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孩子的亲生家长，仅仅是孕育孩子的生育工具。
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感受，他们只在乎那个融合血脉的结晶，那个象征两家关系更加深厚的生物。
沈家的冷血，沈嘉煜心知肚明。
“嗯。”
“既然懂，你这些天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沈自宁一拍桌子。
“抱歉。”沈嘉煜语气和表情一样，没有一丝起伏。
“今天晚上是郝云佑的发/情期，我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你对面了，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沈自宁的语气像是在讲项目。
今天晚上？
也就是说今天回不去了？
沈嘉煜掩去眼底的失落：“爸，我只是个beta。”
beta让oga受孕的概率的确比alpha让oga受孕的概率低很多。
“不行就吃药，”沈自宁推给他一个白色粉包，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在订婚前让郝云佑怀上你的孩子！”
沈嘉煜看着桌上的药，收到兜里：“好。”
走出书房，郝云佑给他发了条信息。
-花园刚刚那个地方见。
花园。
沈嘉煜将那把白色粉末交给郝云佑：“沈自宁给我的。”
郝云佑嘴角抽了抽，接过粉末：“我就知道……”
“郝伟东跟你说了什么？”沈嘉煜问。
“他们两个说的内容应该一样，让我早些怀孕，”郝云佑叹气，“我的发/情期的确在明天不错，但具体哪个时间段，这是说不准的，所以郝伟东也给了我一包药粉，让发/情期提前。”
沈嘉煜皱眉。
“我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打了延后发/情期的药剂，”郝云佑道，“而且保险起见，今天吉本·库克不会让我住在这里，房间里的味道是齐宪喷的，到时候你直接进去就行。”
“齐宪？又是他。”沈嘉煜挑起右眉。
“嗯，他爸和吉本是大学同学，我回国之后就把他安排到我手下办事，说是锻炼锻炼他。”郝云佑解释。
情有可原。
齐宪他家属于比较宠孩子的，特别他爸。
一直惯着他，玩到现在。
他们家就他一个孩子，继承人就只有他，据他所知，这一年，他爸都在努力让他收心。
收了吗？
那可能是收了，脚踏多只船的齐少，现在可是断的干干净净，平时也不去娱乐场所玩了，几乎都被困在他爸公司，这段时间唯一几次见面都是在郝云佑身边。
沈嘉煜点头：“嗯。”
＊
不得不说。
沈嘉煜设置的这些支票位置极为刁钻。
冰箱后面、地毯底下、灯罩里面、书房电脑主机里、奖杯底下、相框背后……
整整一下午，他找到了41张。
每一张支票都将金额那儿空出，其他填满。
这就意味着，只要沈嘉明想，他可以取任意金额。
最后一张，沈嘉明实在找不动了，瘫在沙发上听沈嘉煜那边杂乱的声音，有些声音偶尔清晰。
“我看oga好，长得漂亮可爱……”
“谁说的？！alpha……”
“两个都有就更好了！”
“ ao双全，幸福啊！我们家……”
……
太过杂乱，沈嘉明懒得听了。
“沈嘉煜，那么多人围观你造孩子？”沈嘉明有气无力调侃。
沈嘉煜还在人群中央，没办法回他，只得先起身，和周围亲戚说去趟厕所才得以有空闲。
“宝宝，我只和你造孩子，要是宝宝是oga，我们应该可以建一家幼儿园了。”沈嘉煜低声哄道。
沈嘉明脸通红。
以这厮对成结的执着，一家幼儿园可能都谦虚了……
“生不动。”沈嘉明道。
“没关系，我和宝宝只要一个小朋友，不管是alpha还是beta还是oga，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沈嘉煜道。
别说郝沈两家对孩子有执念，沈嘉明感觉这人也对孩子有执念：“你别告诉我，你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茗钰。”
沈嘉明挑起右眉：“明煜？我们俩的尾字？”
“不是，草字头的茗，金字旁的钰。前者象征着清雅沉静，后者象征着珍贵坚韧，寓意好，也好听，同样也是我们尾字的同音字。”沈嘉煜道。
沈嘉煜讲的那么头头是道，肯定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琢磨了。
