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从万安加工厂得?到的信息来说?,滕上?宽最少也?得?四十?以上?了。
但偏偏对?方指的滕上?宽非常年轻。
在这里看?过去,反正比顾安右比他都年轻。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看?着不像老登像男大。
会是同一个人吗?顾了洲有些迟疑。
他也不知道他希望是同一个人, 还是希望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后者吧,哪怕他找人会更麻烦一些。
顾了洲一个人下?了楼,“滕上宽你好。”
对?方转过了头。
“滕高?诚是你侄子??”
滕上宽眯了眯眼, 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了?”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这反应,没?跑了。
就?在他回答期间, 台子?上的男孩被拍下?来了。
一号包房, 他的包房。他让工作人员提前准备了衣服。
周围响起或惋惜或催促下?一个货物的声音。当然,更多人只是在沉默的等待。
滕上宽不悦的皱眉,刚才他也参与了竞拍。但对?方的报价确实高?, 而且是包厢内的人物拍下?的。他就?算再继续竞争, 也不可能比得?过完全拿钱不当钱的人。
毕竟如果不是真特别有家底,谁会将钱花在订购这一层毫无用处的包厢上面, 还是1号包房。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便是他心中?腹议的特别有家底的人。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滕高?诚这个月的产品还没?给他送过来呢,说起来他也该回家一趟了。
顾了洲没?回答,看了看周围, 无论看谁都觉得?恶心。
恶心到?很想一个个都给宰了。
可他知道这不合适。
他目前来说手里的东西并不能够让他拥有大闹这里且安全离开的底气。
更何况小虾后面有鱼, 小鱼后面有大鱼,即便今天他把这里的人全都宰了,也依旧无法改变世界的肮脏。他应该要慢慢去探寻主?神的秘密。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用更温和的方式,更小的损失,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力所能及的去做一些事情。
“接下?来将为大家展示的是咱们的9号货品——小美?人鱼一条。她拥有一双令人沉迷的眼眸, 和令人无法抗拒的声音, 但这里要提醒,她的耳朵是有缺陷的呦,如果想让她发出动人的声音, 就?需要购买者自己努力了。”
随着台上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也缓缓推出了一个圆柱形容器。依旧是熟悉的红布。
豪华布景的台子?后面满是灯光,照映在台上,透过红布,仿佛让人能够窥见其中?的风景。
随着红布缓缓被揭开,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发出惊呼。
台上是一个眼眸湛蓝,长着蓝色绝美?尾巴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才四五岁、五六岁大小的模样。
女孩算不上美?,只能说是好看,但那一双眼睛要怎么让人来形容呢?蓝色的,深邃的,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纳,耳前脸上还带着几片泛着金光的蓝色鱼鳞,一头蓝色长发甚至超过了她的尾巴,在水中?飘摇着。
女孩仿佛也被头发带着一起在水中?飘摇,眉头紧紧的微蹙在一起,眼神痛苦,却无法闭合,只欲哭不哭,但细看便能发现,她的手在颤抖,胳膊在颤抖,她的脸,她的身体无一不在颤抖。只有尾巴,只偶尔摆动。
顾了洲只看了一眼便也愣住了,就?像是本来就?已经?在震颤,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血液仿佛沿着他的心脏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刚才的愤怒,烦躁,担忧,心里的谋划,以大局为重,所有的疑点,好奇的事情,所有的权衡利弊通通消失。
去他爹的极乐城堡!去他爹的权衡利弊!去他爹的稳健!
一起下?地狱好了!
“你刚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顾了洲反而笑了起来,笑的肆意。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在为谁做事?万安加工厂是谁想用的。”顾了洲靠近他,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悄声询问。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问了,但他依旧选择再听一听。
听的并不是对?方的答案,而是一份肯定?。
滕上宽并不愿意回答,这个人简直是在找死!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却死活不受他的控制,“是永居人,是好几个永居人,他们住在天上,是真正的神!”
