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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章

第1章

    恰逢皇帝病体沉疴,朝中三股势力——太子党、三皇子党与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暗潮汹涌,平衡将破。

    宫变前夕。

    太子亦查出端王竟借易容之术隐匿多年,时机紧迫,若让此獠复辟得逞,阿檐必首当其冲。

    他疾书一封,连同一应关键之物,藏于阿檐幼时最常躲藏玩耍的书房隔板之内,以做后路。

    宫变之际,太子披甲执剑,率禁军亲卫直扑太和殿。

    此刻,他最信赖的副将陈城尚远在西郊大营。

    东宫外已是一片混乱,人影惶惶。太子刚踏出宫门,却闻一声清唤——

    “太子哥哥!”

    却见小侯爷自檐侧古树枝桠间跃下。原是少年今日随老侯爷入宫,临别竟未随行,悄然潜入东宫。方才他于树上执千里镜远眺,恰见远方有异状。

    “太子哥哥,是程昱!”

    洛千俞急声唤道,“我方才亲眼所见,是那程公公手下之人里应外合,他方才还抹了……!”

    话未说完,太子深知此地凶险,一把按住他肩头,打断道:“阿檐,你怎么没回去?”

    洛千俞抬眸望他:“哥哥,我看到了他们所在之处的布防与动向,我留下帮你!”

    昭念此时匆匆赶来,一见小侯爷,霎时吓得魂飞魄散:“小祖宗!您怎么还在这儿?如今皇城危殆,侯府方为安身之处,万不能滞留于此啊!”

    太子无暇多言,急问昭念:“各处宫门皆已封锁,还有何路可出宫?”

    昭念略一思索,瞳孔骤缩:“有!有几处宫墙年久失修,下有狗洞。小侯爷身形纤瘦,臣可带他由此出去,一炷香内必能离宫!”

    洛千俞忽然打断:“我不走!”

    洛千俞眼眶泛红,竟直呼其名,道:“阙矜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不成?”

    太子凝眸望他,一身银甲在昏暗中泛过冷辉,他声音放缓,却藏着不容置疑之决绝:“阿檐,哥哥信你,但前方血路险途,非你此刻当行之地。只这最后一次,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恰在此时,亲卫统领疾奔而来禀报军情。太子抬手,最后一次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旋即转身,欲奔赴那修罗战场。

    洛千俞望着太子的背影,喉间哽咽,酸楚难言:“说什么最后一次……”

    一股莫名的预感袭来。

    这一面,仿佛是最后一面。

    少年上前一步,突然喊了句:“太子哥哥……”

    声音虽轻,却成功绊住了那离去的脚步。

    太子回身望来。

    洛千俞抿紧发颤的唇,泪水决堤,滚落满颊,鼻尖也红了:“太子哥哥,我、我其实并非此世之人,也并非生来便是小侯爷……我是从另一个地方穿来……”

    太子几步折返,走向他,俯身,吻他的眉心、鼻子,声音低沉:“我知道。”

    “哥哥都知道。”

    ……

    洛千俞长睫一抖,眼泪滑落,用力抱紧了眼前之人。

    他仰起头:“我不走。”

    少年道:“无论是黄泉碧落,刀山火海,我们同生死,共进退。”

    太子深深望入他眼底,终是应道:“……好。”

    然而,就在少年因他应允而心神一松的刹那,太子抬手,精准地击在他侧颈,洛千俞身子一软,倒入他怀中。

    太子将昏迷的少年稳稳抱起,交付给昭念,“昭念,带他回侯府。”

    昭念两眼通红,扶住少年:“是,殿下。”

    “……昭念。”

    昭念刚背起洛千俞,闻声回身。

    太子立于漫天烽火之中,银甲染霜,一字一顿托付:“留在阿檐身边,替我照顾好他。”

    “是,臣领命。”昭念泪流满面,重重磕下三个响头,“臣定不辱殿下之托,万死不负!”言罢,他紧了紧背上的少年,转身头也不回,向着唯一的生路疾奔而去。

    二人奔逃间,身后火光渐炽,终至冲天之势。

    太子凝望着那道身影隐入宫墙拐角,直至踪迹全无,方毅然转身,直面火光冲天的太和殿。

    昔年他身为钟离烬月时,便已知晓太子的宿命,亦知道这一日,援军会何时而至。

    可他不死,便没有云衫。

    银甲染血,云渺剑光如龙,在敌阵中翻飞。太子身先士卒,剑下无一合之将,然叛军如潮,箭矢如蝗。他孤身深入,以身作饵,为援军争取时间。

    血战良久,他周身银甲已尽被鲜血染红,插满箭矢,太子却依旧屹立如峰,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

    在程昱惊惶欲绝之际,太子聚最后气力,眸光骤然凛冽如霜,云渺剑直贯其胸膛!