很久之前……
“到时候再说！”沈嘉明脸涨红。
“好，”沈嘉煜低低笑了几声，“宝宝找完支票了吗？”
“还差最后一张。”沈嘉明道。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的那些情书在哪个位置吗？”沈嘉煜突然提起。
“有点印象。”沈嘉明道。
“最后一张支票就在那些情书里，不过情书太多，我给你缩小一些范围，和照片放一块儿的那些情书里。”沈嘉煜道。
说起这些情书，之前提过一嘴，但他没有看过任何一封，还挺好奇。
他起身，正准备上楼，门铃响了。
“去开门吧，”沈嘉煜道，“我给你点的年夜饭。”
年夜饭？
他今天本来都打算吃泡面凑合一下了。
走去玄关开门，门口站着快十个人，他们个个穿着大红色的服务员服饰，手里抬着餐盒，快将门口楼道堵满。
见他开门，齐齐微笑，不知道是谁放起了喜庆的bg，所有人齐声：“新年快乐！”
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沈嘉明愣了一瞬，点点头，回给他们一个微笑：“新年快乐。”
服务员们一个接着一个进了屋，他们将菜一道道放到桌上，每放一道，都会说一句吉祥话。
清蒸鱼。
“祝您年年有余，万事如意！”
白切鸡。
“祝您新年大吉，在新的一年里风生水起！”
……
服务员离开，关门瞬间，电视开启，春晚要开始了。
虽然不好看，但热闹。
手机放在一边。
沈嘉煜那边也挺热闹。
年夜饭是沈家唯一一顿能破例的饭局。
亲戚们边吃边唠嗑，好不热闹。
就是他们说的内容沈嘉明不大感兴趣，索性直接不听了。
沈嘉煜准备的年夜饭很丰盛，就是当天他们俩一起制定的菜单。
味道也是没得说，份量刚刚好，沈嘉明一个人足以吃完。
只是吃到一半，难免会感到有些落寞。
他将这些餐盒全部抬去客厅茶几，盘腿坐在电视机前，边吃边看。
这样那个落寞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甚至心情都开始愉悦了。
吃完饭，随便收拾了下，去了书房。
他将那个抽屉里的情书全部拿了出来，正准备就地开始阅读，沈嘉煜打来一个电话。
“吃完了吗？我刚刚叫你，你没应。”沈嘉煜问。
“关掉你的收音器了，吃完了，”沈嘉明回答，“在书房看信，你现在怎么有时间了？”
“郝云佑说身体不适，上楼休息了，沈自宁让我跟上来看一眼，我就干脆回房间了……拿去客厅看吧。”沈嘉煜道。
沈嘉明想想也是，书房太安静了，天亮着还好，那么一暗下来，独自待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难免会感到孤独。
“好。”
沈嘉明坐到自己平时最爱坐的位置，将一封封信小心翼翼放在旁边，轻轻打开第1封。
满满三页的信纸全由钢笔书写，每一个字都极其工整，没有一丝修改痕迹，像古代科举状元的考卷。
沈嘉明：
我亲爱的弟弟。
我知道你一直只把我当哥哥，不过我这份感情宣之于口，你会感到无比的恐惧。毕竟这份感情违背伦/理道/德，突破三观底线，是即使是秦家也无法接受的感情。
可我实在难以压抑，即便靠近你之前都会吃药也难以抑制。
所以我写下了一封又一封你永远都不会看见的情书，这是第1984封情书。
……
你永远不会懂我的用情至深，我也害怕你知道之后离开我。如果我是oga就好了，这样我可以用信息素来诱导你，在我的后颈留下你的牙印，留下你的信息素，留下你的标记。你可能还会向我道歉，以为是自己犯了错，但我不会告诉你，是我诱导的，就这样，直到终身标记。不知道oga能不能终生标记alpha，但我想我可以诱导你试试，万一呢？那你这辈子都归我了，这辈子都是我的伴侣，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
刚刚去卫生间拿了他换下来的衣服，现在正在我手里，虽然我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宝宝身上的香味，可比信息素独特。
吃药也不管用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
整整三页纸。
沈嘉煜在清醒的沉沦，这种几乎疯狂的话语，在诉说着自己澎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