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胧语在为策划纠结又竭力克服它的日子里，不知不觉成长了。也许，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但那份自信不减，又多出一分沉稳神态，骗不过。

    清晨。书胧语迈着沉稳步伐，走向大厦十六层。按下电梯。

    “组长好。”一名新人向书胧语道早。

    对方微微颔首。点头示意。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举止已和从前那个月光族的小白领不同了。以往，书胧语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背着公务包。见到同事，打个招呼。便快跑几步，去拿文件。好赶在一天开始以前，布置好办公桌上的事务。

    然後，他就会退到一侧。捧着茶罐和公司的老伯同事们聊天，吐槽一下公司的八卦。时光匆匆，一天悄然过去。过着轻松满足的生活的书胧语怎麽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旧事重提，邂逅相遇的情境。在他简单发穷的小夥子日子里，快乐是每天最重要的事。

    早已忘却的一段伤怀往事，亦不会过多出现在他的回忆中。只有偶尔，那个阴雨天，雨水飘落。书胧语会话语较少。提早下班，去公园坐一坐。学院毕业了。他拿着学士学位，抱着过活自己的想法，来到公司。不觉，已一段时光啦。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现在的他，他现在大概也许会是继续在校园读书也说不定罢，有可能再读下去。出国深造。镀金双领。世事总是那麽不可测。用在书胧语这里，简直一语中的。一般的准确。连判断的机会都没有。他遇到一个人。在大学时光。

    学委的书胧语其实是一个稚气满满的阳光男孩。在一次体育课打篮球时，认识了阿。高高的个子。帅气长相，笑起来，优雅的如沐春风一般。举手投足都是那麽优雅。还比书胧语成熟。那个年纪的男孩，对於比自己强势带有成熟感的男生，即便同龄，存在着一份尊重与好感。书胧语就是这样的。

    他找同伴要到学长阿的电话。跑去看他打球。这个时刻，他会听到他短短几句问候。如沐春风。一天，学长找到书胧语。问他放学以後去哪里。回家。书胧语回答很简单。眼睛一直没离开学长的面孔。

    阿问他想不想去个地方。实验楼的露台上，学长吻了他。那是书胧语的初吻。他体会了爱情的甜蜜。书胧语长得不差，人见人爱那种。不时，总会有学长同伴拍拍他，甚至亲昵揉揉他的头发。称兄道弟，一堆玩伴。

    阿听说有个学弟很可爱喜欢他，总去看他打球。再不快点就要被拐走。便找到书胧语。果然如同伴说的。两个人很快在一起了。

    阿扶一扶眼镜，摘下平光镜放起来，自学生会走出来。书胧语在外面等他。书胧语背着一个淡绿色书包单肩斜挎。校服有点松垮。带着一份不羁。高大匀称的身材（那是长个子以後的事）棒棒的。

    看到阿出来，露出稚气的笑脸。（可能吗？）两人便一前一後离开校园。回家的路有一段同方向。尚且年少的书胧语认为-青少年相处关系-便是两人放学一起回家。因此一个礼拜内，他都很满足。如果不是那天下雨体育课停课。他去器材室躲雨，看到的一幕。他的恋情是快乐的。

    学长阿在和另一位学长拥抱在一起。书胧语不知哪来的勇气：“放开他。”喊出这句话，他瞬间感到自己长大了。从此，书胧语很少说话。那天以後，他很少再笑。阿也消失了。书胧语跑去操场，阿没有去打球。学生会说阿去交流了。书胧语回到没有阿的日子。

    “书胧语。”同伴喊他。“有人喜欢你，让我给你这个。”递给书胧语一个贴着可爱大心贴纸的礼物。

    书胧语却没有露出往日熟悉的笑容。而是淡淡回应同伴：“哦。”便接过礼物放在一侧，这样可爱的礼物丝毫引起不了书胧语的兴趣。不仅如此，他的课业成绩也下降了。脾气变得冷酷暴躁。再有礼物递给他，他直接拒绝。递给书胧语的礼物也少了。同伴都说书胧语变了。他只有在见到熟悉的玩伴时，才会露出那以往暖人的笑容。

