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回冥渊海了,但这次确实是来找我妹妹的,她之前说要出门历练,但是就在几天前我感受到了她的灵息,而她的灵息当时在向外求救。”
顿了顿,慕青衍抬眸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寻钰,压低了声音道:“那你们呢,不在宗内上课,跑到这西北之地干什么?”
沈念白:“这事怪我,我就是来这天阳城找一种草药,补气血的,哈哈……”
这话说完,沈念白觉得自己挺尴尬的。
要按照之前慕青衍那嘴毒的性子,自然是要说什么凌天宗乃天下第一修仙大宗,宗内难道少几味活血的草药吗,还专门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沈念白已经准备好听到这些了,谁知道慕青衍一反常态,只是压了压眉头道:“这地方不安全,你们都小心一些。”
沈念白眉尾微挑,瞧着那张阴郁的脸说出这种关心人的话,硬生生觉得多了几分趣味。
她乖巧回道:“好的,慕师兄。”
谢寻钰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沉眸俯下身子,手指抚上那白袍尸体的头部,就在找寻之时,他摸到尸体的脑袋顶上有一块凸起,好似头颅内部装着什么东西,于是蕴开灵力,手指使劲力狠狠按进了那尸体的头骨中。
“那你什么时候到天阳城的啊,妹妹的线索找的怎么样,为什么会来这处生肖堂啊?”
沈念白好奇般问道,丝毫没有发现谢寻钰的举动。
只见谢寻钰拧着眉心,修长手指从那头骨中夹出一块玉石来,他眉角压着,甩了甩手,那玉石头之上的污垢就被他用灵力清理干净,露出本体来。
慕青衍对沈念白微微摇头:“一日前到的,不过妹妹的灵息我如今已经丝毫都感受不到了,我们青龙族人只有在濒临生死危险时才会将灵息散发出来,我找了许久,才微弱感知到她最后灵息散发之地就是这天字生肖堂,可惜……这里呆着的竟然是个死人。”
慕青衍语气带着沉重意味,沈念白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想了想,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慰语气。
“那个我们往好处想,妹妹不会出事的,反正我和谢师弟也在这里,就和你一同找找吧,刚好我要买药草的人也同这处生肖堂有关系,多个人多个照应嘛。”
她刚说完,就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
沈念白微微转头,只见在绿色荧光笼罩着的大堂内,谢寻钰的白衣被衬成了荧色,他皮肤白皙,面容冷峻,此刻正压着眉,浑身居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鬼气。
少年朝着她缓缓走来,一句话没说,而后抬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她看。
沈念白感受到谢寻钰情绪不对,于是忙附和他的动作低下头去看,只见他掌心之中躺着一块白色的玉石,而那玉石之内竟然呆着一只虫子,模样像极了琥珀。
她抬眸看他:“这是?”
谢寻钰沉了沉眸子:“从那尸体的头骨中取出来的。”
沈念白猫着脑袋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头皮麻了几分,更是喉头一紧。
而此时,慕青衍也闻声走近。
慕青衍同谢寻钰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都比她高出一个头来,此时在这生肖堂内一前一后将她堵在中间。
黑衣少年垂眸瞧了一眼谢寻钰手中的东西道:“就是通过这东西控制尸体的?”
谢寻钰不回他,只是对着沈念白温声道:“你方才说要同我讲个故事的。”
沈念白看着他,眨了眨眼反应了片刻道:“哦对,我是说过来着,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方才那黑气出现的时候,我腰间的缉魔令牌亮了,所以……这买药之人和控制这尸体之人很有可能是个大魔。”
谢寻钰将手中的东西收了,神色略显淡漠,垂着眸子。
沈念白感受到他的失落,轻呼一口气,朝着谢寻钰转过身子,柔声道:“这个故事也不长,我讲于你们听,也不知道和这生肖堂的建立还有那背后的大魔有没有关系,你们就随便听听哈。”
谢寻钰颔首。
沈念白看二人将自己困住,自己丝毫没有办法离开,便也不管了,站在原地就开始讲故事。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人,他名唤玉皇,欲在凡间选出十二种动物作为生肖,于是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赛跑,按照到达仙界的顺序来排序。”
沈念白被困着,觉得讲的不尽兴,于是从谢寻钰的身旁钻出去,朝着这大堂内部走了几步,一直到了那鼠头人身的铜像前,而后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铜像。
“你们看,这鼠头人身放在第一位,刚好符合我所讲的故事,玉皇举办的那场赛跑中第一个到达仙界的就是一只老鼠。”
慕青衍听着忽然冷了冷眸子:“按你说所,这些铜像中也有我们龙族,龙族参与之下,老鼠怎么可能得第一?”
沈念白哑声,果然慕青衍还是那个高傲的慕青衍。
她舔了舔唇瓣,无视他的置疑接着讲。
“接下来就是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慕青衍凝眉,他侧眸瞧了瞧自己身旁这些的诡异铜像,喃喃道:“这些动物都能上仙界吗,那我们如今元婴期才能去仙界算什么?”
沈念白忙道:“慕师兄,都说这只是个故事了,那你看这些铜像摆放的顺序确确实实和我说的那些动物达到仙界的顺序一致嘛,就是听一听,反正传说都是假的啦。”
她朝慕青衍与谢寻钰二人弯了弯唇:“好了,十二生肖的故事讲完了。”
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整个生肖堂居然颤了颤,仿佛下一瞬就要塌了似的。
沈念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朝着他们二人小跑几步,她刚离开方才的地方,只见大堂顶部的木梁就掉了下来,哐嘡一声砸在地面上。
沈念白瞳孔皱缩,心脏狂跳,她回头去看摔断的房梁,呼吸都乱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沈念白感受到了不对之处,只见大殿两侧的铜像居然纷纷动了动身子,铜像外表的铜皮簌簌掉落。
十二坐铜像全都活了过来!!
