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听想,她是不是也能大逆不道一次?
这些个皇女公主们俱都不讨她欢喜,她厌恶那些个凭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就用强权欺压旁人的人,她无力与天斗,难不成她就无力与这些天潢贵胄斗一斗吗?
想要她凤听乖乖做她们手中棋子,也要看她们是否够资格成为那执棋之人。
于是凤听沐浴之时仔细回想前八世所有细节,虽说今世与前八世都有所不同,但有些事只是或早或晚发生的问题。
扬名城中那座扬名楼,每逢科考,便会以新科状元的名义举办一场扬名宴,宴开当日在扬名楼中的人都能免费饮上一壶扬名酒。
是以扬名酒也叫状元酒。
扬名楼也借由这一招将名头打响,成了天下文人心中神圣的雅集之地。
往往在科考前有不少赴考之人都会前往扬名楼中消费,大约是想沾一沾状元喜气,图个吉利,好在科考之中拿个好成绩。
既然幽王开了口,便不会给凤听太多时间,而恰巧凤听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着急。
她脑中转了几转,出浴后连湿发都来不及擦,匆匆穿上寝衣踩着软软的地毯跑回卧房之中,她很少有这般放纵姿态。
彼时苏洛懒懒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她也是被凤听影响,凤听没事便会捧着书本看,渐渐地也就带着苏洛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见凤听赤足踩在地毯上,好在冬日里地龙不断,倒也不会冻着。
只是苏洛还是下意识收拢了眉心,待凤听上了床时才慢吞吞放下书本,抱着凤听双足放在小腹之上为她暖着。
这也不是苏洛第一次这么做,是以凤听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扯着她衣袖示意她靠过来一些。
神神秘秘的模样。
分明这房中就她妻妻二人,可她还是一副谨慎的表情,苏洛失笑,但也乖乖将耳朵凑过去。
凤听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苏洛的一边耳朵都让她说话时喷洒的热气给染红。
等凤听说完,苏洛点点头应下,并没多问什么,见双足被暖得差不多,她又下地去取来布巾来替凤听将湿发擦干,被窝里早就塞上几个汤婆子。
凤听也不觉得冷,又小声问道:“你都记清了?”
“放心。”
苏洛笃定。
妻妻俩交换了个眼神,凤听指指屋顶,苏洛会意,知道现在不比从前,她到底也是活了八辈子的人,多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
幽王想用凤听,招揽之后自然也不是全然放心,未必不会派暗卫暗中跟着她们。
她有自知之明,她那点拳脚功夫大多是学来护身用的,对上普通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加上她天生便有几分力气这事多多少少也占了不少便宜。
但若是对上这些精心训练过的暗卫,只怕是没什么胜算。
妻妻俩现在就是任人揉捏的泥娃娃,凤听虽然才十八岁,可她眼界与才华是早已养成的,苏洛并不质疑她的每一个决定。
动脑子这事实在也不大适合苏小元君,好在凤听让她干得都是力气活。
于是她躺下窝到被子里,将人抱紧后凑在凤听软嫩耳朵边上用气音说道:“我找个名目带阿望一块儿去,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凤听信她不会失言,反手抱着,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声量。
“唔~好困,今日起得太早。”
略带不满,语气娇柔软糯,复又听另一道沉稳带着宠溺的温润声音道:“那就睡吧。”
屋顶某处青瓦悄悄挪回原先的位置,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痕迹,午后下了一场大雪,将一切都掩盖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想看圆房啊~久着呢
竟错择明主
竟错择明主
若是一个吻不够,那么,便做更多,多到凤听忘了求死。
一场大雪落了整夜。
早起时一脚踩入雪里竟能没过小腿, 苏洛面色沉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身后跟着郁望, 二人一路沉默不语。
到了地方,苏洛弯身在雪地里刨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反手又将雪拢到身上, 郁望照葫芦画瓢,一样将自己藏在雪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即使穿得足够厚实, 在雪里埋着也足够冻人, 得亏两人都是元君,体格好,尚且还能扛得住。
