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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侵犯

    楼道的声控灯随脚步声亮起,我撑着最后的力气,一步步踏上台阶,楼梯间阴暗又犯潮,每呼吸一口喉咙里就泛起一阵恶心,每跨上几阶又要站在原地缓一缓,以免自己体力不支摔下去。

    终于,站在门前,将缠绕在脖子里的围巾解开,挂在臂弯处,弯腰掀开门前的地毯,取出钥匙插进控锁。

    完全是强撑着力气,几次连锁眼都对不准,最后一次差点插进去时又徒劳地落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捡了起来,再次开锁,门开了,我几乎是踉跄着进去的。

    屋里明明没有暖气,可我太热了,关上门外套,围巾,背包,药,一股脑堆在沙发上。

    意识越来越混沌,我只想回到床上躺着,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也许病就会好了。

    转向卧室,手抚上门把手,“咔嚓”暖黄的灯光泄来,舔食着我的脚踝,我几乎跌了进去,头脑昏涨间,我记得自己走前明明关了灯。

    “回来了?”

    眼前一黑,看准了床的位置,可下一秒,骨头和地板碰撞发出沉闷一声,我跪在了床边,手臂堪堪撑在床沿。

    “谁?”,隐约有声音传了过来,当我再次抬起眼时,黑影已经压了下来。

    边语嫣站立在我眼前,此刻我跌在地上,仰头看向她时,神情恍惚,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干什么?”,沙哑地开口,“出去”。

    她没有动,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嘲讽。

    房间里昏黄的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我身上。

    “出去?”她轻笑一声,蹲下身来,与我平视,“我要说不呢?”

    我蹙眉,试图站起来,可双腿发软,又跌了回去,她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疼得闷哼一声,却无力挣脱。

    她俯身凑近,呼吸几乎拂在我脸上,眼底带着某种危险的玩味,“发烧玩,会不会很爽?”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猛地抬手推开她,却被她轻易制住,反扣在身后,她膝盖抵在我腿间,将我牢牢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边语嫣!”我怒视她,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盯着我,眼神渐渐冷下来,“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她眼底的笑意不再,而是近乎冷血。

    她单膝压在我腿边,掐着我的脖子逼我抬头,“没关系”,呼吸被扼住,我抓住她的手腕挣扎,却听见她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再教你一遍”

    衣领被拽着拖着,我真的好累好困,没有力气,烧得大脑都是糊的一片。

    她拽着我的衣领的手猛地一松,陷入柔软里,天花板在视线里扭曲旋转,耳边嗡嗡作响,连她的声音都像是隔了层水雾。

    “分开点”,她的指甲陷进我膝盖内侧,高烧让每个关节都像灌了铅,疼痛混着高热灼烧的钝感,让我止不住发抖。

    我咬着牙想蜷缩起来,却被她一把扣住脚踝,猛地拽直,“滚开啊”,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再动一下试试?”她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颈侧

    她的腿抵在我的小腹上淤青的瞬间,喉间挤出不成声的呜咽,她单手钳住我乱蹬的腿。

    她动作粗暴地探进去时,我刹那间僵住了下体被突然插入,是撕裂的疼痛,痛到我不敢动弹。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眸光扫过过我膝盖上刚磕红的痕迹,“真狼狈啊……”她叹息般低语,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那里,很烫”,她俯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看到我痛苦的眼神,随即绽开轻快的笑声。

    她进入的动作不停,手指时而屈起直接抠挖,时而伸直紧贴,探索,高烧烧的我意识不清,浑身像是被火烧。

    我没有力气再挣扎,软绵绵地躺在那里,透着灼热的视线看着她是如何拉开我抵抗的双膝,进行一次次侵犯。

    “咔”

    黑暗中亮起一簇猩红的光,烟草的焦苦味混着她身上的冷香压下来,她斜倚在床边,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

    我无力地趴在床上盯着她指间那支烟,突然剧烈地咳起来,血腥气直往上涌。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欺身上前,膝盖抵住床沿,将烟雾恶劣地喷在我的脸上。

    我刚要抬手躲掉,她钳制住我的手腕,弯着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往我嘴边送。

    “来”,她命令道。

    “你真想让我死?”,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忽然笑了,指腹碾过我咬破的下唇,“死不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

    高烧让我的视线模糊成一片,但依然能看清她嘴角那抹近乎温柔的弧度。

    “乖”,她哄孩子似的说,“吸一口”。

    我拍开了她的手,眼皮却重若千钧,陷入了枕头,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浑身又酸又疼,躯体仿佛被拆解又重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恍惚间,有冰凉的手指拨开我黏在额前的碎发。

    “还是学不乖”,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边语嫣,你装什么,早晚弄死你。

    我心中翻涌着无法消解的愤懑,却只能任由它在体内肆虐,这份沉重的怨恨随着疲惫的身体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床板发出咯吱声,她走了,月光漂白枕席,骨骼发出解脱般的叹息。