    战火渐平,烟尘未散。

    远处,宫门洞开,阙袭兰与洛镇川率领的援军正如铁流奔涌,浩荡入宫。

    太子以剑拄地,支撑着即将倾倒的身躯,缓缓垂下了眼帘。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流淌,渗入御道石缝,宛如一道以生命铸就的、永镇山河的图腾。

    昌和二十一年,太子薨。

    钟离烬月缓缓睁眼。

    周遭的一切都被放大,人声鼎沸,满堂喝彩,显然宫廷内的一场比武宴。他晃了晃沉滞的头颅,视线穿过攒动的人潮,远远地,定格在那放下长弓而立,红发带随风轻扬、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

    昭国使者接风宴上,小侯爷射艺拔魁,被作为头筹之礼,十七岁少年将他抱在怀中。

    他的第二世,是一头冰原狼。

    他被起名为:云衫。

    自褪去懵懂狼性,意识逐渐清明起,记忆便如解封的潮水,汹涌回归。

    他并不意外。

    当初还是钟离烬月时,从黑风口救回阿檐后,他与那头守护在侧的冰原狼之间,便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应。如今亲身入轮回,方才明了那感应的源头。

    只是他的两次轮回,都携着前世的记忆。

    是恩赐吗?

    他想,或许只是因果必然——唯有前一世的自己逝去,这一世的他,才能忆起所有。

    身为冰原狼,他在京中步履难远。侯府下人常瞧见,那头银毛胜雪的狼,总静卧于府门之内,浅蓝眼眸凝望着门外长街,一坐便是整日。

    府中上下皆知,它在等小侯爷归来。

    云衫发现,阿檐似乎不记得太子了。

    它曾听昭念满怀感慨地提起,小侯爷在太子殿下薨逝后,悲痛欲绝,一度病得昏沉濒死,断断续续折腾了两年,连太学都无法去了。万幸天可怜见,如今小少爷总算渐复生机。

    云衫竖起了耳朵。

    是单纯的病愈,还是在那场病痛中,阿檐的意识……再度回到了那个名为“现代”的世界?或许阿檐读完了那本书,看到自己留下的字。

    而眼前这个忘却前尘、肆意风发的小侯爷,原是阿檐二度归来。

    如此,便是最好。

    冰原狼凝视着少年的睡颜。

    他希望少年忘了太子。

    他希望他的少年永远恣肆无忧,意气风发。

    后来,小侯爷要奔赴战场了。

    沧云关一役,他被阿檐留在了后方营地。

    冰原狼焦急万分。它一次次向外挣脱着锁链,脖颈间的皮毛被磨破,鲜血淋漓。

    士兵们惊呼:“小洛大人的那头冰原狼,好像发疯了!”

    “怎么办?”

    “谁敢上前?先摁住再说!”

    “你敢你去,我可不敢!”

    ……

    下一刻,伴随着木桩碎裂的声响,冰原狼的身影如一道银白闪电,冲破束缚,消失在茫茫雾色中。

    它不知奔跑了多久,多远。

    远远地,它望见黑风口方向硝烟弥漫。它冲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就在不远处,它看见了那一幕——少年被一道剑刺下,直奔心口。

    冰原狼浅蓝色的瞳孔一紧。

    那一刻,沉重的呼吸近乎凝滞。

    它口中溢出一声几乎撕心裂肺的低吼。

    下一刻,冰原狼飞扑而上,咬断了那假扮大熙士兵男人的喉咙。

    少年缓缓醒来。

    云衫呜咽地叫着,舔舐他的眼泪,好似比他还疼。

    洛千俞却虚弱地安抚着它:“我没事……你别急。”

    接着,少年竟自行拔出了胸膛的剑,他示意云衫咬住布条一端,简单包扎了伤口。

    那一剑的确刺入了心口。

    但好在,少年安然无恙。

    它的阿檐还活着。

    前一世,阿檐为不死之身,奔波一世;而这一世,阿檐拥有了一颗坚不可摧、无法被杀死的心脏。

    “云衫。”少年低唤,声落风间,“带我走。”

    云衫俯身,稳稳承起它的少年,转身跃入深林,背离了那火光渐炽的黑风口战场。

    后来,乌尔勒出现。

    云衫知道,眼前戴着面具男人,是跨越时间长河而来,是来见阿檐第二面、却在不久后便会魂飞魄散的钟离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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