过不多时, 地面身下压着的地面微微震动, 两人互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确认不是自己在雪地里冻僵了才产生了幻觉。
两人都没如何动作,只静静看着由远及近的一行人, 苏洛粗略数数, 十好几人, 不算多,也算不得少。
她给了郁望一个眼神, 郁望用冻僵的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短笛, 短促地吹了三声,过了两三息, 再次重复, 一共重复三次。
最后才将短笛收回怀中。
她们此时趴在坡上, 借着地利加上大雪遮掩,下方一群人并看不到她们,一行人走到狭窄道路之上,只能前后将队伍摆成长条,两人并排走。
加上大雪快要没至大腿处,走得十分艰难。
队伍中央有一顶软轿,抬轿之人额间都沁出细汗来,在这隆冬时节显得十分稀罕。
队伍行至一半,轰隆一声响,漫天扬起大雪,人群慌乱喊叫,苏洛和郁望在此时起身冲出,方向正是轿子摔落之处。
因着骚乱,抬轿之人一脚踩空,跌入一个小雪坑中,轿子往雪堆里摔去,飞雪纷纷扬扬落下,一时看不清楚情况。
苏洛二人趁乱靠近,轿内一个如花似玉的琅泽小娘子被摔得七荤八素,郁望一抬手将人敲晕,探手入怀中取出一份油布包着的东西。
苏洛不放心,在轿厢里检查一番,发现坐垫之下另有玄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同样掀开将东西拿了出来再盖回去,回身一拍郁望肩头,两人迅速撤离。
等人群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两人身影,自然也不曾知道有人来过。
只是这事到之后自然还是会被发现,毕竟如此重要的东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凤听抿一口热姜汤,她还是喝不惯生姜的辛辣味,只是苏洛出门前一再叮嘱她,况且没苏洛在家,总觉得这屋子里平白变冷了些。
虽说心里有数,知晓苏洛此行不会遇到太大问题,但还是止不住会担心自家小元君的安全。
前世红尘许多画面晃过眼前,凤听再次回想,确保自己记忆不曾出错,忽视任何一个细节对于此时的苏洛而言都是致命的。
正当凤听想得头都有些隐隐作痛时,苏洛终于拿着东西回来,人倒是没事,只是也能看得出冻惨了,浑身都是雪,站在廊下拍了好久的雪,再进来,也来不及多说话。
先是匆匆将东西交给凤听,打了个招呼后又一头钻入暖房里沐浴。
暖房里早已备好热水,她浑身衣衫被雪水打湿,自是不能再穿了,凤听有些心虚,只想着替人准备热水倒是忘了替她准备好换洗衣物。
先将东西收好,再替苏洛拿上干净衣衫,稍稍推开暖房的门,瓮声瓮气地问道:“阿蛮,我替你拿了衣服”
自苏洛说出自己小名后,凤听便习惯了如此唤她。
苏洛一怔,回头一看,一旁确实没有备着换洗衣物,便道:“拿进来吧。”
她已经脱了衣衫入水,虽是红了脸,却还能坐得住,到底想着自己是元君,且两人虽无妻妻之实,到底也是正经拜了天地和祖宗的妻妻。
凤听忍住好奇没乱看,匆匆走进来将衣衫挂好又匆匆出去了。
两人心脏同时砰砰乱跳,脸热得仿佛夏日,隔着一堵墙,各怀心事。
大约缓了盏茶时间,凤听这才取出先前藏好的东西来看,苏洛拿回来两样东西,同样都用油布包着,她有些疑惑,不过手下却将东西都拆了出来。
一个油布里包着一本书籍,看来是掩人耳目所用,凤听随意翻了翻确认里面没有做过其它手脚就将书籍放到一旁,转而去拆另一个。
直到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羊皮卷轴,她小心翼翼摊开,果然是上一世曾见过的《北境十二关布防详图》。
其上详细标注了军屯弱点,甚至连驻军数量及巡逻点位都标明了。
这事并非她亲身所历,只不过前世她投到了淮王门下时曾凑巧听过淮王身边的谋士提起这事。
这也是凤听前后结合了不少事才猜出来的结果。
原来淮王早就开始布局,她在一众皇女之中算不得出挑,文不及靖王,武不及幽王,硬要说,也就是有着些许贤名。
凤听一直搞不清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皇女每每在边境有所异动时能够打退楚国大军,现下想来,只怕双方早就有所勾结。
虽然凤听还不知道淮王究竟用什么条件来交换了敌军帮助,但前世经验告诉她,淮王能够如此顺利登基有大半原因就是她积累了不少声望。
在朝堂上,她是能够礼贤下士的贤明君主,在边关对敌她是用兵如神的敌国克星,若非如此,也不会得到如此多人的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