    这天放学，同伴谈了感情，喊书胧语去小聚。他们一路去了。

    半瓶啤酒下肚。同伴欣千晴说：“书胧语，是不是有心事。大家都看出来了，你都不笑了。什麽事情，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书胧语看着欣千晴臂弯一侧的情人。低下头，“没啥。”嗓子有点哑。书胧语到了变声期。（他後期嗓音变得低沉华丽。）此刻，像公鸡嗓。（困不，睡觉？不。）

    慕知音说：“别掩饰了。我们都看出你有心事。”

    书胧语还是那句话：“没啥。”

    几个夥伴互相看了看。沉默片刻。”看来，他是不想说了。哥们们，怎麽办？“

    啤酒和沙土零食包装袋朝书胧语袭来。“阿，不！”书胧语的呼声淹没在同伴的笑声里。

    那天以後，书胧语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虽然，他被众人沙形森形体压在最底下那一刻，也没说出心事。不过，书胧语已释怀了。那一刻，悄悄的。感受着同伴们的体温，背着他们，书胧语默默淌下一滴眼泪。

    胧语，接球！书胧语在操场打球。一个标准的姿势接住传递过来的球。准确进球。

    “棒！真棒！”一个熟悉到日夜想念的声音传入耳中。书胧语一愣，从球筐上掉下来。一个没站稳，要摔倒了，他想，落入一个温暖的拥抱。是阿回来了。

    “你回来了。”书胧语说。拍拍手。不大自然。

    阿说：“去过学生会，就来看球。看到你在，还好麽？”

    书胧语感觉热情消逝。原来是来看球。“还好。”书胧语说。“等下去干嘛？”分开的日子，他已学会面对阿。即使，对方是他的初恋？不算。喜欢的人？书胧语不知道。

    “去走走？”见到书胧语问话，阿敛起笑容。问书胧语。（他在不动声色。）

    书胧语伴着阿走了一段，推辞了他。阿发现书胧语在躲避自己。反而暗暗观察自己。有时被阿发现，又迅速转移目光。躲到他那一堆哥们里。一次，他们几个一起出行。说了几句话，书胧语便含糊其辞。不久，便到一侧和他自己的玩伴聊天。这样的情况一再出现，久而久之，书胧语居然视若无睹。当着阿的面也和他的玩伴聊的琐琐碎碎。便找到他，阿问书胧语：“为什麽躲开我？”书胧语一开始不说话。阿又要吻他。书胧语推开他：“自己有情人的人还问我这样的问题。”阿便知道他误会了。“那个是”阿道。“不用解释了。”不想自己显得可怜。他知道了也就是笑笑吧。书胧语避开了阿的关心。再见了，我的恋情。书胧语想，这段长达半学年无望之恋，今日要画上句号了。而他的耐心也已快磨练殆尽。

    “我喜欢书胧语。”阿说。书胧语顿住脚步。立在原地，他没有转身。觉得丢脸，事後想想，他自己解释。其实是男子汉情节发作。1秒，2秒阿记得他当时有在数数。书胧语还是离去了。完了。阿说。

    书胧语离开了阿。不再去找他。

    不久，书胧语有了情人。还是和他自己那一班玩伴热热闹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大概不会有第一部的故事了。书胧语毕业以後，和夥伴开个烧烤店，，过他平淡温暖的生活去了。

    书胧语带着情人大大咧咧在校园路上散步。看到阿，视而不见。

    十分帅气。

    “书胧语！上次欠的钱还来！”一声大喊。一个家伙朝着书胧语扑过去。书胧语的情人慌乱躲避。“别怕。”书胧语英雄气概。我保护你还没说出口。“放开他！”阿说。各种不忍直视。

    书胧语傻掉了。情人问：“你们认识，你认识这样的人？”