谢寻钰一把拉过沈念白的胳膊,脚尖轻点带着她退出了这座生肖堂,慕青衍随之而出。
可那些铜像掉落表皮之后,内部竟然真的是动物为头,其下连接着人身,一个个手持利刃,仿佛活人,大马金刀从那大堂的门口走了出来。
沈念白喊道:“救命,真是见世面了啊。”
她握紧玄羽,与谢寻钰退出去三丈远的距离,准备引战。
然而就在他们回头去看那些活了的铜像想对抗之法时,只见慕青衍楞楞站在原地,视线停留在那个龙头人身的东西身上。
而那龙头人身之人早已朝他举起了长刀。
作者有话说:小谢是小醋包哈哈哈
呜呜呜今天又晚了一咻咻,白白发低烧了,宝宝们最近流感好严重,出门做好防护啊[爆哭][爆哭]
天阳秘事(四) 脸都红了一大片。……
“慕师兄!”
沈念白大喊一声, 在那长刀落下之时将玄羽剑挥了出去,玄羽剑身与那泛着银光的刀刃相碰,发出铮然嗡鸣。
龙头人身的怪东西被剑气逼退好几步, 用长刀倚地才将自己欲倒的身子给支撑住。
意识到是沈念白发出的攻击,那栩栩如生的龙头朝着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那双黝黑双眼就这样死死盯住了她。
好诡异!!
沈念白被这一眼看得身子发酸,人的身体,龙的脑袋,谁想出来的怪异物种啊, 还搞一座庙来, 给他找上十一个兄弟姐妹拉家常。
慕青衍被沈念白拔剑相救,神志回身, 黑眸不再恍惚,而是持剑立马后退好几步, 与那群怪东西拉开距离来。
“你发什么愣啊?”
沈念白与慕青衍并肩, 持剑看着那十二个异物, 嘴角抽搐几分。
慕青衍的视线又一次落在那龙头人身的异物上, 他方才的确是感受到了妹妹的气息, 但那气息却在片刻后就消散了, 他心中浮上失望, 握剑的手更是紧了紧。
瞧慕青衍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 沈念白也懒得去管, 于是当下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这十二个怪东西身上。
“谢师弟,我们布阵。”
沈念白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少年, 两人视线相对之时,他已经剑指微抬,数张符咒随着他指尖轻勾, 从灵囊中窜出,而后在空中旋转起来,围绕在十二铜像周围布下大阵,将其困在其中。
那些石像身材高大,配上诡异的头和身子,再加生肖堂内微弱的绿色荧光,活生生让人觉得进了阴曹地府一般,牛头马面来拉他们魂魄似的。
沈念白瞧谢寻钰已经行动,立马从灵囊中掏出符咒,加持灵力之下,那数张符咒蹭蹭燃起火焰,带着猛烈之势朝着石像而去。
火焰燎烧虽恍惚了视线,但沈念白还是发现火符对那些东西没有用。
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做的,但无论如何都要赶紧解决掉这些东西,她侧眸朝着一旁的黑衣少年道。
“慕师兄,快些动手。”
她使的是火符阵,而谢寻钰使的则是困阵,两人一困一烧心照不宣,配合默契。
凝玉和玄羽虽然能与那石像相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石像竟然各个能与金丹期修士打个平手。
慕青衍听到沈念白喊他,沉了沉眸子,嘴角紧绷,清了清思绪,瞬息之间便持剑从谢寻钰布下的符咒屏障中冲了进去。
黑衣劲瘦的身影游离于十二个铜像中间,长剑与各种兵刃相碰,发出凌冽的清响,那些铜像本被大阵困住无处使力,突然间进来一个人,便发怒一般,集中朝那黑色身影发出攻击。
大锤,长刀……各种兵器都围攻起慕青衍来。
沈念白瞧着大阵内的战况,心也随着慕青衍的一举一动纠起来,她眼神恍惚片刻,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方才同他们说话的那个白衣男子应该就是这逐根草买家派来收药的,不过其实是个死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他们的镇压下,那尸体内逃脱出了一缕微弱的魔气。
从他们刚来这生肖堂,沈念白就觉得这人的言行举止皆很诡异,现在想来是应是魔气控制这尸体的动作和语气,才导致她觉得这人很割裂。
关键后来谢寻钰还在尸体的头颅中拿出了一块内部是虫的玉石。
魔气与玉石难道就是控制的关键?
沈念白不相信这东西原本就是在这尸体头骨中的。
于是本着不破不立的心思,沈念白朝着大阵中激战的慕青衍喊道:“慕师兄,砍他们的头,看看脑袋里面是不是有方才带虫子的玉石!”
慕青衍持剑的手被牛头人身的铜像大刀砍下,震得双手有些发颤,听到沈念白的声音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片刻间收回了视线。
他沉眸,咬紧牙关,身后的长发落在肩头,嘴角却已渗出一行鲜血来。
他在冥渊海受的伤复发了。
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他万不能掉链子,于是狠着劲儿脚尖重重踩于地面,而后将剑刃朝着离他最近的鼠头铜像挥去,剑尖从那厮脖颈之上滑过,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是破布被人徒手撕开了一般。
滋啦一声——
只见那鼠头竟然真的被他一剑砍下,哐嘡掉落在地,滚出去一丈远。
谢寻钰瞧着黑衣少年,清秀的眉角朝下压了几分。
他的修为早就在温泉池与沈念白渡灵后恢复到了渡劫初期,他本可以将这些铜像全都用灵力镇压,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闷得慌。
他不想这样轻易就解决掉,既然慕青衍要和那些铜像打斗,那就让他打好了。
他不是一向爱在她面前逞强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