他的声音也只有顾了洲一个人能够听到?。但尾声依旧忍不住带着激动与推崇。
“呵,神?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当神了?”
顾了洲退后半步,直起身子?,不再跟他“咬耳朵”,“好吧,谢谢你的回答。为了回报你的真诚,我愿意带你看一场美?丽的小型烟花秀!”
话音未落,顾了洲手中?的匕首便毫不迟疑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的肺腑,他的脖颈。
一下?,一下?,又一下。
“啊……”有人尖叫。
但也依旧有人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
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多了几分对?顾了洲的打量与审视。
“小兄弟,身手不错呀!速度也够快,这场烟花秀不错。”
距离滕上宽极近的男人拿出白色手帕,淡定?的随意擦拭着额头上的鲜血。
他的嘴角也被喷溅上了一些。
他随意的伸出舌头舔了一点。
随后开玩笑的皱起眉头,“太?臭了哈哈哈哈哈哈,年纪大了,就?太?脏了。”
“他跟你有仇?我叫富晋鹏,小兄弟,如果不嫌弃,咱们不妨交个朋友?”
他伸出没?有被沾染一滴鲜血的手。
“交朋友?”
顾了洲拔出还在滴血的匕首,完全没?有与他交握的意思。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对?朋友都很大方。
就?像今天的这件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摆平……”男人指着已经?完全倒塌在地上像一坨烂泥的滕上宽。
可紧接着他的脸便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
啊!!!”
男人的右手一眨眼便已经?落在了地上。
男人再也没?了刚才的风度和冷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伤口,“来人,来人啊!这里有人持刀伤人,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他声音尖锐,仿佛打破因刚才被惊到?而产生的片刻寂静。
“我要悬赏,谁帮我杀了他,罚金我交,额外?给二十万金币的报酬!”男人额角青筋凸起,捂着一直在流血的胳膊,“把我的手捡起来啊,送我去16楼!快送我去16楼!”
这场变故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
包括对?于工作人员来说。
他们以为来的是个大财神,结果没?想到?是个煞星?
而对?这些顾客来说也足够刺激,刺激的不是有人忽然被其他人找上来杀害,而是富晋鹏断掉的这个手。
这个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就?这样无视了一个在极乐城堡已经?待了不短时间之人的好意。
不过,也就?到?这儿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免费的好戏。
至于富晋鹏已经?完全断了的手,没?听到?他有资格进入16楼吗,他们只会羡慕还来不及,可不会担心他。
但是对?于对?方的悬赏,他们也没?有当成一回事。这个持刀行?凶的人,一看就?不好对?付,如果他们接悬赏了,那工作人员可就?不会再插手,他们未必能对?付的了。
更何况,他们有命能杀了对?方,也未必有命领到?赏金。
赏金很高?,但并不值得?他们铤而走险。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异常想念他们在外?面的保镖。如果此时能有一个能替他们卖命的保镖,替他们接下?任务就?好了……
接下?来才是最刺激的时刻,他们要竞拍眼前的这只蓝色小人鱼。
这可是个好货品。
他们必须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竞拍。
“先生,很抱歉您违反了极乐城堡的规定?,按照规定?,您伤害顾客的行?为需要全权负责其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至少不低于50万金币,需要在7日内结清。您杀死顾客一位,需要当场缴纳10万元罚金。”
而此时看台上面也已经?又开始面不改色的想要对?台子?上的小人鱼进行?拍卖。
“底价为……”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有点无视我了?”
这是迄今为止顾了洲说过的最大声的一句话,他的话甚至在空中?回荡。
“真是最讨厌别人无视我了!”
顾了洲缓缓掏出一颗像红色果实一样的东西,它的表面附着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种子?。
顾了洲毫不迟疑的压下?去,将手里的东西捏碎。
小种子?一个个飞溅开来,毫无规律,毫无固定?轨道的飞入四周人体内,然后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