    书胧语连忙摇头，又点头。要债的家伙扑过来，几个人扭作一团。“等我。”书胧语喊。已不见了情人踪迹。完了。书胧语沮丧的想。他好孩子的形象。接下来的情况已不容他多想。锋芒闪闪。“欠我的钱不还还敢跑，把你们做成。”那家伙拿出不锈钢铁铲，挥舞过来。“阿，放开学长！”书胧语大喊。“阿，放开书胧语。”阿喊。两个人同时喊道。声音很大，把对方给喊蒙了。只见他拿着铁铲立在道路中央，叉开两腿好似一个字母，左看看，右望望，“到底放开哪个？两个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书胧语看看阿，阿看看书胧语。趁着暂时被蒙混到的债主还没缓过来。“跑！”说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扬长而去。

    事後。

    “你居然欠钱不还？”阿难以置信。“是阿，还不止一次。”欣千晴说。“到底欠了多少。”阿问，感到这个问题不好，改口问到：“到底上几次怎麽跑的？”书胧语奇葩一样看着他，这人改口舌头都不打结麽？继而鄙视到：“别担心，千晴会替我还上的。”千晴一脸惊恐看着阿：“我还有事。”转身秒消了。书胧语到：“垃圾。”书胧语挂着一脸土到了班上，座位已被同学们都占了。他窝到最後排。同桌是隔壁班级的，来补课。正在看樱木漫画。书胧语看着他看，就凑过去看，不知不觉一节课过去，书胧语什麽也没听。

    就到中午去食堂了。路过饮料摊点，打算买一罐可乐。书胧语摸摸口袋，已经没有几个硬币。方才打斗仿佛掉落了。他还能找回来吗？对阿的感觉也是。书胧语想着。千晴已打好午餐，打算回去休息了。“再晚赶不上了，不会又是泡面吧，胧语。”“没关系，让学长给你买阿。”千晴的情人阿湘说。千晴因为这个情人改名阿潇了。“这一对狗。”书胧语吃不到橘子。“去找学长阿。”嘲笑声。书胧语一个郁结，扑过去。盒饭到手。“怎麽可以这样。”“让你快点吃，直接喂狗了。”还剩下一半，给阿拿去。书胧语拿着盒饭就跑。“给谁拿去？”“准是喂狗了。”谁管你们。

    阿看到盒饭没有拿过去，而是问出那天问了一半的话。後面一半书胧语跑去上课了。“所以那天你就是这样的情况？”书胧语低声问。语带掩盖不住的惭愧。一听便听得到。但凡知情人都不忍责怪他。阿便是如此。

    “是的。”阿说。

    “那麽。”书胧语却似乎下了决心。“补偿我。”书胧语说。

    “补偿？”阿给他说的先是愣了一下。“怎麽补偿？”

    书胧语用行动告诉阿：”就是那天你们做的事。“他推倒阿。”有本事你来阿。“阿喘口气扭住书胧语的胳膊把他压倒。”说了是你补偿我。“书胧语抬起长腿一别又滚到上面。

    ”光天化日“

    ”有什麽事好好说，先起来。“

    ”你先。“书胧语说。

    ”你先。“阿说。他先推他的。

    ”你有本事先起来，我就答应你。“书胧语说。

    阿一愣。书胧语就压住他去办事。

    ”天阿。“光天化日。已经晚了。

    ”上什麽学。“书胧语有点不知所措。那个时刻，他不知那里来的气力，也许是磋磨久了，也许是阿的举止让他不爽。

    直到把两人分开，书胧语还咬着阿的脖子。

    一头乱发，大大太阳底下，像一头野兽。目光明亮耀眼，瞪着阿。

    ”这是我情人。“阿说。

    多麽华丽，低调，吸引力十足。在那份沉稳的气势下，越发显得与众不同。果然有的人天生就是会发光的。

    新人几乎看直了眼。公司里，有这样出色的人吗？

    书胧语沉浸在回忆里，没有发现新人崇拜的目光。电梯到了，他走出电梯。来到组长办公室。长腿交叠。修长有力的手指支撑下颌。另一只则轻敲桌面。书胧语在思考。电梯里的往事已在行走间烟消云散。到了办公室。书胧语便是一派自如的工作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