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梦
谢尔盖起床时,看着自己眼前熟悉的房间,脑子一时有些恍惚。
他昨天喝太多了,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是谁送他回来的?
想不起来了。
但在回想的记忆片段中,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以及一些模糊的,暧昧又旖旎的片段。
那些记忆碎片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记忆,但每一个片段,都让他心惊胆颤。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那些片段,是真实发生的吗?
想到这,他再也躺不下去,猛地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门跟前。
开门时他又犹豫了,如果那些片段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洪晏。
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听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他才慢慢打开门。
客厅没有人,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
他抿了抿唇,又去了洪晏的卧室。
里面同样没有人,床上很整洁,丝毫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整个屋子都不像是有人来过。
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洪晏的身影,甚至找不到他回来过的痕迹。
如果那些记忆片段是真的,那么洪晏不可能会不在屋里。
难道,那些都只是他在做梦?
应该是吧,洪晏才走没几天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松了口气。
是做梦就好。
如果不是做梦,那他真的是完蛋了。
庆幸的同时,他又开始懊恼。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他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做那样的梦呢?
抓着头发,他撞了两下墙,然后贴在墙上开始自我反省。
这不怪他,是这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一个24岁的成年健康男性,会做这样的梦很正常。
虽然对象是自己的弟弟
但那是因为他又没有喜欢的人,而弟弟之前跟他告白过,又亲过他,大脑有了记忆,就用弟弟来做梦了。
这也能理解,这也能理解
他低声安慰了自己:“反正只是梦,我不说这世界上就没人会知道。”
这样一想,他心里轻松多了。
谢尔盖不是一个会内耗的人,天大的事砸下来,他都有自洽的能力。
就那么纠结了一会,就坦然说服了自己。
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了。
他今天醒得早,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后,慢悠悠去洗漱,等到他洗漱好,外卖也到了。
吃饭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洪晏打过来的视频。
看到这个视频时,谢尔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刚才刻意忘掉的片段又浮现在脑海中。
那些越界的行为,暧昧旖旎的气氛,纷纷涌上来,只是一瞬,他的脸就红了。
别想了!别想了!
他甩掉脑子里的记忆,深呼吸几下,平复好气息后,才按下接通键。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在视频接通的那一秒拿了个包子开始啃。
视频接通,洪晏的脸出现在视频中,他那里的房间光不太明亮,身后是暗的,只有他跟前有光。
对于这样的场景谢尔盖已经习惯,两人之间相差了十几个小时,他这边是早上,洪晏那边就是晚上。
这张脸一出来,谢尔盖又不受控的开始想那个荒唐的梦,搞得他心脏跳得乱七八杂。
不敢再看视频,他低头啃包子,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地找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让你晚上工作的时候要开灯,不然早晚得近视。”
视频里的洪晏只是看着他,没开口。
谢尔盖吃完嘴里的食物,没得到回应,瞟了他一眼,“干嘛不说话?不说话挂了。”
视频里的洪晏突然笑了,对着镜头开口:“哥哥,昨晚上睡得好吗?”
这一句话,谢尔盖所有的伪装掩饰全都破功,他看着视频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缩。
“你你”
洪晏微微歪头,脸上露出疑惑:“我怎么了?”
谢尔盖对上洪晏的视线,又看到洪晏背后熟悉的背景,心跳声这才慢慢稳下来。
是他想多了。
洪晏这句话就是普通的问候,没有别的意思。
他现在待的书房是他在美国的房间,背景摆件都是一模一样的,谢尔盖记得很清楚,这些日子洪晏跟他接视频时,大部分都是在这间房间。
就算洪晏是超人,都不可能这么快赶回去。
脑子里那些画面都是梦,不是真的。
深吸一口气,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个恶梦,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
洪晏闻言微微蹙眉,“什么样的恶梦?”
谢尔盖哪里说得出口,洪晏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梦,估计会立马飞过来。
光是想想那后果,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行,这个梦必须烂死在他的脑子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特别是洪晏。
“梦见鬼了,我今天早上要早点去公司,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说完,他急匆匆挂了视频。
视频挂掉后,他整个人脱离,趴在餐桌上哀叹出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洪晏将视线从挂掉的手机屏幕上移开,挪到跟前的监控大屏上,看着趴在餐桌上一脸懊恼的谢尔盖,轻吐出声。
“我倒觉得,是个美梦。”
是一个光是回想,就能让他热血沸腾的梦。
虽然他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欢愉,但为哥哥服务,比自己舒服还要满足。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心脏处跟炸开了烟火一般,多巴胺疯狂分泌,占据他整个大脑。
他靠坐在椅背上,垂下眼,低低笑出声。
脑子里开始回味。
时间回到凌晨,谢尔盖喝完水后就睡着了。
洪晏舍不得走,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谢尔盖睡觉不安稳,喜欢踢被子。
此时已经入冬,杭市的冬天虽然没有莫斯科跟贵州冷,但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凉。
洪晏坐下不到十分钟,就给他盖了两次被子。
谢尔盖不怕冷,他身体很暖和,捂在被子里不一会整个被窝就变得热烘烘的。
他想要掀开被子透透气,但每次刚掀开,热气还没散出去,被子又盖了回来。
几次后,他不耐烦了,睡梦中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
要我帮你吗?
起初,洪晏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在谢尔盖脱自己衣服时,他还伸手阻拦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谢尔盖今天觉得比平时热得多,脱了几次没脱下来,脾气上来了。
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一把挥开压着自己被子的手,低哼出声:“烦死了!”
洪晏的手背被他扇了一巴掌,下意识收回手。谢尔盖趁着这功夫,几下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这个季节的杭市,穿一件薄绒的卫衣或者毛衣就行,谢尔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卫衣。
卫衣一脱,上身便没了遮拦。
碍事的障碍物被除去,谢尔盖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总算是安分下来。
洪晏看着眼前露出大半的肩膀,肌肤在深灰色的床品衬托下,显得更白。
白得晃眼,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眼中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的视线从谢尔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一寸寸扫过,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从脖子到肩头,从锁骨到胸前。
很可惜,再往下就看不见了,被藏在了被子里。
遗憾可惜的思绪还未来得及升起,被子里的人又开始不安分,在被子下扭来扭去。
隔着被子,洪晏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伸手掀开一角被子。
卧室只开了一盏微黄的灯,亮度不高,照进被子里的光线更是暗淡。
但这也足够了,足够洪晏看清被子下的景象。
谢尔盖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此时里外的裤子一起卡在腿弯处。
他脱不下来,又使不上力,正恼怒地在蹬腿。
洪晏没有去帮他,他的视线全落在了一处,再移不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小时候跟着洪林全世界到处旅游上过各种各样的厕所,有些条件简陋的地方小便池是通用的。
他跟谢尔盖一起上过厕所。
但那时候他太小了,小到就算看见了,也不会生出任何龌龊的心思。
等到他会生出那些心思时,他就再也没有过跟谢尔盖一起上厕所的机会。
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看见。
身体里原本不安分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脑子也短暂地失去思考能力。
满眼满是那片粉淡的色泽。