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想不通,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有这心思。
可她不知道,这已经是此刻王褚飞能得到的最大的慰藉了。关了十多天,每天面对的是不断腐烂的伤口、冰冷的墙壁和腥臭的生鱼。她是这些天里唯一一个能跟他说话、能让他触碰活人温度的人。
这次她走了,下一回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压根就没有下一回了。
屋里腥味很重,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龙娶莹没问那味道从哪来的,她大概猜得到,他肩头的伤口怕是烂了。但王褚飞的遮掩,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她没说什么,想着之后想办法,通过董仲甫往他这里多送些药来。
王褚飞把她一点点拉近,近到能感知到她身上的暖意和气味。
他伸手解开她的上衣,衣裳从肩头滑落,两只奶子弹出来,白花花的,乳尖软塌塌地垂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褚飞把脸埋进她胸口,鼻尖蹭着乳沟,嘴唇贴上那团软肉。柔软,温热,带着女子身上特有的乳香。他埋在里面很久,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然后他启唇,舌尖舔过一侧乳肉,慢慢往上,含住她的乳头。
“嗯……”,龙娶莹微微吸了口气。
那粒被他含进嘴里的乳头,被舌尖拨弄着,渐渐硬起来。她没反抗,也没抗拒,顺着他的力气和牵引,顺势躺倒在床上。头发的玉簪没了,这会儿微微一蹭,青丝便铺了满枕。
王褚飞跨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龙娶莹散着头发,脸色微红,因为刚才的舔弄还在微微喘息。她用手背挡着嘴唇,眼睛看向别处,没有勾引,只有一丝躲闪。
这一次,她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王褚飞按着、绑着、威胁着逼着张开腿。她是自己躺下来的,愿意用自己的身子,给这个快要烂在屋子里的人一点暖意。
这不像龙娶莹。她每次都把身体当筹码,当交易的货币,当活命的买路钱,这次却不是。
王褚飞也散着头发。他头发比她短得多,可披散下来也垂到了肩。在古代,披头散发是失了礼数,是把最狼狈的一面露给人看,他不在乎了。
他伸手,挽起她耳边一缕头发,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那缕发丝,算是吻。
龙娶莹眼睫颤了颤,等他抬眼时,她又立刻把目光移开。
王褚飞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挽发的手松开,伸到下面解开自己的裤子。他扶着自己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慢慢往里送。这一次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力不从心,像是随时会脱力。
龙娶莹看出他在强撑。他刚才还吐了血,这会儿连呼吸都带着血丝的气味,撑在她耳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没说任何话,而是自己翻过身,在王褚飞微微惊愕的眼神下,她把人按回床上,让他躺好。她垂下眼,一条腿跨过他的腰腹,落在另一侧。腿分开,身体悬空架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腰腹两侧,然后撅着屁股慢慢坐下去。
他的肉棒一点点没入她的身体。她穴里还干着,进去的时候涩,她咬着嘴唇,慢慢往下坐,直到整根吞进去。
她没看他的眼睛。他上身还穿着衣服,衣角掀起来一点,露出腰侧的皮肉,上面全是伤痕,青紫交加,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所以他才不想在她面前脱光自己。
龙娶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淫妇,骑在一个伤号身上,奶子晃荡着,自己动腰,自己找角度,自己掌握深浅。上下起伏,肉穴套着那根硬挺的肉棒,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她咬着嘴唇,把呻吟压回去,只漏出断断续续的鼻息。
最后王诸飞射了,一股热流冲进她体内,她坐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屁股,一点点把自己抽离,穴口离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啵”,他的精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
王褚飞抬起手,挡在眼前,没去看她离开。
龙娶莹穿好衣裳,系好腰带,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王褚飞还躺在床上,散着头发,手臂横在眼前,一动不动。她没叫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王褚飞才慢慢把手放下来。稍微敢扒开上衣,而肩头的伤口腐烂得更厉害了,黄脓混着血水,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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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娶莹出来时,典越正站在廊下。
他也好不到哪去,胸口那支簪子拔了,衣襟上还洇着血。他来得晚,刚才隔着窗缝只看到龙娶莹翻身坐到王褚飞身上那段,但足够了。
龙娶莹从他身边走过去,典越侧身一挡,拦住去路。她往左,他往左;往右,他往右。步步紧逼,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龙娶莹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她懒得看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巡逻的贺沉和苏澹从回廊那头转过来。
典越是他们的上司。贺沉不敢轻举妄动,脚步迟疑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可苏澹却没想那么多,几步冲过来,挡在典越和龙娶莹之间。
苏澹和典越身高相差无几,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眼里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一个阴着脸,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让开。”典越说。
苏澹没让。两人对视,剑拔弩张,空气都绷紧了。
贺沉眼看要糟,怕苏澹得罪典越,赶紧上前打圆场,撒了个谎:“典侍卫,董公子正找龙姑娘呢,我们着急带人回去。你看……”
他看着典越的脸色。典越狠狠剜了苏澹一眼,沉默了几息,往后退了一步。
苏澹抓住龙娶莹的手腕,拽着就走,贺沉断后。
典越站在原地,盯着龙娶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转过头,看向王褚飞所在的那间屋子。
那女人是疯子,为了王褚飞敢跟他动手,敢拿簪子扎他,还敢骑到那废人身上去。而且对王褚飞是主动的,他居然连强迫都失手了。
典越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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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好远,贺沉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他在担心典越以后会不会针对他们。苏澹走在后面,注意力全程都在龙娶莹身上。
他盯着她嘴角的伤:“你这嘴角怎么弄的?头发也是散的?典越对你做什么了?你快说!”他凑上去,伸手要摸。
龙娶莹偏头躲开:“没事。”她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血痕,举给他看,“不是我的血,沾上去的,我没事。头发……”
苏澹不依不饶:“不可能!这血底下还紫着呢,就是被人打的,别糊弄我。”
龙娶莹不想再纠缠下去:“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别担心了。”她顿了顿,转移话题,“不过我发簪没了,你能不能送我一个?”
苏澹脚步一顿:“发簪?”
龙娶莹点点头:“木头雕的或者其他的什么的都可以。千万别花钱,我不想欠那么大人情,你要是花钱,我就不要了。帮我做一个就可以,很简单的那种,筷子削一削就行。”
苏澹站在原地,低下头。不低头不行,嘴角压不住了。走在前面的贺沉脚步也慢了一拍,心动了一下。一般女子让男子送发簪,那是极私密、极郑重的表示。
果不其然,苏澹已经快忍不住笑了。
他憋着笑,自然满口答应:“可以!我百分百送你!亲手做,而且是最好的!”
贺沉走在前面,低着头,沉默着。
他其实有点羡慕
但苏澹还是纠缠:“但是你得先跟我回去,你这伤我必须盯着上药。”
龙娶莹只能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