    夜半烧醒,铝箔板簌簌作响,摸黑吞下退烧药,止痛药被塑料袋裹挟,身上的疼痛并不能被意志消解,或许我需要它的解脱。

    两种强效的药物在胃里溶解,退烧的,止痛的,相互撕咬,烧未退,痛更凶。

    身体突然背叛自己,撞开厕所门,膝盖砸在瓷砖上,最后吐出来是一串带着血丝的咳嗽和崩溃的呜咽。

    “都在欺负我!你们都在欺负我……”

    我瘫坐在浴室地上对着寂静控诉,回声撞在浴室墙上,像耳光。

    水龙头滴答,瓷砖的寒意爬上脊椎,此刻我比婴儿更赤裸,比沙子更溃散。

    需要多准备点止痛药了,这样的夜晚只多不少。

    ……

    “同学们,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老师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高考是决定你们人生的转折点”

    “最后一年,老师真心希望你们戒骄戒躁,把心收到学习上”

    她的目光扫到最后一排一直低着头的女生,不动声色地走下讲台,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她停在那女生桌前,抬手敲了敲她的桌子。

    “咚咚咚——”

    “这位同学,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她斜眼看向我,表情严肃。

    我缓慢地抬起头,“记住了”声音轻如鸿毛,老师的指尖还停留在我的桌面上,粉笔灰沾在黑色的桌面上格外显眼。

    “那就好”,老师喉间冷哼一声,直起身,“如果再犯困,就出去站着”,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她身后,我同样轻轻接住。

    不是犯困,是真的没有精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当值换季,我早就穿上高领毛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单从外表看我似乎和同龄人没有区别,但掀开衣服里面就是还未消退的淤青。

    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这道题去年高考考过……”

    我盯着黑板,怎么都看不进去。

    ……

    问遥进门将书包放在桌上,眼底还浮着一片未消退的青色,表情阴郁。

    她刚在座位落座,几个女生就围了上来。

    “问遥,怎么竞赛去了一周憔悴这么多”

    “有点累而已”,问遥偏开头,躲开她们凑近的虚伪热切。

    “该不会是竞赛太难,压力太大吧?”

    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女生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指尖还带着刻意营造的温柔力道。

    问遥猛地挣开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课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她抬眼扫过那女生。

    “抱歉啊”女生收回手,却毫无歉意。

    “谁又惹我们问遥生气了?”边语嫣踩着轻快的步子晃进人群,指尖随意地搭在那女生肩上,力道却沉得让对方缩了缩脖子“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明明带着笑,却剐得人脊背发凉。被她按着的女生脸色发白,勉强扯出个笑容,“语嫣,我们就是关心……”

    “关心?”边语嫣忽然凑近对方脸颊,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怎么不先关心一下你家快破产的房地产公司?”

    女生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只是搪塞道,“我的错,语嫣别生气嘛~”

    边语嫣看着她,眉眼舒缓,“怎么会呢”,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传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再想继续攀附也识趣地散开了。

    “心情不好?”边语嫣将书包放回课桌,踢了踢前排的凳子,她歪着头打量问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规则的节奏。

    “上次这种情况,你不是直接动手了吗?”

    问遥的指尖在桌沿微微一顿,她缓缓抬起漆黑的瞳孔,“上次?”

    边语嫣歪头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长发玩,“对啊,高一那次……”

    “你把周锦宜的头按进水桶的时候,可比现在干脆多了。”

    问遥的嘴角忽然弯了弯,“我倒是不记得了”她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笔。

    “是吗?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那天,周锦宜打翻的红颜料,不小心把你的参赛作品毁了”

    “后来她在洗手间的时候……”

    “听说有人把她的头按进了涮拖把的水桶里,直到她吞了好几口脏水才松手,后面又被狠踹了几脚,每一脚都往最致命的地方踹……”

    边语嫣越讲越想笑,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语气也带了些许轻佻,她抬手勉强掩盖花枝乱颤。

    问遥回头静静注视着她,莞尔道,“这个故事真精彩,不过,主角怎么就变成我了?”

    “当然是你啊,因为是我……帮你锁的门啊”,尾音上扬,像毒蛇吐信,“也就是那次,我觉得我终于找到同类了”

    “现在怎么,这么伪善了?”边语嫣探究地看向她,“和那个女生相处久了,连本性都忘了?”

    边语嫣看着问遥骤然冷下的眸,“原来是这样啊”,语气甜腻地浸了毒,“要不要我……”

    “边语嫣”,问遥突然打断她,声音很冷,“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她闻言眯起眼睛,“明明说好的,你怎么能单方面毁约呢?”

    她撑着头,眼底闪烁着病态的愉悦,“不要担心,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收手的”

    她歪着头欣赏问遥的表情,像只餍足的猫,“不过,你知道她要转学了吗?”

    “什么?”

    “申请表已经交到姑妈那里了,我看到了,怎么?她对你廉价的喜欢还是抵不过现实啊?”

    “你还要管我吗?”,她继续追问。

    问遥转过身,却没有回头,轻飘飘地一句,“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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