物，也就是说平均6分钟要找到、锁定、预判并准确射击，枪声可是会惊扰动物，导致它们乱窜的，每一次开枪，难度都会更高。

    而15发子弹的限制，大概是对第二个通关条件的限制，要在15发子弹内打中擅长躲藏的专业狙击手，而且他肯定不可能只呆在一个地方不动。

    这两个考核条件，无论哪一种，都具有挑战性，而如果想要同时完成，就意味着她不仅要用更短的时间打满10只动物，且在仅剩5发子弹的状态下，找到并击中斯坦利。

    这几乎是不可能同时完成的。

    但是——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想到这里，纸莎抬起头，眼中充斥着兴奋的战意：“二选一？那如果我能够同时完成两个考核条件呢？”

    斯坦利抽烟的手微微一顿，发出一声轻轻的低笑。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么”

    他上前一步，温热的指尖直接抬起她的下颌，他稍稍弯腰，漂亮到具有攻击性的脸倏然靠近，额前的金发随之垂落而下，几乎要扫到她的鼻尖，混杂着淡淡烟草味的呼吸落在她的眼睑。

    两双棕眸对视之间，带有薄茧的指腹用力摩挲过白皙的皮肤，留下轻浅的，只属于他的独特指痕。

    “作为教官——”

    “我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作者有话说：

    纸莎知道斯坦利和杰诺是幼驯染是之前那场交易中要斯坦利信息时发现的。

    斯坦利虽然话比较少，但其实并不是冷冰冰的，会开玩笑，有时说话还会被提醒注意语言的程度，比如：

    斯坦利原著中的台词：可疑的臭味，连我屁眼都被熏歪了。 （漫画有，动画日配也有，但据说阿b动画字幕改了）

    之前刷到过一张网上的梗图，当斯坦利吃到硬邦邦米饭时给出的评价：“给饭看片了吗？这么硬。”

    啊啊啊啊真的笑死我了

    “如果” 奖励

    得到了“有特别奖励”的承诺，这场考试就正式开始了。

    斯坦利先一步进入了森林，山丘上只有纸莎一个人，一把狙击枪，一副望远镜。

    她没有着急开枪，而是用手拿起一枚弹匣中的子弹，染色弹顾名思义，里面装的是颜料，比起装载火药的普通子弹，它的形状更像是一颗红色的圆形弹珠。

    纸莎的视线扫过四周，山丘上没有树，光秃秃的，只有地面上一些碎裂的小石子和稍有些坚硬的土壤，她抬手触碰地面，眼底倏然一亮。

    斯坦利隐秘在树林之中，高耸的树木成为了最好的挡箭牌，他随意靠在树后抽着烟，周围的小动物在距离他较远的地方看着他，不敢靠近。

    已经过去近10分钟了，她还没有开第一枪，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做到同时完成两个考核任务呢？

    终于第一发枪声响起，距离他很远，声音听不太真切，似乎是森林的左前边缘，一大群鸟被声音惊扰飞上了天空。

    纸莎用望远镜观察着鸟群飞舞的方向，迟迟没有开出第二枪。

    果然如此。

    纸莎轻轻笑了。

    如果是在真正的大自然里，每一只鸟都会有独特的飞行路线和反应时间，被枪声惊扰后的轨迹可以说是成千上万，无法判断。

    但是，这里是依托于斯坦利梦境构筑的森林，他不可能单独为每一只鸟构筑出意识和独立的反应，也就是说，它们的轨迹很有可能会存在重合，甚至是可以找到规律的。

    纸莎观察了几分钟，迅速得出了一个数字：“10种。”

    被惊扰的一群鸟中，一共有10种飞行轨迹，既然数字存在局限，那就可以进行计算和预判了。

    纸莎迅速转向，朝着森林的右前方开枪，鸟雀再次被惊扰的同时，纸莎发动技能——

    【唯一解：你已锁定鸟类飞行的轨迹（正确率60）】

    纸莎迅速开枪，两声枪响，两只鸟身上被染上了颜色。

    接着，纸莎又故技重施，分别朝着森林的右后、左后方开枪惊鸟，并用染色弹击中目标。

    30分钟过去，她开了10枪，打中了6只鸟。

    纸莎并不着急和慌乱，继续用枪惊鸟、打鸟，似乎是森林周边的鸟都被惊扰了，她继续朝着森林中心开枪，一枪惊鸟，再打鸟。

    只不过接下来都不再是一枪一只，收集到足够情报的纸莎已经能够精准计算出轨迹的焦点，成功一枪命中两只，毕竟染色弹接触目标后，里面的颜料就会炸开，炸开的颜料可不仅仅只能染在一只鸟身上，有颜料当然也能算击中。

    很快10只鸟都被命中，而她已经开了14枪，距离一个小时结束还有最后5分钟。

    纸莎直接调转枪口，转向了森林的某一处，嘴角轻轻上扬，斯坦利所在的区域，她已经找到了。

    用子弹惊鸟是一种奢侈的浪费，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她可从来没说那只是为了惊鸟啊，响声之下，这里所有的生物都会因为因此而躲避、逃跑，它们慌忙的轨迹会在森林中留下明显的痕迹。

    而作为小动物的习性，它们为了确定自身的安全，在惊慌逃跑时一定会本能避开一些不熟悉的因素，比如——

    “烟草味。”

    如果说，那些杂乱的、看起来毫无规律的逃跑路线中有唯一一块没有踏足的空白区域，那一定就是斯坦利所在的地方。

    纸莎的视线扫过，毫不犹豫朝着另一个完全相反的地方开了枪。

    15次了。

    藏在树上的斯坦利数着枪声挑了挑眉，看来她最后还是只选择了其中一个考核条件。

    斯坦利回忆起那双棕眸中的战意，轻轻吐出一口白烟。

    可惜了，他还有些期待她要怎么完成两项挑战呢。

    毕竟这里是梦境，她并不是真实的，不过无论怎么说，也算是顺利通过考核了。

    斯坦利想着，从树上跳下，正准备抬头看向山丘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斯坦利一怔，下意识闪身躲避，然而飞来的子弹像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一般，血红色的颜料在他身上精准炸开，四散成一片无比绚烂的瑰丽烟花。

    “！！？”

    斯坦利迅速抬头，看向了山丘上的黑发女人，她一手握着狙击枪，抬头看向他的方向，梦境之中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黑发镀上薄金，一双漂亮的棕眸灵动非常，凌厉的狡黠与胜利的兴奋几乎要从视线中盈满溢出。

    这让他回忆起了女人用刀抵着他，在他身边发动石化装置的场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视线。

    斯坦利倏然回响起了在战斗中心里对她的评价。

    【体力、速度、力量、反应、技巧、每一项都出类拔萃，如果是在石化前，他们或许能成为配合默契的战斗搭档。 】

    斯坦利拿烟的手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倏然轻笑。

    【您与斯坦利的羁绊等级从lv0升级至lv1，奖励心跳值50点。 】

    【聪明、狡猾、胆大，你的战斗能力似乎每一项都出类拔萃，作为敌人，他无比享受与你的战斗和博弈。 】

    【在这一瞬间，他也终于明白了梦境中一直出现你身影的理由———】

    【那或许只是因为在被你石化时，他心中浮现出的一点点关于你转瞬即逝的“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